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神秘莫測、終年不見天日的地宮之中,死寂如一層厚重的陰霾,沉沉地籠罩著每一寸空間。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那味道就像是無數具腐爛的屍體堆積在一起散發出來的,鑽進人的鼻腔,衝擊著人的味蕾,燻得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只想立刻找個地方大吐一場。
地宮的正中央,擺放著一具晶瑩剔透的水晶棺,在這陰森的環境裡,散發著詭異的光芒。棺中的那具乾屍,原本安靜地躺在其中,彷彿在沉睡。然而,就在眾人毫無防備的瞬間,像是被一股無形的神秘力量狠狠拉扯了一把,“砰”的一聲巨響,乾屍驟然爆裂開來。那聲音在死寂的地宮中格外刺耳,就像是一顆炸彈在耳邊炸開。乾屍瞬間碎成了齏粉,無數細小的顆粒在空氣中胡亂飄散,彷彿在訴說著無盡的不甘。
突然,地宮的四面八方,黑霧如洶湧的潮水般瘋狂匯聚而來。這些黑霧像是一頭頭猙獰的巨獸,張牙舞爪地翻湧著,嘶吼著,彷彿要將整個世界都吞噬。它們不斷地旋轉、融合,最後凝練成一張散發著血光的符咒。這符咒猶如一道閃電,“嗖”地一下,就直直地烙印在了申公豹的右臂之上。
“鴻鈞的腐神咒!”嫦娥的聲音清冷而空靈,在這地宮之中迴盪著,卻怎麼也藏不住那深深的驚恐。她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慌亂,纖細的指尖瞬間冒出絲絲寒氣,那寒氣如冰蛇般迅速蔓延,試圖凍結符咒的邊緣。她一邊施法,一邊急切地說道:“三日內不解……”
“解個屁!”申公豹雙眼之中兇光一閃,猶如餓狼一般。他根本沒有絲毫的猶豫,當機立斷,並指如刀,狠狠地朝著自己右臂上帶著血咒的皮肉剜去。那動作乾脆利落,沒有一絲拖泥帶水,彷彿剜去的不是自己的皮肉,而是一塊毫無知覺的死肉。剜肉的那一刻,鮮血四濺,殷紅的血液順著他的手臂汩汩流下,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開出一朵朵詭異的血花。
就在這時,混沌青蓮的根鬚像是一條條靈動的觸手,迅速地從青蓮底部探出。這些根鬚一接觸到血咒,就如同飢餓的猛獸見到了獵物一般,立刻緊緊地將血咒捲住,然後開始貪婪地吞噬起來。神奇的一幕發生了,被申公豹剜去皮肉的地方,原本焦黑的創口眨眼間就恢復如初,彷彿剛才那殘忍的一幕從未發生過。
“聖人,西側甬道有異常!”楊戩的天眼猛然暴漲,射出兩道璀璨的金光,如兩把利刃般劃破黑暗。他的聲音洪亮而急切,在這地宮之中迴響。眾人聞言,紛紛忙不迭地看向西側。
只見那殘破的壁畫上,一隻九鳳圖騰正緩緩地睜開了雙眼。它的眼眸幽綠深邃,彷彿藏著無盡的秘密,卻又殺意滿滿,讓人不寒而慄。緊接著,九鳳的羽翼猛地一振,一股腥風瞬間颳起。這腥風帶著一股濃烈的腐臭氣息,彷彿是從地獄深處吹來的。無數毒翎如同暴雨般,朝著眾人傾瀉而來,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雕蟲小技。”申公豹見狀,冷哼一聲,那聲音充滿了不屑。他的左眸金瞳急速輪轉,猶如一個神秘的漩渦,散發出詭異的光芒。剎那間,周圍的時光流速驟然減緩,彷彿時間都被按下了暫停鍵。那些原本急速飛來的毒翎,此刻懸停在了半空之中,就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定住了一樣。
申公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冷笑。他隨手一抓,便將幾根毒翎折成了箭矢的形狀,然後反手就擲了出去。這幾根毒翎在他的手中彷彿被賦予了生命,化作黑色的流光,以極快的速度瞬間沒入了九鳳的身軀。九鳳發出一聲淒厲的哀鳴,那聲音穿透了眾人的耳膜,讓人心中一陣刺痛。龐大的身軀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般,不受控制地墜落在地。與此同時,它的羽翼燃起了淨世金焰,那火焰熊熊燃燒,沒過一會兒,九鳳就化為了灰燼,消失在了眾人的眼前。
可這地宮的危機還遠遠沒有結束。核心祭壇處傳來沉悶的轟鳴,那聲音像是從大地深處傳來的,震得眾人的耳膜生疼。十二祖巫雕像緩緩歸位,每一座雕像的移動都伴隨著地面的劇烈震動,彷彿整個世界都在為之顫抖。最後一座雕像落定的瞬間,都天神煞陣瞬間啟動。整個巫妖冢開始劇烈坍縮,四周的牆壁紛紛龜裂,巨大的石塊如雨點般砸落下來。
“操!”申公豹憤怒地一腳踹翻了帝俊棺槨,那棺槨在他的腳下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倒在了一旁。棺槨底部露出了一個暗格,第八塊斧紋碎片正懸浮其中,散發著神秘的光芒。然而,它卻被血色鎖鏈緊緊纏繞,彷彿被禁錮在了一個無形的牢籠之中。
石磯見狀,揮動著手中的白骨鞭,那白骨鞭在空中劃過一道詭異的弧線,瞬間凍住了鎖鏈。她眉頭緊皺,沉聲道:“是祖巫精血所化!”
“讓開!”申公豹大喝一聲,聲音如洪鐘般響亮。他的掌心,開天斧的光芒迅速凝聚,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芒,照亮了整個地宮。這金芒帶著無盡的力量,彷彿要將一切黑暗都驅散。金芒劈落,血色鎖鏈爆發出萬千冤魂的哭嚎,那聲音淒厲而恐怖,簡直就像是從九幽地獄傳來的,讓人毛骨悚然。
敖靈擺動著龍尾,那龍尾如同一根粗壯的鞭子,橫掃周圍不斷砸落的碎石。她的燭九陰之眸洞穿虛妄,高聲喊道:“東側第七根鎖鏈!”
申公豹心領神會,斧光瞬間調轉方向,如一道閃電般精準地斬斷了關鍵陣眼的鎖鏈。混沌青蓮的根鬚趁機暴長,像一條條堅韌的繩索,迅速地把斧紋碎片拽入蓮臺。
碎片入體的剎那,穹頂裂開了紫霄雷眼,一道耀眼的雷光從中射下。鴻鈞那威嚴又冰冷的道音砸落:“孽徒!”
申公豹只覺七竅湧上熱流,鮮血不受控制地流了出來。他的身上,龍鱗戰甲也出現了裂痕,彷彿不堪重負。但他毫不畏懼,左臂盤古斧紋逆衝雷光,在虛空撕開了百丈缺口。
“帶人撤!”他喉間翻湧著腥甜,大聲吼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沙啞,“楊戩開道!”
楊戩揮舞著司法神戟,那神戟在他的手中虎虎生風,瞬間劈碎了坍縮的甬道。石磯施展玄冥寒氣,凍結了身後試圖追擊的敵人。眾人在混亂中奮力衝出地宮。
當他們回頭一看,巫妖冢已變成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巨坑,彷彿在訴說著剛剛發生的一切驚心動魄的故事。千里之外,巫妖碑上緩緩浮現出新的文字:【申公豹盜取妖族至寶,屠戮巫族遺民】
敖靈見狀,憤怒地伸出龍爪,狠狠地捏碎了碑角,罵道:“無恥!這不是瞎編嘛!”
“省點力氣。”申公豹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淡淡地說道。
在巫妖冢那場驚心動魄的激戰之後,申公豹抬手抹去了嘴角的血漬,那殷紅的血跡在他的指尖殘留,帶著絲絲溫熱與腥氣。他的面色略顯蒼白,卻難掩眸中那股堅毅,沉聲道:“去北冥。”聲音低沉而有力,彷彿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在空氣中震盪開來。
“為啥去北冥啊?”敖靈滿是疑惑,她眨著靈動的雙眸,眼中閃爍著不解的光芒,忍不住問道。她輕輕擺動著身後的龍尾,濺起了些許水花,在陽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五彩的光芒。
申公豹目光堅定,深邃的眼眸望向北方,彷彿能穿透層層雲霧,直達北冥之地。他緩聲解釋道:“鯤鵬老祖手裡,有第九塊碎片的線索。這第九塊碎片對我們至關重要,關乎著我們最終的計劃。”他微微攥緊了拳頭,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透露出他內心的急切。
黑海之上,波濤洶湧,浪濤如萬馬奔騰,不斷拍打著海岸,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就在這一片驚濤駭浪之中,妖師宮緩緩浮出水面。那妖師宮氣勢恢宏,雕樑畫棟,卻又透著一股神秘而古老的氣息。鯤鵬老祖傲立浪巔,他身形高大,一襲黑袍隨風獵獵作響,宛如魔神降臨。河圖洛書在他身前緩緩鋪展開來,散發出神秘的光芒,化作一個神秘法陣,符文閃爍,玄奧難懂。
“交出盤古斧碎片,留你全屍。”鯤鵬老祖的聲音如洪鐘般響亮,帶著無盡的威嚴,震得海面波濤翻滾,浪濤湧起數丈之高。那聲音彷彿蘊含著一種無形的壓力,壓得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一般。
“老雜毛,鴻鈞許你啥好處?”申公豹踏浪而行,他步伐穩健,絲毫不受洶湧海浪的影響。他神色冷峻,毫不畏懼地回應著鯤鵬老祖的威脅,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紫霄宮聽道席位!”鯤鵬老祖眼中閃過一絲貪婪,那光芒一閃而過,卻被申公豹敏銳地捕捉到了。提到紫霄宮聽道席位時,鯤鵬老祖的聲音都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彷彿那是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就這?”申公豹冷笑一聲,笑聲中滿是不屑。剎那間,混沌青蓮突然暴漲,原本小巧的青蓮迅速變大,五十片蓮瓣瞬間化作利刃,閃爍著寒光,向著鯤鵬老祖席捲而去。申公豹高聲喝道:“本座給你更好的,黃泉專席!”那蓮刃如疾風驟雨般迅猛,所到之處,空氣被割裂,發出“嘶嘶”的聲響,眨眼間便絞碎了河圖洛書,光芒四濺。
申公豹趁著這股氣勢,身形如電,瞬移至鯤鵬老祖背後。他手中斧光一閃,帶著凌厲的氣勢,直刺而去。鯤鵬老祖大驚失色,他沒想到申公豹的攻擊如此迅猛。慌亂之中,他羽翼瞬間展開,遮天蔽日,巨大的羽翼彷彿兩片烏雲,將天空都遮蔽了起來。
北冥玄水在他的操控下,如活物一般,化作粗壯的鎖鏈,向著申公豹纏去。那些鎖鏈速度極快,眨眼間便到了申公豹身前。申公豹躲避不及,右臂瞬間被縛,那玄水鎖鏈冰冷刺骨,彷彿要將他的血液都凍結。
“哼,三息前,你左翼第三根羽翎有破綻。”申公豹左眸金瞳再次輪轉,那金瞳之中彷彿藏著一個神秘的世界,閃爍著奇異的光芒。他冷靜地說道,聲音不疾不徐,卻帶著一種讓人膽寒的自信。
話音剛落,斧光逆溯時光,彷彿一道時光之刃,精準地斬斷了鯤鵬老祖尚未成形的殺陣。鯤鵬老祖慘叫一聲,聲音淒厲,他的斷翼墜海,濺起大片水花。妖丹也被混沌青蓮趁機吞噬,只見混沌青蓮光芒大盛,彷彿在歡呼著這場勝利。
【掠奪詞條:北冥遁法(金階)】
【混沌青蓮成長度:58%】
妖師宮深處,血玉祭壇上緩緩浮現字跡:【第九斧紋於三十三重天外】
“鴻鈞老狗,等著!”申公豹見狀,憤怒地捏碎血玉,他的手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咬牙切齒道。那血玉在他的掌心化為粉末,隨風飄散。
還沒等他喘口氣,海面忽然升起萬頃冰牆。那些冰牆晶瑩剔透,卻散發著陣陣寒意,讓人不寒而慄。昊天鏡光芒如烈日,從冰牆之後射出,籠罩整個北冥。那光芒耀眼奪目,刺得人眼睛生疼。一個威嚴的聲音從鏡中傳來:“申公豹!你屠殺巫族證據確鑿……”
“確鑿你娘!”申公豹怒吼一聲,聲音中充滿了憤怒與不甘。他手中盤古斧光瞬間劈碎鏡面,那鏡面如玻璃般破碎,化作無數碎片散落。申公豹大聲吼道:“告訴玉帝,洗乾淨脖子等著!”
混沌青蓮秘境中,申公豹浸泡在陰陽泉眼之中。那陰陽泉眼霧氣氤氳,散發著柔和的光芒。申公豹試圖藉助這陰陽泉眼的力量,緩解身上的傷痛。他的背後,腐神咒像活物一般,不斷蠕動,啃噬著新生的血肉。那疼痛如萬蟻噬心,讓申公豹的額頭佈滿了細密的汗珠。
“忍著點。”嫦娥眉頭緊皺,她的眼神中滿是擔憂。她拿著冰魄銀針,小心翼翼地挑破毒囊,每一個動作都極為謹慎,生怕弄疼了申公豹。她輕聲說道:“鴻鈞在咒裡摻了弒聖散。這弒聖散極為霸道,一般的方法根本解不了。”
石磯在一旁,用寒氣凍住流出的黑血。她的雙手不斷舞動,寒氣從她的指尖湧出,將黑血瞬間凍結。她擔憂地問道:“要不要把楊戩叫來?他的法力高強,說不定能幫上忙。”
“叫他看老子屁股啊?”申公豹咬牙切齒地說道,疼得他的面部微微扭曲。他接著說道:“你們輪流輸真氣就行,我還撐得住。”
敖靈心疼地用龍尾纏住他腰腹,龍尾柔軟而溫暖,彷彿在傳遞著她的關切。她柔聲道:“夫君,該換藥了。”她的聲音輕柔,像一陣春風,撫慰著申公豹的傷痛。
就在這時,望舒突然闖入,她神色焦急,腳步匆忙。她焦急地喊道:“月軌又偏移了!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三次了,再這樣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沒空!”四女同時怒吼,聲音在秘境中迴盪。
秘境穹頂浮現星圖,八塊斧紋組成殘缺陣圖。申公豹指尖緩緩劃過紫霄宮方位,他的手指輕輕觸碰著星圖,彷彿在感受著紫霄宮的氣息。他沉聲道:“三日後強攻三十三重天。時間緊迫,我們不能再等了。”
“是否太急?”楊戩擦拭著神戟,他的動作沉穩而熟練。他擔憂地問道:“我們的準備還不夠充分,現在強攻,會不會太冒險了?”
“鴻鈞已在重組天道。”申公豹捏碎星圖,星圖在他的掌心化作點點星光消散。他眼中透著決絕,神色堅定地說道:“等他湊齊十二都天神煞,我們都得死。還不如拼一把!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哪怕只有一絲希望,我們也要試一試。”
石磯聞言,猛地甩出白骨鞭,那白骨鞭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發出“啪”的一聲脆響。她大聲道:“那就掀了紫霄宮!不必怕那老狗!我們這麼多人,還怕他不成!”
混沌青蓮綻放耀世清光,第八十片蓮瓣在這緊張的氛圍中,悄然舒展。那清光柔和而溫暖,彷彿在預示著即將到來的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