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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深淵號遊輪 (15)

也是此刻,紀興宗和同伴才發現,手電筒的光也不對勁。

這是在副本里得到的舊手電筒,一般詭異做的手腳都能應付。

可現在,一個才20多平的房間,手電筒居然照不到底。

這種情況他們還是第一次見,明明睡覺時特意留著衛生間的燈沒關。

紀興宗一聽到水聲在耳邊出現,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一把拿過手電筒去照底下。

“草!這個房間有問題!”

慘白而微弱的光線照出來的不是地毯,而是流動的水。

黑漆漆的一片,目測已經到腳踝上了。

“遊輪上一點動靜都沒有,怎麼會進這麼深的水!”

同伴驚恐道。

更可怕的事情還在後面。

他們發現房間裡的水位正快速上漲,床好像都要浮起來了。

“快!快點離開這裡!”

紀興宗也顧不上別的,跳下床就要往門外走,經過漆黑的衛生間時。

他習慣性地舉起手電筒,往裡照了一下。

只見牆皮脫落,水龍頭被鐵鏽完全覆蓋,一股陳年腐敗的氣息撲面而來。

一滴水從天花板落下,眨眼間消失在水面上。

馬桶安然無恙,水不是從下水道冒出來,視線再往裡,一雙瞪大的眼睛赫然出現在眼前。

那是他們的另一個同伴。

此刻身體僵硬,面板蒼白,嘴唇發紫,一動不動,顯然已經死了。

“啊!!!老蔣,他剛不是走在我們後面嗎?”紀興宗身邊的同伴大叫一聲,“那這又是誰?”

兩人只覺得寒意從後背直衝頭頂,站在水裡的雙腿更是冷得幾乎失去知覺。

他們顫抖著跟隨手電筒轉過身,去搜尋身後那個老蔣的身影。

手電筒可以照亮的範圍太小,光線又暗,他們只看見雙床中間那蹲著個黑影。

看不清是誰,但憑感覺不會是他們認識的老蔣。

就在這時,那個黑影像是察覺到有人在照他,猛地轉過了頭。

那人渾身溼透,臉呈現紫紺,也就是發青發紫,還有淡淡的屍斑。

是溺死的人的特徵!

那張臉跟衛生間裡的老蔣,粗看有些像,仔細辨認又是不同的。

“臥槽!有詭快走!”同伴大喊,連忙回過身去夠房門。

房間裡的‘人’沒有阻止他們,只是咧開嘴笑了,一笑嘴巴就往外滲水。

“這門怎麼打不開了!”

紀興宗瘋了般轉動門把手,可無論他怎麼努力都打不開這扇門。

水位已經沒過膝蓋,到達大腿,冷得骨頭都在痛。

“來人啊!外面有沒有人!救命——”

兩人瘋狂拍打房門,試圖引起外面的注意。

房門就像被鐵水澆灌焊死了似的紋絲不動,房間裡的水已經快到腰部了。

水位上漲的速度還在加快。

兩張單人床,桌椅,床頭櫃,都飄了起來。

紀興宗拿起椅子,大叫著砸在門上,想把門鎖砸開。

門把手是被砸掉了,可房門依舊封死。

水已經漲到胸口,他們又強忍恐懼,調頭回到房間試圖砸開觀景窗戶。

不等他們動手,便又驚恐地發現,哪裡還有還有什麼窗戶。

水位沒過觀景窗戶的時候,那裡已經變成了一個黑洞。

海水不斷地往裡湧,他們又想爬到出床上,這樣不至於被淹沒。

可這時候的床,木質的部分已經腐朽墜入水中,上面的床墊也在腐爛,最終沉了下去。

水深到脖子,兩人已經慌亂到失去理智,手電筒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脫了手。

就這樣,失去了手裡唯一可以依仗的道具。

不過十幾秒水已經過了2米,腳踩不到地面,水下漆黑一片,看不到底,猶如無盡深淵。

水太冷了,淹到房頂時,他們已經掙扎的力氣,只能看著自己一點點墜入黑暗的深海里。

——

遊輪航行第十五天。

早上風浪短暫地平緩了一會,遊客們都趁機會趕緊去餐廳解決早餐。

昨天紀興宗三人那麼大張旗鼓地跑到前臺,自然不少人都注意到了。

因此今早好幾個玩家有意無意地在打探他們的情況,包括江宏。

他按周鵬的吩咐跟著幾個玩家去九樓。

敲了半天門,沒有任何回應。

他們又找到工作人員,

“裡面的是我們的朋友,本來我們說好一起去吃早餐,這不,沒看見人,敲門也沒應,我們怕他們暈船出了什麼問題,能不能開門讓我們進去看看?”

這話說的滴水不漏,有理有據,但工作人員還是沒同意,

“抱歉,我們不能隨意開啟遊客的房門,924這個房間的客人早上還要求送餐到房間。”

這個服務本來只給上面幾層豪華客房提供,是近幾天有海上風暴,考慮到遊客安全,這才開始提供送餐服務。

話都這麼說了,門肯定開不了。

眾人沒在這裡多做糾纏浪費時間,而且轉身回到餐廳。

這麼大的拍門聲,睡得再死也敲醒了,一點動靜沒有,必定出了事。

明知這個房間裡有問題,他們怎麼可能還非要往裡衝。

難得平靜的早上,遊輪廣播再次響起,

“尊敬的各有遊客,今天下午2點左右,預計迎來特大風暴,請儘量留在客房內,不要亂走動,不要接近陽臺和甲板。”

底下幾層客房公共區域用電依舊沒有恢復,連商場那邊許多鋪子都受到影響。

遊輪10層以下燈光昏暗,充斥著潮溼和腥腐的氣息。

人待著只覺得渾身黏膩不舒服。

一晚上過去,船上的設施都沒有修好,所有人感受到船上異常的氛圍,都在緊張地等待下午那場特大風暴。

中午時面對琳琅滿目的自助食物,都吃不出什麼味道。

這個關頭,哪還有那麼多心思去管別人。

溫黎在海浪平緩的時候,將陽臺門推開了一條縫透氣。

船這麼晃下去,看著深不見底,無邊無際的海域,就是鐵人也覺得不舒服,吹下風會讓她腦子清醒點。

下午2點整,海上風勢漸起。

前後幾分鐘,視線已經被吹散的水霧遮擋。

2點30分。

暴雨來臨,那種類似哭嚎的風聲再次出現。

跟昨天一模一樣的情況,看起來海浪還沒有昨天高。

眾人都很淡定地待在室內,比起現在的風浪,大家更擔心的是船上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