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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黑海監獄(42)

咕嚕、咕嚕、

水面出現冒泡聲,而後,混黃的水裡有東西慢慢浮上來。

溫黎屏息凝視,過了好幾秒,才能看清底下的東西。

是個‘人’,已經被泡得面板髮灰,渾身冰涼。

在看清這個‘人’長相的時候,溫黎鬆了一口氣。

嚇她一跳,是同監區的女玩家,不是方夏。

對方抓住溫黎的褲腳,嗚咽著哭了起來,

“我,我只是想跟著你出去,求求你,帶我出去,好冷,水裡好冷啊,嗚嗚嗚——”

“我不想留在這裡,我求他們等等我,可是沒有一個人願意拉我一把,我好害怕.......我、我不想死......”

哀慼的哭聲混入愈發湍急的水流聲迴盪在耳邊。

面前的玩家渾身溼透,冰冷的水珠從頭頂流下,哆嗦著望向溫黎,眼睛裡滿是祈求。

“只要帶我出去就好......”

“不好。”溫黎冷靜開口,“我也不想死。”

她都從水裡浮上來了,還能是活人?

答應帶她出去,就要用自己的命來換,除此之外,溫黎想不出還有什麼方法能讓她出去。

看見溫黎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水裡的人可憐又弱小的表情染上幾分怨毒,低聲喃喃著,

“為什麼你們都不願意?都要拋下我......為什麼!”

她身邊的水流如同沸騰了般,往外汩汩冒烏黑粘稠,混著某種碎塊的液體。

“既然這樣,你就留......”

話還沒說完,便被溫黎開口打斷,“放開,不然,別怪我不顧曾經同伴的情誼。”

對方是很可憐,眼看出口就在面前,卻永遠倒在冰冷腥腐的下水道里。

甚至,一開始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了,發現後也接受不了,不願意變成倀鬼,只想離開這裡。

可,再是不忍,溫黎也不能把自己搭上。

她抬起了手,黑色提線由她操控橫在對方面前,一滴水珠從頭頂落下,被髮絲般的細線分割成兩半,墜入地面積水中。

黑色細線中散發的陰冷殺意人類感覺不到,詭異能。

對方看了看空中的細線,難過地鬆開拽住溫黎褲腳的手,孤零零地坐在水裡,崩潰地哭了起來。

“我的夢想本來是買個自己的小房子,靠畫畫養活自己,好好生活,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溫黎腳步微頓,“一直往後面走,可以回到博物館,你帶著這把鑰匙,運氣好可以留在那裡,監獄職工也是條出路。”

至少工作不辛苦,總比在下水道被泡著成為倀鬼好。

溫黎沒有自己過去給鑰匙,用提線遞過去的。

她聽見背後弱弱的女聲說了一句,“謝謝。”

溫黎沒回頭,淌過寒涼刺骨的積水,到達出岔路口順利找到方夏。

她到的時候方夏和常寧也十分狼狽,身上衣服辦溼,髮梢往下滴水,顯然也經歷過一場追逐戰。

方夏雙手在環抱,身體直打顫,又急又冷,溫黎能理解,因為她也冷。

可旁邊面板蒼白的常寧也在顫抖,她就有點懵了。

“嚇死我了小黎!你要是再不回來,我們就要回去找你了。”方夏緊張地握著溫黎的手。

溫黎看向落湯雞似的常寧,“你也怕冷?”

常寧點點頭,委屈道,“主人,監獄連通黑海,這裡的水不一樣,你是不知道,剛才五六個倀鬼鑽出來,還有一個你的獄友,太兇了。”

溫黎無語地看著它,“知道了,別演了,你任務完成得很好,回去給你加一萬塊。”

常寧一聽,臉上藏不住的高興,“我可以不要一萬塊,要一件衣服嗎?剛才打架袖子都被扯掉了。”

他知道監獄是最大的服裝供應廠的時候,就有點心動。

現在正好衣服破了,主人說要給他獎勵誒!

“行行行。”溫黎擺擺手。

兩人一詭異朝著出口前進的時候,除了水聲,周圍也逐漸能聽見一些急促奔跑的腳步聲。

有常寧在,是不是人很容易分辨出來。

“是另一個隊伍。”常寧看向溫黎,“他們好像跑錯了。”

溫黎按他說的活人氣息的方向,對比地圖,大概知道段桑晚和盛敏思他們走到哪去了。

那邊的排水口被網格狀鋼筋封死,就算強行開啟後面狹窄得只能一人半蹲下通行。

出不去的。

他們現在是被詭異追著,亂跑一通才在這邊地圖模糊不清的區域走錯,看見網格鋼筋就會反應過來退回去。

溫黎沒想過去找人。

那邊通道太窄,情況又混亂,再堵上去並不是明智的選擇,風險太大。

她拿出偷藏的石頭,用力在牆壁留下記號。

她在前面給邊探路,邊留下正確路線,已經夠可以了,後面的人什麼時候能過來得看他們自己。

這裡幾個分岔口紮起地圖上正好看不清,常寧只能感知到活人的氣息,感知不到複雜的路線。

沒別的辦法,只能用最樸實無華的排除法,都得自己走進去看才能確定。

很費時間和精力,積水的高度沒有繼續上升,可這裡的水真是凍骨頭。

偏偏他們還倒黴。

試錯硬是試到最後一個通道,才找到正確的口子,這跟拿大保底有什麼區別。

還得是常寧跑得快,才能這麼快找到。

溫黎畫下最後一個記號,順手扔掉手裡的石塊,跟方夏一起走向出口。

有十幾個排出口分流的原因,出口這邊的水流不算太急。

就是得摸黑從出口路爬下去,目測3、4米的樣子。

聽起來不高,真站在上面,望著底下漆黑一片的海面,且海浪不斷沖刷礁石,凌厲的海風刀子般從臉頰刮過。

這時候就有點腿軟了。

但凡往下爬的時候,腳下一滑,腦袋磕礁石上就會當場去世。

溫黎不冒這險,她讓常寧把自己和方夏帶下去。

接著,常寧再變回紙紮人回到空間。

鄒師傅說過,監獄裡的詭異犯人過不了黑海,船載不動它們。

常寧也說它走進海水裡,紙紮的載體會壞掉。

溫黎左手抓住裡側的方夏,以手臂為繩索,穩住身體往邊緣靠近,找地方放船下去。

此時此刻,這麼危險的地方,她腦子裡不受控制浮現經典歌曲,雪花飄飄......

然後迎頭一個浪過來,淋了個透心涼,又鹹又冷還腥的海水,抿唇時滲了一絲進口子都覺得辣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