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價格玩家臉都黑了。
大家哪還有錢?早在一上船就去泳具店買救生衣了,這艘船上的救生衣最便宜的一件要賣588!
這兩天泳具店還漲價了,要888了。
剛慶幸自己機智買的早,省下好幾百,現在連暈船藥都要收錢!
在這裡比詭更可怕的是窮!
情況嚴重,實在扛不住的人忍痛消費暈船藥,不是特別的人決定再撐撐,一會自助早餐開放,去餐廳找兩個橘子或者檸檬。
聞著水果皮的氣味能緩解症狀。
實在不行去外面吹吹海風。
辦法總比困難多。
“瑪德!以前只知道副本里有詭,沒想到還有這麼折磨人的惡劣天氣。”周鵬的小弟江宏有氣無力罵道。
“要只是天氣不好也算了,你們沒發現,底下幾層的內艙一陣陣的腥腐味,抽溼系統一點用都沒有,衛生間越來越潮,遊客裡混進來的詭也越來越多,晚上有時候都分不清,水聲到底是在外面還是在裡面。”
同伴說著看向周鵬,
“周哥,倉庫,醫務室,消防樓梯這些地方的路線我們都熟悉了,有什麼需要準備的嗎?”
他們這會都在8層商議,據觀察,上面樓層情況要好很多,明顯沒有那麼潮溼,那種詭異的氣味也不怎麼出現。
要不是手裡沒多少冥幣,大家非得一起升艙。
“譚偉和沈宇那兩人對上回去商場,有沒有找到道具的問題絕口不提,找機會再試試。”周鵬吩咐。
“好的,周哥。”
“還有,這幾天都警醒點,做好準備,別單獨行動。船上的詭異活動的規律可能跟水有關,不是特別緊急的物資先別花錢買。”
周鵬眯了眯眼睛,“到時候可以利用貢香,去拿現成的。”
“明白。”
幾個隊員自然不會反對,又說了好幾句出去後也要跟著周鵬表忠心的話,才結束商議坐電梯去餐廳。
遊輪航行13天。
廣播提醒,風力已經達到10級,浪高12米左右,能見度極低。
這還是白天,下午三四點更可怕。
把手伸到陽臺外冰冷的雨水像刀子一樣,整個人都感覺要被狂風扯出去。
一波又一波的白色水花衝上9層甲板,上面遮陽用的傘已經橫七豎八地掉在潮溼泛光的地上,顏色明顯沒有之前鮮豔。
公共泳池在海浪的作用下來回晃盪,海浪時不時衝上去,邊上的休息椅已經翻了。
在遊客看不到的底下船身,大片白色油漆脫落,露出腐朽的顏色,看著跟斑駁的蘚皮似的,不知道是鏽還是沾上的藤壺類生物。
遊輪發出提醒,不要前往室外,室內包括音樂會在內的活動照舊。
但沒有玩家敢再去了。
這種天氣,正常遊輪早就停止一切活動,深淵號還繼續搞活動,明顯有問題。
遊輪航行14天。
上午十點,天空還是黑沉沉的。
溫黎從床上起來,開門讓推著餐車的管家進來,擺好她點的早餐。
封偃繼續去工作人員才能到的下層找線索,這幾天她沒怎麼出門,只有偶爾去吃下自助午餐,晚餐。
早上是懶得去,正餐還是自己去挑更豐富,她秉著一種拿著船票薅羊毛的想法,順便觀察船上的變化。
一直在高層,沒什麼感覺,到下面才發現空氣裡潮溼度的變化。
有些地方牆上都沁了水汽。
也許是不喜歡潮溼的環境,還有海風裡那種死魚的鹹腥味,總覺得腐臭味已經在擴散。
仔細去分辨,又分不清楚是不是。
下午。
玻璃陽臺門外,黑壓壓的雲層聚集在上空,鬼哭狼嚎般的風聲迴盪在整個海域,暴風雨之下,海浪高高湧起,仿若巨大的山峰,已經分不清哪是天哪是海面。
遊輪船身也被推著翹起,廣播提醒開始斷斷續續,像是訊號不好一樣。
船內一片人仰馬翻,跑得慢的人跑著跑著身體整個側翻,站都站不起來。
最慘的是硬扛了幾天暈船的玩家,這麼一晃整個人都不好了。
“快!拿好東西!情況一有變化就往救生筏位置走!”
宋河抓著牆壁手臂青筋爆出,才堪堪站穩。
同在7層的玩家此刻在走廊上,摔的摔倒的倒,他們根本不敢留在艙房裡。
這是無窗內艙房,樓層又低,一旦遊輪在巨浪中發生意外翻了,海水衝進來,他們很可能連門都打不開,直接被困死在裡面。
宋河提議的避難點在客房大堂,那裡去9層甲板方便,也有消防樓梯能通往更上層。
船出了問題,肯定得往上面甲板跑!
即使摔倒,玩家也用最快的速度,找到晃動空隙跑出走廊。
至於廣播裡說的請所有遊客留在客房內,減少外出,沒人敢相信。
前兩天扭到腳的藺晴慌亂中不知道被誰撞倒,在後面大喊尋求幫助。
周圍玩家也只是回頭看了一眼,便當做沒聽見趕著往跑。
“你們等等我,別跑那麼快......”
藺晴一瘸一拐朝前趕,船身又是‘轟’的一顫,腳下的路都成了斜坡。
沒受傷都站不穩,何況帶著傷。
她雙手並用,將自己卡住以免再次摔倒,不斷地衝前面的同伴發出焦急的呼喚。
沒有人回來幫她,旁邊緊閉的房門緩緩開啟,溼氣溢了出來,那是一個表情溫和的遊客。
他的臉看起來很正常,只是露出的一截手腕,白得滲人。
幾步之外,宋河隊伍裡的女玩家梁小玉看見這一幕,猶豫片刻,最後還是回頭去拉了藺晴一把。
“你沒事吧?”
說著就大力拽著她飛快往前跑,同時低聲說,“快走,有些遊客不對勁!”
門後站著的遊客,臉上極快地閃過失望的情緒。
有什麼好跑的,還沒到時候呢。
遊客笑了笑,合上房門。
沒人看見,他身後漆黑的房間裡有多腐朽不堪,傢俱都在滲黑水。
前方海浪猶如高山,以摧枯拉朽之勢奔湧而來,海水湧上高層,巨大的推力拍打著船身。
就連溫黎所在的14層也沒能倖免,正因視線開闊,巨浪打來時,迎面而來的壓迫感也達到極點。
在這樣的巨浪面前,十幾層高的遊輪也顯得微不足道,何況是船裡的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