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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月劫,龍殤

被死死釘住的腐血,彷彿被注入了一股狂暴的力量,突然劇烈地沸騰起來,那翻滾的血浪像是要衝破一切束縛。在青蓮的根鬚之中,十輪金烏精魄發出聲聲哀鳴,那聲音中滿是痛苦與不甘,猶如九幽地獄傳來的淒厲慘叫,讓人心生寒意。

后羿的殘魂,原本安靜地蟄伏在冰棺之內,此刻卻如一道黑色的閃電,猛然從冰棺中暴起。那一瞬間,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被這股力量撕裂,發出“嘶嘶”的聲響。與此同時,射日弓本體綻放出耀眼的光芒,那光芒如同一輪新生的烈日,照亮了整個昏暗的空間,刺得人眼睛生疼。

“小子,用我的本源為引!”后羿殘魂發出一聲雄渾的怒吼,那聲音震得周圍的空間都為之顫抖。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決絕與堅定,彷彿在這一刻,他將自己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了那個被他稱為“小子”的人身上。

申公豹見狀,毫不猶豫地踏上月車。那月車在他的腳下微微震顫,似乎也感受到了即將到來的大戰的緊張氣氛。隨著一聲暴喝,黃金戰車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向著漫天冰晶衝去,所到之處,冰晶紛紛被碾碎,發出清脆的破裂聲,就像無數玻璃珠子在地上摔碎。

他的脊背上,陰陽轉輪驟然顯現。只見那轉輪緩緩轉動,散發著神秘的光芒。轉輪的一邊,太陰寒氣如同一股洶湧的寒流,纏繞在他的左臂之上,所觸之處,空氣都被凍結成了白色的霜霧;另一邊,太陽真火熊熊燃燒,在他的右臂上跳躍,散發出熾熱的溫度,與太陰寒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一冷一熱,卻又奇妙地共存著。

“陰陽逆轉,開天闢地!”申公豹大聲喝道,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力量。隨著他雙手合握的剎那,十輪金烏精魄在青蓮中發生了奇妙的變化。原本痛苦哀鳴的金烏精魄,竟然開始重生,它們的光芒逐漸匯聚,最終化作了純金箭矢,每一支箭矢上都散發著強大的氣息,彷彿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望舒見狀,她那原本寧靜的臉上閃過一絲決然。她頭頂的月神冠冕,突然飛至申公豹頭頂。“接住!”她大聲喊道,聲音清脆卻又堅定。與此同時,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薄而出,瞬間染紅了手中的韁繩。“月軌天道,隨你心意!”她用盡全身力氣喊道,眼神中透露出對申公豹的信任。

嫦娥站在一旁,眼神中滿是複雜的情緒。她看了看申公豹,又看了看周圍混亂的場景,最終,她銀牙一咬,將手中的冰劍調轉方向,毫不猶豫地刺入自己的心口。太陰本源,混著心頭血,如同一股噴泉般噴湧而出,在空中迅速凝成了冰霜箭囊。“申道友……接箭!”她的聲音微弱卻又充滿了力量,彷彿在這一刻,她將自己所有的力量都注入了這一聲呼喊之中。

弓弦震響,那聲音如同一記來自洪荒的驚雷,震得人耳鼓生疼。十支金烏箭矢,帶著無與倫比的氣勢,向著三十三重天貫穿而去。每一支箭矢劃過天空,都留下一道金色的軌跡,彷彿是天空被撕開的一道道傷口。

廣寒宮的穹頂,在這強大的衝擊之下,轟然破碎。那巨大的石塊和冰晶紛紛墜落,發出沉悶的撞擊聲。隨著穹頂的破碎,被腐化的周天星斗顯露了出來。那些星辰原本閃爍著璀璨的光芒,此刻卻被一層黑色的霧氣所籠罩,變得黯淡無光,彷彿失去了生命的氣息。

鴻鈞的道種網路,在箭光中逐漸顯形。只見每一顆被汙染的星辰,都連著一條來自紫霄宮的鎖鏈,那些鎖鏈如同黑色的巨蟒,纏繞著星辰,吸取著它們的力量。

“這一箭,敬太陰!”申公豹腳踏金烏虛影,大聲喊道。他的身後,混沌青蓮綻放出萬丈清光,那光芒如同聖潔的光輝,照亮了整個黑暗的世界。

“這一箭,敬蒼生!”緊接著,第二波箭雨裹挾著盤古斧意,向著七顆妖星衝去。那箭雨帶著盤古開天闢地的氣勢,瞬間將七顆妖星轟成了齏粉。在那劇烈的爆炸中,妖星化作無數的碎片,消失在了茫茫宇宙之中。

后羿殘魂,在這一刻融入了箭矢。他燃燒的魂魄,點亮了最後三支金烏箭。“最後一箭……敬洪荒!”申公豹再次大喝,聲音中充滿了對洪荒大地的敬畏與熱愛。

箭出,日月同輝。鴻鈞的虛影,在箭光中寸寸崩解。那虛影如同破碎的紙片,在風中漸漸消散。紫霄宮深處,隱約傳來玉簡炸裂的脆響,那聲音雖然微弱,卻彷彿是一聲沉重的嘆息,宣告著一個時代的結束。

望舒的月車,在這強大的餘波中解體。九匹玉蟾,化作冰晶,融入了申公豹的脊骨圖騰。申公豹只感覺一股冰冷的力量湧入自己的身體,他的脊骨彷彿被重新塑造,變得更加強大。

塵煙散盡時,嫦娥踉蹌著跌入申公豹懷中。她臉色蒼白,氣息微弱,心口的冰霜箭囊化作紋身,纏繞在盤古斧紋之上。“道友可知……太陰本源一旦交融,便再難分離?”嫦娥輕聲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羞澀與擔憂。

望舒的銀鞭,捲住申公豹手腕。她的眼神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月神冠冕在申公豹頭頂嗡鳴。“解開月軌封印!你已攝取三成太陰權柄!”望舒急切地說道,她深知此刻的局勢,只有解開月軌封印,才能徹底改變這混亂的局面。

后土公主的蛇尾則絞碎冰柱,大聲喊道:“夠了!”一時間,誅仙陣紋爬滿廣寒宮玉璧。那些陣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彷彿在訴說著古老的秘密。

“敖靈在西海鎮壓的祖龍遺骸暴動,混沌青蓮感應到了第四枚盤古斧碎片!”后土公主焦急地說道,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擔憂與焦急。

申公豹攬著嫦娥腰身,踏上重組的月車。九匹冰晶玉蟾,盡數化作金烏形態。它們的眼睛閃爍著金色的光芒,散發出強大的氣息。申公豹指尖輕點望舒眉心,月神冠冕迸發前所未有的清輝。

“從今日起,月軌偏移三度,冬短夏長。本座說的!”申公豹霸氣地說道,他的聲音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后羿殘魂在射日弓中長嘆:“當年若有你半分狂傲,何至於被九日灼傷。”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悔恨與無奈,彷彿在回憶著那段痛苦的往事。

嫦娥咬住申公豹耳垂,太陰寒氣順著他耳蝸遊走周身。“偏移月軌,需耗千年修為,道友這是要長居廣寒宮?”嫦娥輕聲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關切。

“千年?”申公豹左眸金瞳,迸發斧光,混沌青蓮吞噬漫天星輝。“本座逆轉陰陽,不過彈指之間!”申公豹自信地說道,他的眼神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彷彿沒有什麼能夠阻擋他的腳步。

正當申公豹要催動青蓮時,楊戩破空而至。他的天眼映出駭人畫面:西海歸墟的祖龍遺骸,被腐化道種侵蝕。敖靈的燭九陰血脈,正在暴走!敖靈屬於燭九陰與祖龍的混血後裔,此刻的她,正陷入極度危險的境地。

“申公豹!”石磯的玄冥寒氣凝成冰橋,提醒道:“那丫頭體內有你的混沌印記,再不去……”話未說完,廣寒宮外突然響起龍吟。那龍吟聲震耳欲聾,彷彿要將整個世界都震碎。

渾身浴血的敖靈,撞碎宮門。她的龍尾纏著半截斷裂的盤古斧柄,眼神中充滿了焦急與疲憊。“申公豹,快走!玉虛宮的人來了!”敖靈大聲喊道,她深知玉虛宮的人一旦到來,局勢將更加複雜,他們必須儘快離開這裡。

洶湧澎湃的濁浪,好似千軍萬馬奔騰咆哮,以排山倒海之勢狠狠地撞向蜃樓結界。那股強大的衝擊力,使得空氣都彷彿被擠壓得發出尖銳的呼嘯聲。在這猛烈的撞擊下,蜃樓結界如同脆弱的玻璃,瞬間支離破碎,化作無數晶瑩的碎片飄散在空中。而此時的敖靈,她的龍尾已有半數化作了森然白骨,每一片白骨都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死寂氣息,在渾濁的海浪中若隱若現。

敖靈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向著廣寒宮撞去。她撞入廣寒宮的剎那,彷彿一顆流星劃過寂靜的夜空,打破了這裡長久以來的寧靜。月桂樹那原本掛滿冰晶的枝椏,在這股強大的衝擊力下,盡數倒伏。龍血混合著腐化道種那令人作嘔的氣息,順著玉階蜿蜒流淌,殷紅的血跡在潔白的玉階上顯得格外刺目,宛如一幅詭異而又恐怖的畫卷。

“歸墟……”敖靈用染滿鮮血的指尖,深深地嵌入冰面,那冰面在她的指尖下發出“咔咔”的脆響。她的心口處,祖龍逆鱗閃耀著暗金光芒,那光芒彷彿是生命最後的掙扎,又像是在傳遞著某種神秘而又危險的訊號。她費力地喘息著,艱難地說道:“第四塊盤古斧碎片,在祖龍遺骸的眼眶裡!”她的聲音沙啞而又微弱,卻如同驚雷般在眾人耳邊炸響。

后土公主見狀,蛇尾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絞住了敖靈的脖頸。她的眼神中透露出焦急與警惕,厲聲問道:“說清楚!你體內的混沌印記為何暴走?”她的聲音冰冷而又堅定,彷彿不容許敖靈有絲毫隱瞞。

“是玉虛宮……”敖靈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出的血沫中帶著龍珠碎片,在清冷的空氣中顯得格外悽慘。“廣成子帶著落魄鍾,震碎了歸墟封印!”她的話語中充滿了憤怒與無奈,彷彿在訴說著一場可怕的災難。

申公豹聽到這話,毫不猶豫地將混沌青蓮根鬚扎入敖靈脊背。那根鬚如同有生命一般,迅速蔓延開來。第七十五片蓮瓣,在龍血的澆灌下,緩緩舒展。申公豹左眸的破妄金瞳中閃爍著奇異的光芒,穿透龍鱗,清晰地看見她心口跳動的混沌印記。那正是當初他們雙修時,留下的青蓮烙印。

“忍著點。”申公豹輕聲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關切。他的指尖燃起太陽真火,那火焰跳躍著,散發出熾熱的溫度,灼燒著腐化道種的根系。每一絲火焰的觸碰,都讓敖靈的身體微微顫抖,但她咬緊牙關,強忍著痛苦。申公豹繼續問道:“三公主殿下,廣成子如何找到的歸墟入口?”

敖靈的龍角纏上申公豹的手腕,燭九陰的時間之眸泛起水霧。她緩緩說道:“那日你我在珊瑚宮,他感應到了混沌印記的波動……”她的話語還未說完,石磯的玄冥寒氣突然襲來,瞬間凍住了兩人。

“小母龍,你這般作態給誰看?”石磯手持白骨鞭,冷冷地說道。白骨鞭如同一道黑色的毒蛇,纏住敖靈裸露的腰肢。“你與小豹子雙修時留的印記,都能被人窺探,不如剜了這身浪骨!”她的話語中充滿了憤怒與不屑,彷彿對敖靈的行為極為不滿。

嫦娥見狀,廣袖輕輕拂過敖靈淌血的龍尾。她的指尖暗催寒氣,將龍尾傷口又撕裂三分,卻故作關心地說道:“敖靈,你莫怪石磯,她這是心疼你的混沌本源。只是這祖龍逆鱗沾染道種,妾身看著甚是礙眼……”她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狠。

“啪!”望舒的銀鞭抽碎冰晶,月車金輪懸停在敖靈頭頂。她冷眼掃過嫦娥,毫不客氣地說道:“廣寒宮何時輪到太陰仙子做主?別忘了,是誰讓后羿殘魂苟延至今!”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威嚴與憤怒,彷彿在維護著廣寒宮的尊嚴。

看著三女隱約開始爭風吃醋,申公豹皺了皺眉頭,攬住敖靈腰身,盤古斧光一閃,震退三位仙子。他大聲喝道:“都鬧夠了?”他的聲音低沉而又有力,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他脊背的陰陽轉輪顯現,混沌青蓮根系貫穿廣寒宮地脈。“楊戩!司法神戟開路!去西海!”他的話語中充滿了果斷與決絕,彷彿已經做好了迎接挑戰的準備。

……

西海的濁浪之中,彷彿隱藏著無盡的黑暗與危險。海水渾濁不堪,散發著一股腐臭的氣息。十二金仙的玉清仙光,結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天羅地網。那仙光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卻又透著一股冰冷的氣息,彷彿要將一切都籠罩其中。

廣成子腳踏落魄鍾,那鐘身之上倒映著楊戩母親被折磨的殘影。每一道殘影的閃現,都彷彿是在訴說著一段悲慘的往事。廣成子看著楊戩,大聲喝道:“逆徒!還不跪接玉虛法旨!”他的聲音中充滿了威嚴與憤怒,彷彿在對楊戩的叛逆行為表示不滿。

“聒噪!”申公豹聽到這話,心中湧起一股怒火。他毫不猶豫地將射日弓拉滿,那弓身被拉得如同一輪滿月,散發著強大的氣息。三枚由盤古斧碎片化作的金烏箭矢,在弓上蓄勢待發。“這一箭,破你道心!”申公豹大喝一聲,箭矢如同一道金色的閃電,破空而至。那箭矢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向著廣成子射去。

箭光未至,敖靈突然化作千丈龍軀。她的祖龍逆鱗迸發混沌波動,那股強大的力量竟將十二金仙的陣型攪亂。十二金仙們紛紛露出驚訝的神色,他們沒想到敖靈竟有如此強大的力量。“夫君,祖龍遺骸左眼三寸!”敖靈大聲喊道,她竟直接稱呼申公豹為夫君,這一聲呼喊中充滿了信任與依賴。

后土公主見狀,誅仙陣紋鋪天蓋地襲來。她學著石磯娘娘的口氣,說道:“小母龍倒是會挑時候賣乖!”她的蛇尾如同一道黑色的利刃,絞碎兩名金仙的護體慶雲。“豹兒,奪斧!”她大聲喊道,聲音中充滿了急切與期待。

在腐化的祖龍遺骸眼眶中,第四枚盤古斧碎片正被道種根鬚纏繞。那些根鬚如同一條條黑色的毒蛇,緊緊地纏繞著碎片,彷彿要將其吞噬。申公豹的混沌青蓮剛觸及碎片,骸骨突然暴起,九爪撕開虛空。“鴻鈞……你終於來取……”祖龍遺骸發出一陣低沉的咆哮,聲音中充滿了怨恨與不甘。

“老爬蟲看清楚了!”申公豹右臂浮現與敖靈雙修時留下的龍鱗紋路。他大聲說道:“本座是你嫡脈傳人的道侶,申公豹!”他的聲音中充滿了自信與驕傲,彷彿在向祖龍遺骸宣告自己的身份與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