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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黑海監獄(28〕

段桑晚又把目光轉向溫黎,

“明天就是你值班打掃監區,我想跟你下禁閉室那層看看。”

溫黎仔細考慮後同意了,“可以。”

該提醒的都提醒了,玩家們不會停止計劃,沒有人想等下一個休息日。

再商量下去也不會有實質性的結果,那些覺得她畏手畏腳,幹不了大事的,也沒什麼解釋的必要,浪費力氣。

倒不如抓緊時間,先把她自己的事情做好。

負一層的禁閉室溫黎要去,那裡肯定有下水道入口,而且看管不嚴。

只有上面牢房有獄警不間斷值守,底下就一扇鐵欄焊接的門。

有人犯了事,獄警才會帶著下去受罰,別的時間不會安排人手守著。

監區裡的打掃工作都是由犯人自己來做,其中,禁閉室區域,必須由小組長帶領下去。

溫黎一直在等機會。

而段桑晚他們也關注著這邊,即使她不帶玩家下去,他們也會想辦法。

搞不好出點什麼無法控制的問題,不如同意,她能看著對方的動向,段桑晚也可以光明正大地下去踩點。

事情就這麼說定了。

第二天,監區公共區域清掃要在晚餐後至21點放風時間內進行。

這會也是牢房裡看守最鬆懈的時候。

別的犯人都在外面,獄警在走廊前面,生鏽鐵門旁的值班室。

“禁閉室裡面不用打掃,只要把走廊和樓梯打掃乾淨就行。”獄警扳著臉提醒。

“我們記下了。”溫黎點點頭,拿著布條顏色發黑的拖把往裡走。

演還是要演一下,在樓梯邊她,方夏,段桑晚盡心盡力打掃拖地。

雖然並沒有什麼用,地面本就潮溼,常年沁入汙漬,拖了也沒什麼變化。

反而有股陳腐的黴味溼氣被攪勻乎了,充分揮灑在空氣裡。

再抬頭一看,牆上大片水跡暈開的痕跡裡,長出了點點黴斑。

透過面前的鐵門,順著陰暗幽冷的樓梯往下,就能通往底下的禁閉室。

表面看,這條樓梯是唯一的出入口,但如果盛敏思他們說的沒錯,底下應該還有一條路,連線著另一邊的二監區。

那這個地方的面積,就有點超乎預料的大了。

吱呀——

長期處於水汽深重的環境中,鐵門合頁早已被鏽跡黏合,輕輕一推,發出的聲音便能讓人後背泛起冷意。

儘管身後監區走廊上亮著燈,剛拖過的地面反射出水光,

但在這麼安靜的地方,看著向下的樓梯黑漆漆的,她們又是下來踩點,身體和心理上壓力都很大。

往下走的時候,三人下意識地扶住牆壁一側,溫黎走在前面,左邊是挽著她胳膊的方夏。

右邊手下的觸感又冷又溼,分不清是牆面裡滲出來的水,還是表面凝聚的溼氣,有種怪異、不舒服的感覺。

走到轉角往上看,感覺更奇怪,上面的燈光將將卡在鐵門處的臺階邊,一分一毫都沒有落下來。

好像有道無形的牆,把光線也分割了。

聲音也一樣。

這種沒有任何隔音設定的建築,才往下走了幾步,居然一點上面的聲音都聽不見。

耳邊只剩似有若無的水聲,有點像雨聲,可仔細去聽聲音又沒了。

剛才下來的時候,外面確實有下雨的跡象。

“你們聽見水聲了嗎?”溫黎輕聲說。

她最近趕工受到汙染,認知可能出現差錯。

“沒有啊。”方夏立即搖頭,“監區在海島中間,底下這層空間又相對封閉,按說不會聽見海浪聲。”

“不是海浪”溫黎皺了皺眉。

可後面的段桑晚也說沒聽見,她也就沒再糾結水聲。

到這裡地上和牆上水汽加重,跟南方的南風天最嚴重的時候差不多。

走在地上,鞋底帶起水漬發出細微的啪嗒聲,三人的腳步混在一起,總感覺多了些不屬於她們的聲音,是從底下走廊來的。

可這一層,不該有人行走才對。

三人察覺出不對,誰都沒說話,在這種地方,說出來還不如裝作不知道好。

她們在樓梯走過的臺階數,已經超過監獄裡正常層高。

下了樓梯,溫黎在牆面摸索著尋找開關,也不知道摸到什麼玩意,冰涼冰涼的,她沒理會,繼續伸手找。

摸到開光時,假裝不經意一揮拖把往那冰涼的東西上打。

心裡想著,拖把剛沒洗,髒的嘞。

下一秒,昏暗燈光亮起,牆上印著團新鮮的汙跡,是拖把打上去的,溫黎當沒看見。

那麼認真幹嘛,反正都髒得打掃不乾淨,都一樣。

“那是拖把不是長刀。”

段桑晚看溫黎單手拿拖把,硬是拿出了青龍刀的架勢,也有些沉默。

她把浸滿汙水的布條那頭向上,往那一站,她們也得退兩步。

她要稍微一甩,拿帶著腐臭味的汙水就能打她們臉上。

溫黎拿好了手上的傢伙事,繼續往裡走,順便提醒她們,“我們是來打掃的,工具別放下。”

免得被詭異抓住錯處。

底下一層的構造跟上面不一樣,明明樓梯那麼狹窄,下來後卻意外寬敞。

面前有幾個通道口,正前方牆上掛了牌子,鮮紅的1到5號禁閉室。

顏料融化般往下滴落的狀態,透出幾分荒誕感。

她們先去了前面通道口,往前走了一會,看見5號禁閉室。

這是一扇厚重的鋼板門,邊緣有鏽跡,中間卻是好的。

完全看不見裡面的場景,側耳過去聽,也沒聽見聲音,像是空的。

後面的4號也是如此。

兩個禁閉室相隔的距離過於遠了,非常浪費空間的設計。

3號禁閉室外,方夏一邊拖地,一邊壓低聲音疑惑道,“這些禁閉室不會是空著的吧?”

溫黎正準備走,突然,一道鐵鏈撞擊的聲音響起。

這種感覺無法用語言描述,明知道里面的東西被關住了,可只聽鐵鏈聲,心底便沒由來地生出一股恐懼感。

要說起來,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麼。

心口就是發慌。

就在她們退開的時候,鎖鏈聲更大了,門板也在輕顫。

再往前的1、2號禁閉室也是這種情況。

溫黎又聽見了水聲。

周圍溫度極速下降,冷意蔓延開來,充斥整個空間。

禁閉室裡蟄伏的東西,察覺到了生人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