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一聲悠遠而沉重的聲響,仿若從無盡的虛空深處傳來,東皇鍾那雄渾的餘韻在申公豹的識海之中劇烈震盪。申公豹猛地打了個激靈,雙眼瞬間睜開,眼眸之中還殘留著方才幻境帶來的驚惶與迷茫。
此刻,后土公主那散發著神秘力量的巫文鎖鏈,依舊緊緊地纏繞在他的手腕之上,絲絲縷縷的寒意順著肌膚滲入骨髓,讓他不禁打了個寒顫。再看向一旁的冰棺,表面的霜花才剛剛凝結到第三層,每一片霜花都像是精心雕琢的藝術品,閃爍著冰冷的光澤。而他們兩人足下,混沌青蓮正緩緩地旋轉著,散發著柔和的光芒,蓮瓣分明只綻放到第七十二片,每一片都蘊含著無盡的奧秘。
“原來……這一切都是幻象……”申公豹喃喃自語,聲音中還帶著幾分難以置信。回想起方才的種種,尤其是當聽到原始天尊要讓他拜其為師的那一刻,他的內心猛地一震,彷彿一道驚雷在腦海中炸響,這才終於從那如夢似幻的場景中醒悟過來。然而,他的指尖,還清晰地殘留著誅仙劍氣灼燒帶來的刺痛感,那種疼痛是如此真實,讓他幾乎懷疑之前的一切並非虛幻。可當他下意識地抬手摸向額間時,卻並沒有觸碰到那象徵著天道的金輪,這才讓他徹底確定,方才經歷的一切不過是一場詭異而逼真的幻夢。
“好可怕的腐化道種,竟能製造出如此亦真亦幻的場景。”申公豹心有餘悸地感嘆道,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在昏暗的光線中閃爍著微光。
就在這時,后土公主那靈動的蛇尾突然用力一絞,只聽“咔嚓”一聲脆響,冰棺瞬間被絞得粉碎,碎冰四濺,在空氣中閃爍著晶瑩的光芒,仿若點點繁星。“清醒了?”后土公主輕聲問道,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卻又帶著幾分關切。此刻,她那白皙如雪的肌膚上,原本醒目的誅仙陣紋,如今只剩下了淡淡的紅痕,像是歲月留下的淺淺印記。
“從你觸碰我膻中穴開始,混沌青蓮就發出了預警。”后土公主繼續說道,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申公豹聞言,心中不禁一動,看向足下那仍在緩緩旋轉的混沌青蓮,心中對它的神秘力量又多了幾分敬畏。
冰棺之外,石磯正揮舞著她那白骨鞭,與虛空中突然出現的腐化觸鬚展開激烈纏鬥。每一次鞭梢與觸鬚的碰撞,都發出“噼啪”的聲響,濺起一陣黑色的火花。石磯的眼神堅定而決絕,每一個動作都帶著凌厲的氣勢,彷彿要將這些腐化觸鬚徹底粉碎。而孟婆,則手持湯勺,在地上畫出一個個玄奧的陣圖,她那渾濁的獨眼之中滲出黑血,順著臉頰緩緩流下,在這昏暗的環境中顯得格外詭異。
“三成真七成假,鴻鈞這是在借道種,窺視未來。”申公豹皺著眉頭,神色凝重地分析道。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在這略顯嘈雜的環境中清晰可聞。
“我們被困了多久?”申公豹轉頭看向后土公主,眼中滿是焦急與擔憂。他的脊柱圖騰隱隱作痛,彷彿在提醒他時間的緊迫。盤古斧的傳承記憶在他的識海之中不斷翻湧,那些古老而神秘的畫面讓他感到既熟悉又陌生。
“整整三十六個時辰。”后土公主輕聲回答道,她的巫文力量緩緩滲入冰棺的裂隙之中,試圖探尋更多的秘密。
“看似只是一場幻境,實則是鴻鈞用他強大的聖魂推演出來的命運長河。”后土公主補充道,眼神中透露出對鴻鈞力量的忌憚。
石磯此刻猛地一鞭抽碎了最後一根腐化觸鬚,隨著一聲悶響,黑色的觸鬚化作一團黑煙消散在空中。然而,戰鬥的疲憊也讓她的身體有些搖晃,冰晶迅速覆上她破損的骨玉,試圖修復她受到的損傷。
“說說你在幻境裡看見了什麼?”石磯轉頭看向申公豹,眼神中充滿了好奇與期待。她的指尖凝結出十二枚冰刺,閃爍著寒光,彷彿隨時準備應對新的危機。
“我的玄冥本源被強行喚醒了三次,這絕非凡俗幻術能夠做到的。”申公豹緩緩說道,回憶起幻境中的經歷,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痛苦。
“廣成子是否真的叛變?我的混元金斗在幻境中看見......”雲霄仙子突然從誅仙陣圖的殘片中抬起頭來,聲音中帶著幾分焦急與疑惑。
“都是腐化道種的推演罷了。”孟婆的湯勺突然指向申公豹的心口,她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彷彿從遙遠的地府傳來。
“但收穫也是真的。道種需要真實養分,鴻鈞不得不洩露天機。”孟婆補充道,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申公豹聞言,緩緩閉目內視。他集中精神,感受著體內的變化。只見混沌青蓮的根系,不知何時已悄然纏繞上了三枚新的盤古斧碎片,每一枚碎片都散發著古老而強大的氣息。雖然這一切都是鴻鈞製造的一場幻境,但申公豹也的確從中獲得了巨大的好處。
【開天鋒刃(左臂)】:在幻境中與元始天尊對拼時,申公豹只覺一股強大的力量在左臂匯聚,彷彿要衝破束縛。突然,他的左臂爆發出一道耀眼的光芒,開天鋒刃的力量就此覺醒。這股力量極其強大,可短暫劈開大羅金仙的防禦,讓他在戰鬥中擁有了強大的攻擊力。
【闢地斧柄(脊柱)】:當承受十二祖巫灌體時,申公豹只覺脊柱彷彿要被強大的力量撐爆,疼痛難忍。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股神秘的力量湧入脊柱,闢地斧柄的力量逐漸凝實。從此,他的肉身恢復力增強了千倍,哪怕受到再重的傷,也能迅速恢復。
【混沌斧紋(識海)】:在鴻鈞殘念的壓迫下,申公豹的識海彷彿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他苦苦掙扎,試圖尋找出路。突然,一道靈光閃過,他頓悟了混沌斧紋的奧秘。從此,他能看破準聖級幻術,不再輕易被虛幻的景象所迷惑。
與此同時,系統傳來清晰的提示音:【混沌青蓮成長度:45%】【覺醒新能力:破妄金瞳】。申公豹猛地睜眼,剎那間,他的左眸燃起金色火焰,耀眼奪目。
“現在能看清道種侵蝕的脈絡了。”申公豹驚喜地說道,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后土公主的蛇尾迅速纏住他的脖頸,動作輕盈而敏捷:“快,讓我看看!”巫文順著肌膚相觸處緩緩流動,試圖探尋道種侵蝕的秘密。
“果然,幻境裡的十二都天神煞陣執行軌跡是真的......”后土公主激動地說道,眼中滿是驚喜。
石磯見狀,立刻將玄冥冰甲按在申公豹的後背,冰晶沿著他的圖騰紋路迅速蔓延,帶來一陣清涼的感覺。
“你脊柱裡有道種殘留!孟婆,用往生湯!”石磯焦急地喊道。
孟婆立刻行動起來,她的湯勺舀起忘川河水,混著彼岸花瓣,用力潑在申公豹的脊背。剎那間,黑氣蒸騰而起,在那滾滾黑氣之中,竟隱隱浮現出鴻鈞的冷笑,那笑聲充滿了嘲諷與威脅。
“本座已知曉你的誅仙四劍,藏在西海歸墟……”鴻鈞的聲音彷彿從九幽地獄傳來,陰森恐怖。
“休想!”后土公主嬌喝一聲,她的巫文瞬間化作金針,精準地刺入申公豹的三處要穴。申公豹也立刻運轉盤古斧意,試圖逼出體內的毒血。只見他面色漲紅,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如雨般落下,每一滴汗水都彷彿蘊含著無盡的痛苦與掙扎……
申公豹緊咬牙關,面色因痛苦而扭曲,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他體內的力量在瘋狂翻湧,脊柱處仿若有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熾熱而狂暴的能量不斷衝擊著他的身體。突然,一道耀眼的開天斧光從他的脊柱迸發而出,光芒奪目,彷彿要撕裂這黑暗的空間。與此同時,兩道黑血如離弦之箭般從他的體內射出,重重地射在冰棺之上,發出“滋滋”的聲響,竟腐蝕出了鴻鈞那陰森恐怖的面孔。
“太慢了,本座已推演出七種破解都天神煞陣的方法……”鴻鈞那冰冷且充滿嘲諷的聲音仿若從九幽地獄傳來,迴盪在眾人的耳邊,讓人心生寒意。
就在這時,楊戩手持三尖刀,猛地劈向冰棺。“砰”的一聲巨響,冰棺瞬間被劈得粉碎,碎冰四濺。“鴻鈞在道種裡留了後手!”楊戩神色凝重,大聲喊道。他額頭上的天眼閃爍著詭異的光芒,映出申公豹脊柱深處那若隱若現的陰影,“需要混沌青蓮的根源之火!”
后土公主聽聞,沒有絲毫猶豫,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射而出,精準地落在混沌青蓮之上。“以巫族聖血為引,起!”她嬌喝一聲,聲音中充滿了決絕與堅定。剎那間,混沌青蓮的蓮芯湧出蒼青色的火焰,那火焰仿若活物一般,順著申公豹的脊柱圖騰迅速蔓延,開始焚燒道種的殘餘。
申公豹只覺渾身彷彿被放在烈火中炙烤,每一寸肌肉都在烈焰中寸寸焦裂,劇痛難忍。然而,盤古斧碎片與青蓮根鬚也在這極端的痛苦中開始了深度融合。他緊握著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從指縫中溢位,但他依舊強忍著,沒有發出一絲痛苦的呻吟。隨著融合的進行,申公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力量的不斷增強,一種全新的、強大的力量在他的體內逐漸孕育而生。
當第七十三片蓮瓣緩緩綻放時,申公豹渾身骨骼發出如洪荒雷鳴般的巨響。那聲音震耳欲聾,彷彿是來自遠古的怒吼,宣告著一股新的強大力量的誕生。“成了!”眾人激動地歡呼起來。
石磯見狀,立刻施展玄冥寒氣,將最後一縷黑煙緊緊封住,防止其再度擴散。“脊柱圖騰進化出‘開天脊’,能承載十二祖巫之力。”石磯興奮地說道,眼中閃爍著驚喜的光芒。
然而,還沒等眾人來得及慶祝,孟婆手中的湯勺突然毫無徵兆地炸裂。“快撤!鴻鈞要引爆道種!”孟婆神色驚恐,大聲呼喊。眾人聞言,立刻施展瞬移之術,瞬間消失在原地,瞬移至千里之外。
眾人回頭望去,原先放置冰棺的位置,此刻已化作一個巨大的混沌漩渦。漩渦之中,能量狂暴地湧動著,發出陣陣令人膽寒的呼嘯聲。后土公主的蛇尾因受到道種爆炸的衝擊,變得焦黑一片,散發著一股刺鼻的焦味。
“鴻鈞在警告我們,他隨時能截斷時間線,重演幻境。”后土公主神色凝重,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
“但也暴露了關鍵資訊。”申公豹眯起眼睛,他的破妄金瞳閃爍著神秘的光芒,穿透虛空,彷彿能看穿一切虛妄。
“第一,誅仙四劍確實在歸墟海眼。”申公豹緩緩說道,聲音沉穩而堅定。
“第二,敖靈是破局關鍵。”他頓了頓,繼續補充道。
“第三……”申公豹展開掌心,三枚盤古斧碎片靜靜地躺在他的手心,組成了一個殘缺的斧影,散發著古老而神秘的氣息。“要對抗鴻鈞的時空推演,必須集齊至少六枚碎片。”
雲霄仙子輕輕撫摸著誅仙陣圖,陷入了沉思。“幻境中我派弟子獻祭的位置,在現實裡對應著三處妖庭遺蹟。”她緩緩說道,“這是陷阱也是機緣。”
楊戩伸手擦拭著天眼處的血跡,神色複雜。“我感應到母親的一縷殘魂,就困在玉虛宮麒麟崖。”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痛苦與急切,對母親的牽掛溢於言表。
石磯的骨玉上映出西海的景象,波光粼粼的海面下,似乎隱藏著無盡的秘密。“當務之急是拿到誅仙四劍!歸墟海眼的祖龍遺骸,能鎮壓混沌之氣。”石磯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不可!”孟婆突然大聲喊道,她的獨眼流下血淚,神色異常驚恐。“鴻鈞既知此計,必在歸墟佈下殺局!”
后土公主蹲下身子,用巫文在沙地上勾勒出一幅星圖。“先去崑崙山取第四枚盤古斧碎片。”她指著星圖上的一處位置說道,然後又指向玉虛宮的方向,“元始老賊的諸天慶雲中,藏著開天斧的‘定界珠’!”
申公豹聽著眾人的討論,他的混沌青蓮開始輕輕搖曳,彷彿在傳遞著某種神秘的資訊。“不,先去廣寒宮。”他突然說道,目光凝視著掌心,那裡隱隱浮現出月桂枝的虛影。“望舒在幻境裡顯露的太一傳承,有七成可能是真。”
就在這時,虛空忽然裂開一道縫隙,鴻鈞的殘念化作血雨灑落而下。“選錯了,就是第二個幻境……”鴻鈞那陰森的聲音再次響起,血雨中漸漸浮現出眾人慘死的畫面:石磯被冰封在歸墟海眼,身體被厚厚的冰層包裹,只露出一張絕望的臉;后土娘娘的蛇尾被釘在玉虛宮牆,鮮血淋漓,染紅了宮牆;楊戩的天眼被挖去,成了落魄鐘的核心,他的身體倒在血泊之中,死狀悽慘……
“雕蟲小技!”申公豹怒喝一聲,他的破妄金瞳瞬間燃起熊熊火焰,將這些幻象燃盡。“鴻鈞老狗,你的推演裡,始終少算了一點……”他滿臉憤怒,眼中閃爍著仇恨的光芒,隨後祭出混沌青蓮。
蓮芯處浮現出一幅鴻鈞未能窺見的畫面:十二道祖巫虛影在盤古斧光中緩緩浮現,他們的身影高大而威嚴,散發著強大的氣息。這些虛影逐漸靠近,最終完美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無比強大的力量,彷彿要衝破這天地的束縛,向鴻鈞展示著他們不屈的意志和強大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