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遙遠而神秘的太陰星輝之下,冰晶玉階散發著幽幽的藍芒,彷彿是歲月沉澱下來的神秘光澤。每一塊冰晶都雕琢得極為精緻,它們相互交織,構成了這如夢似幻的臺階,似乎在訴說著古老而神秘的故事。申公豹足踏混沌青蓮,緩緩落於廣寒宮前。那混沌青蓮,宛如天地初開時的聖物,每一片花瓣都流轉著混沌的氣息,在清冷的月光下顯得格外神秘。
申公豹剛一落下,還未等他站穩身形,就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迅速靠近。只見后土公主的蛇尾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朝著他腰間纏來。那蛇尾靈動而有力,上面的鱗片在月光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就在蛇尾即將纏上他腰間的瞬間,一道素白霓裳,如同一縷清風,飄然而至。
“申道友……”一道輕柔婉轉的聲音傳來,如同春日裡的微風,帶著絲絲的涼意。嫦娥仙子的流雲廣袖輕輕掃過寒枝,那寒枝上的霜露,在她的衣袖拂過之時,彷彿受到了某種神秘力量的牽引,紛紛墜入她的掌心。眨眼間,霜露竟凝作了冰晶茶盞,那茶盞晶瑩剔透,碎光閃爍,映得她鎖骨間的星砂忽明忽暗,宛如夜空中閃爍的星辰。
嫦娥仙子微微抬起頭,她的眼眸如同夜空中最明亮的星辰,泛著柔和的光芒。她指尖輕輕拂過申公豹肩頭的殘雪,那殘雪在她的指尖瞬間融化,化作一滴水珠。她的眼底泛起層層漣漪,輕聲說道:“自上次一別,道友的氣息愈發深邃了。就好似那無盡的深淵,讓人捉摸不透,其中蘊含的力量,彷彿隨時都能爆發出來,震撼天地。”
她微微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接著說道:“后羿的殘魂,近日總在問起你。他似乎對你有著諸多的牽掛,每日在這桂中溫養時,都會喃喃自語,唸叨著你的名字。”后羿是她的夫君,為了避免申公豹尷尬,所以嫦娥直呼其姓名。
正在桂中溫養的后羿殘魂,像是感受到了什麼,突然劇烈震顫起來。他殘缺的右眼燃起金焰,那金焰中彷彿蘊含著無盡的力量,彷彿要將這天地都燃燒起來。射日弓的虛影在虛空之中緩緩拉滿,弓弦緊繃,發出嗡嗡的聲響,彷彿在訴說著往昔的輝煌。
“小子,你竟已煉化了三枚盤古斧碎片?”后羿的聲音帶著一絲驚訝和震撼,在虛空中迴盪著。“這般速度,怕是鴻鈞都要忌憚三分!你可知這盤古斧碎片蘊含著多麼強大的力量,多少人窮盡一生都難以得到一枚,而你卻在如此短的時間內煉化了三枚,你的成長速度,簡直超乎想象!”
此時,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聲響,彷彿是玉珠落地。眾人抬頭望去,只見月神望舒駕著月車破空而至。那月車由九匹玉蟾拉著,每一匹玉蟾都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它們踏碎星河,彷彿在星辰之間開闢出一條道路。
穹蒼忽然瀉下一瀑銀輝,那銀輝如同一條奔騰的河流,從天際傾瀉而下。珠簾被月光銜起的剎那,望舒廣袖輕揚,她身上的冰綃鮫紗長裙,在夜風中綻成綻放的優曇,每一片裙襬都閃爍著神秘的光澤,如同盛開的花朵。她斜倚玉座,流雲髻間十二支月魄簪,隨著她的動作泠泠作響,那聲音清脆悅耳,彷彿是天籟之音。
眼波流轉時,連銀河都泛起漣漪。月華凝成的瓔珞垂落香肩,那瓔珞晶瑩剔透,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彷彿是天上的星辰化作。清輝所至,山河屏息,彷彿世間萬物都被她的美麗和威嚴所震懾。
“廣寒禁地,豈容外人擅闖!”望舒的聲音清脆而威嚴,如同洪鐘般在虛空中迴盪。她手中的韁繩,瞬間化作銀鞭,朝著申公豹抽去。那銀鞭帶著凜冽的寒氣,彷彿要將一切都凍結。然而,當銀鞭觸及混沌青蓮時,卻驟然軟化,彷彿遇到了什麼極為強大的力量,無法再前進分毫。
“你……你參透了月軌天道?”望舒的眼中充滿了驚訝和疑惑,她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月軌天道,那是何等神秘而強大的存在,多少人窮極一生都難以觸及,而申公豹卻似乎已經參透。
申公豹輕笑一聲,那笑容中帶著一絲自信和從容。他的左眸燃起破妄金瞳,那金瞳中閃爍著金色的光芒,彷彿能夠看穿一切虛妄。“望舒仙子駕馭月車十二萬載,可曾見過這個?”他說著,指尖輕點虛空,混沌青蓮的根鬚竟在太陰星表面,勾勒出周天星斗陣圖。那陣圖閃爍著神秘的光芒,每一道線條都蘊含著無盡的奧秘。
“月軌不過是盤古睫毛所化,何來天道之說?”申公豹的聲音堅定而有力,在虛空中迴盪著。他的話語,彷彿打破了某種神秘的禁忌,讓在場的眾人都為之一震。
嫦娥手中的冰盞,在聽到申公豹的話後,突然炸裂。太陰寒氣不受控地漫湧,那寒氣彷彿是來自九幽地獄的冷風,讓人不寒而慄。然而,當寒氣觸及申公豹三尺前,卻突然化作溫潤月華,彷彿被申公豹身上的某種力量所馴服。
申公豹的開天脊迸發金芒,那金芒如同太陽的光芒,耀眼奪目。那金芒竟將廣寒極寒,扭轉成滋養混沌青蓮的靈泉。靈泉中的水,閃爍著金色的光芒,不斷地湧入混沌青蓮,讓混沌青蓮的氣息愈發強大。
“你!”望舒的銀鞭僵在半空,她的眼中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月車的玉輪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彷彿隨時都可能破碎。“這不可能……除非……”
“除非他已觸及混元之境。”后羿殘魂突然介面,他的聲音雖然有些虛弱,但卻充滿了肯定。射日弓的虛影,自行落入申公豹掌中。“接著!讓老夫看看你配不配用這上古神兵!”
申公豹伸手接過射日弓,那射日弓在他手中,彷彿找到了真正的主人,發出一陣歡快的嗡鳴聲。弓弦震顫的剎那,九霄雲層轟然洞開,一道金色的光芒從雲層中射出,彷彿要將天地都貫穿。
申公豹脊柱上的盤古斧紋,與射日弓產生了強烈的共鳴。那盤古斧紋閃爍著金色的光芒,彷彿在訴說著開天闢地的故事。混沌青蓮的第七十三片蓮瓣應聲綻放,那蓮瓣散發著混沌的氣息,彷彿是天地初開時的第一縷光芒。
被冰封的月桂樹,在此時突然裂開縫隙,十輪金烏虛影,在樹心處掙扎嘶鳴。那金烏的嘶鳴聲,彷彿是痛苦的吶喊,又彷彿是憤怒的咆哮。
“果然在此!”后土公主的蛇尾絞碎冰層,她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誅仙陣紋爬滿樹幹,那陣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彷彿蘊含著無盡的殺機。“太一將金烏本源封入月桂,以陰陽相濟,溫養混沌鍾靈!”
望舒的月車在此時解體,化作三百六十五道銀鏈,朝著暴走的金烏飛去。那銀鏈閃爍著銀色的光芒,將金烏緊緊鎖住,試圖阻止它們的暴走。“申公豹!若取鍾靈,需先淨化這些被腐化的太陽真火!”
嫦娥突然擋在樹前,她的廣寒霓裳無風自動,彷彿在訴說著她的堅定。“不可!后羿的殘魂與金烏同源,強行淨化會……”
“無妨。”申公豹左手持弓,右手浮現三枚盤古斧碎片。那盤古斧碎片散發著強大的氣息,彷彿蘊含著開天闢地的力量。“本座今日便教諸位,何為開天闢地!”
申公豹說著,將射日弓弦拉至滿月。斧光凝成的箭矢,在他的手中逐漸成型。那箭矢閃爍著金色的光芒,彷彿是太陽的光芒凝聚而成。他眼神堅定,毫不猶豫地鬆開弓弦,箭矢如同一道金色的閃電,貫穿十輪金烏。
混沌青蓮的根鬚扎入樹心,那根鬚如同一條條靈動的蛇,迅速地吸收著太陽真火。在混沌青蓮的作用下,暴戾的太陽真火,逐漸轉化為精純靈氣,那靈氣瀰漫在整個廣寒宮,讓這裡的氣息變得更加神秘而強大。
嫦娥悶哼一聲,太陰本源不受控地湧向申公豹。她的臉色變得蒼白,身體也微微顫抖,但她的眼神中卻沒有絲毫的後悔和恐懼。她知道,申公豹正在進行一場偉大的壯舉,而她願意為了這個壯舉,付出自己的一切。
“全神貫注,莫要分神!”申公豹神色凝重,眼眸中破妄金瞳光芒大盛,那金瞳之中,彷彿蘊含著無盡的奧秘,能夠看穿一切虛妄。此刻,這雙眼睛緊緊盯著嫦娥,像是要將她整個人看透。他的目光如同一道實質化的光線,穿透了嫦娥的身體,將她體內道種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
“鴻鈞竟在你元嬰種下了引子。”申公豹的聲音低沉而凝重,帶著幾分驚訝與憤怒。他深知鴻鈞此舉的陰險,這引子就如同埋在嫦娥體內的一顆定時炸彈,隨時可能爆發,帶來難以預料的後果。他微微皺眉,心中暗自思索對策,隨後,不假思索地伸出手臂,輕輕攬住嫦娥的腰身。他的手掌寬厚而溫暖,掌心處,混沌青蓮的根源之火,正源源不斷地順著他的手心渡入嫦娥體內。這根源之火,帶著神秘而強大的力量,在嫦娥體內緩緩流淌,試圖驅散那隱藏在元嬰深處的引子。
“雙修之時竟毫無察覺……鴻鈞,好手段!”申公豹咬著牙,恨恨地說道。他的聲音中充滿了不甘與無奈,同時也對鴻鈞的手段感到深深的忌憚。雙修本是極為親密之事,鴻鈞卻能在這種情況下種下引子,實在是防不勝防。
就在此時,望舒的銀鏈如同一道銀色的閃電,瞬間纏上了申公豹和嫦娥兩人。“廣寒宮中,豈容如此苟且之事!”望舒的聲音清脆而威嚴,帶著幾分憤怒與斥責。她的月神冠冕之上,突然迸發出一道清冷的光芒,那光芒如同月光般柔和,卻又帶著無盡的力量。然而,當這道清光觸及申公豹脊背的瞬間,卻如同冰雪遇到烈日一般,瞬間消融。望舒的臉上再次露出驚訝的神色,她難以置信地說道:“這是……盤古的脊柱威壓?怎麼可能,他怎麼會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難道他已經觸及了那傳說中的境界?”
后羿殘魂此時突然爆發出一陣長笑,笑聲中充滿了豪邁與不羈。“小子,接著這個!”隨著他的聲音落下,一道金烏精魄,如同金色的流星一般,從他眉心射出。“太一當年留了後手……這縷太陽精魄可助你……”他的話還未說完,虛空之中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被撕裂。
只見虛空驟然裂開萬丈縫隙,那縫隙之中,黑暗湧動,彷彿是無盡的深淵。鴻鈞的道種投影,裹挾著腐化月華降臨。那腐化月華,如同黑色的迷霧,瀰漫在整個空間,所到之處,一切都被腐蝕,散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氣息。“申公豹,你每取一份機緣,本座便多推演三千種殺局!”鴻鈞的聲音,如同洪鐘般在虛空中迴盪,帶著無盡的威嚴與威脅。
申公豹的破妄金瞳猛然暴漲,左眸中的斧光閃爍,彷彿要將這黑暗的世界劈開。他怒喝一聲:“聒噪!”聲音中充滿了憤怒與不屑。他攬著嫦娥,身形如電,凌空而起。混沌青蓮在月桂樹頂綻放,那青蓮散發著神秘的光芒,每一片花瓣都流轉著混沌的氣息,彷彿是天地初開時的聖物。
“望舒!月車借我一用!”申公豹大聲喊道,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九匹玉蟾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召喚,齊聲嘶鳴。那嘶鳴聲,如同洪鐘大呂,震得整個空間都在顫抖。混沌青蓮的根鬚迅速蔓延,將月車改造成了一輛黃金戰車。那戰車散發著金色的光芒,上面刻滿了神秘的符文,彷彿蘊含著無盡的力量。
申公豹腳踏金烏,手握射日弓,盤古斧光纏繞著太陰寒氣。他的眼神堅定而銳利,彷彿能夠看穿一切。“這一箭,敬你十二萬年的算計!”他大喝一聲,鬆開弓弦。箭矢如同一道金色的閃電,瞬間貫穿虛空。在這一箭射出的剎那,三十三重天外的紫霄宮轟然震顫。鴻鈞手中推演的玉簡,也在這一刻轟然炸裂。“好……好你個變數!”鴻鈞的聲音中,充滿了憤怒與震驚。
塵埃落定之後,嫦娥的廣袖,仍輕輕纏在申公豹腰間。后羿殘魂凝視著煥然一新的射日弓,語氣複雜地說道:“小子,你和我妻子的關係很親近嘛……”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調侃,又帶著幾分疑惑。
“前輩多慮了。”申公豹微微拱手,神色平靜地說道。他的指尖輕輕拂過月桂枝上新結的花苞,那花苞粉嫩嬌豔,散發著淡淡的清香。“本座要的,從來不止廣寒宮。”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堅定與野心,彷彿在訴說著一個宏大的目標。
他轉頭望向呆立的望舒,臉上露出一絲微笑。“月車既已沾染盤古氣息,仙子日後駕馭時,當能省去三成靈力。”他的聲音溫和而誠懇,像是在為望舒考慮。望舒的耳尖泛起緋色,她有些慌亂地將月神冠冕飛向申公豹。“拿去!此物沾染了你的氣息,本宮用不慣!”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羞澀,又帶著一絲倔強。
嫦娥輕笑一聲,那笑容如同春日裡的花朵,美麗而動人。她將冰晶茶盞,輕輕塞入申公豹手中。“道友不妨常來品茶,后羿的殘魂,也需要盤古氣息溫養。”她的聲音輕柔婉轉,如同春風拂面。她裙襬下的冰晶悄然融化,露出白皙的腳踝,在這清冷的廣寒宮中,顯得格外惹人矚目。
然而,就在這時,月桂樹的根系突然劇烈震顫起來。那震顫,彷彿是大地在顫抖,讓人心中不禁湧起一股不安。冰晶地面裂開蛛網般的縫隙,裂縫之中,黑暗湧動,彷彿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即將破土而出。
望舒手中韁繩,瞬間化作銀龍,九匹玉蟾齊聲咆哮。月車金輪迸發出刺目寒光,那寒光如同利刃一般,讓人不敢直視。“申公豹!你動了月桂靈脈的封印!”望舒的聲音中充滿了焦急與憤怒,她緊緊盯著申公豹,彷彿在質問他。
申公豹負手立於樹冠,神色平靜。混沌青蓮的根鬚纏繞著十輪金烏精魄,那金烏精魄散發著金色的光芒,彷彿是太陽的力量。他左眸中的破妄金瞳,穿透層層冰晶,看向月桂根部。“非是本座觸動封印,而是鴻鈞的道種,在吞噬太陰本源。”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讓人無法質疑。
他指尖輕點虛空,盤古斧紋在樹根處顯形。那斧紋閃爍著金色的光芒,彷彿是開天闢地的力量。“望舒仙子駕月車十二萬載,竟未察覺樹心早已被腐化?”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絲疑惑與不解,看向望舒。
嫦娥廣袖翻飛,太陰寒氣凝成冰劍,瞬間刺入裂縫。那冰劍散發著寒冷的氣息,彷彿能夠凍結一切。劍氣觸及根系的剎那,猩紅的腐化之血噴湧而出,在空中凝成鴻鈞的面孔。“你以為救回后羿殘魂,便能高枕無憂?”鴻鈞的聲音充滿了嘲諷與威脅。
“聒噪!”申公豹再次怒喝一聲。鴻鈞的道種,幾乎融入了萬物之中,就像那令人厭惡的蒼蠅,無處不在。申公豹右掌虛握,射日弓自行拉滿。三枚盤古斧碎片化作箭矢,裹挾著混沌青蓮的根源之火,破空而去。那箭矢帶著無盡的力量,瞬間將鴻鈞虛影,釘在廣寒宮玉璧之上。“十二萬年前的手段,也配在本座面前賣弄?”申公豹的聲音中充滿了不屑與自信,彷彿在宣告著他的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