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舟餓,要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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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哪裡來的貨?”狸承疑聲道。
羅野一隻手撐在幾米高的貨架上,“這就是狸家的,這批貨,一直在我手裡。”
狸承眼神微閃,“你之前?”
奶奶的,這商布的事情居然真是羅野乾的!
“你故意的?”一時間狸承也不知道是高興還是氣憤了。
“如果我不用點手段,羅權就不會那麼快露出破綻。”
“他想吞併狸氏,自然也認為我想要繼承權。”
狸承神情流轉,“你難道不想要繼承權?”
羅野的性子狸承怎會不知。
自從他得知羅野的母親是如何去世的之後,便清楚的知道羅野想要將博華集團掌控在自己手裡的野心。
他得到博華不是想讓其發展,而是想毀滅他。
這些年在羅父面前的乖巧不過都是逢場作戲罷了。
能讓一個人如此偽裝,這件事情又如何是這般輕易就能放棄的。
“當然想。”羅野回答道。
果然。
狸承側眸,“那……你現在幫我,豈不是與你的初衷違背了?”
羅野凝視著狸承認真而專注,“初衷是我活下去的牽引與動力,母親一直讓我活在當下,不要被之前的事情束縛住,可是我一直做不到。”
他抬手輕撫著狸承的臉頰溫柔地摩挲,“我之前的初衷是讓母親九泉之下安穩。”
羅野的雙眸微微波動,似海浪輕浮散著波光與日出般的無盡期望。
這是重新活過來的感覺。
“現在的初衷……是你。”
“小少爺,我現在為了你活下去,讓你開心,是我後半生該做的事情。”
狸承抬眸與羅野對視,努了努唇,“你這個人,怎麼回事,不說就不說,一開口就那麼讓人想哭。”
羅野低頭嘬了嘬狸承鼓著氣的唇,軟乎乎的,瞧著就讓人想吃。
狸承被親的愈發氣鼓鼓的,“你會不會親,啄木鳥一樣。”
話剛落下染著溼氣的唇被對方報復性地狠狠堵住,惹的狸承一陣酥麻顫慄。
“唔……”他的手無助地楊了楊,而後被羅野拽住貼在自己的胸膛之上。
這個吻持續的幾分鐘之久,羅野放開狸承的時候,人差點沒跌地上去了。
羅野攬住狸承欲要軟下去的身子,“你是不是喜歡這種?”
啊啊啊!
“你混蛋……”狸承喘著息噌軟道。
那聲音就幾厘之隔的羅野能聽懂清楚,還是猜出來的。
狸承抬起手狠狠地拍了羅野一巴掌。
奈何早就無力地腕拍在身上更棉花一樣,軟的緊。
對於羅野更像是隔靴撓癢。
羅野忍不住揉了揉狸承的臉蛋,“誰讓我老婆長的像個狐狸精似的。”
“這得怪你老婆,你一看我,我都覺得你是在勾引我。”
狸承趕緊將落在羅野身上的目光挪開。
跟個野獸似的,真怕他在倉庫就把自己給按倒了!
羅野將狸承的臉板正,“不看我也不行,老婆,你得多看看我。”
他又對著狸承嘬了兩口,“我喜歡你看我。”
狸承:這日子沒法過了!
羅野看著狸承悶悶的樣子覺得可愛極了。
他眼神飄向四周的布料,“還有個地方去不去?”
“哪裡?”狸承悶目色微沉,總覺得羅野早就安排好了一切,有一種收網的既視感。
“博華總公司,比這裡熱鬧。”
…………
一個小時之後羅野帶著狸承到了博華集團。
那棟比任何建築都高的高樓,矗立在中心的位置,像吃人的牢籠讓人喘不過氣。
博華集團外圍滿的人,道路被行人擠的水洩不通。
往裡望去,集團前被警察的圍欄攔住,警戒線也拉著。
警戒線外是各類報社的記者,除了看熱鬧的行人,就是舉著攝像機的新聞工作者。
嘈雜的聲音交織著記者的詢問聲以及播報的聲音。
整個畫面無形的壓迫,黑暗。
“具最新訊息報道,博華集團涉嫌洗錢販毒等黑色領域,現在案件正在進一步偵查當中。”
“目前博華集團的總公司已經被拉上警戒線,董事長及負責人都未曾露面。”
“羅權是事件的主要負責人……”
“有最新訊息,我社會繼續跟蹤報道……”
各種報社的報道聲傳入耳,狸承也猜到了個大半。
他細不可察到瞥了羅野一眼。
「真黑啊,果真手段狠毒!這種人要是成為對手了可咋整,不得把我吃的連渣都不剩?」
「羅野,好可怕啊。」
「鬥不過啊鬥不過………」
「我以後得管錢,要不然生氣了,羅野那麼黑,我豈不是要淨身出戶了?」
狸承的心聲忘記遮蔽羅野。
這句話原封不動的進了羅野耳朵。
男人側眸過去,“小少爺,你在想什麼?”
“啊?”狸承搖搖頭,“哥哥,你的錢以後能給我管嗎?”
羅野忍不住哧笑出口,“不能。”
“那我爺爺肯定不會答應我們倆在一起的。”
羅野眼神突然暗了一度,刻意道:“我有的是辦法。”
狸承:???
什麼情況,總有一種必須要認命的感覺?
“哥哥……”狸承拽著羅野的手晃了晃。
“好哥哥。”
羅野的心般波盪,他揉了揉狸承的腦袋,縱容道:“依你,都依你。”
“要是哥哥日後惹你生氣了,你就讓哥哥淨身出戶。”
狸承腦袋揚起,“那我爺爺應該能考慮考慮。”
說著狸承神色認真起來,他站在人群后,“哥哥,這算自敗羅家嗎?”
羅野斂眸,“是他們罪有應得。”
羅權一直在與那些個玩命的人打交道,為了得到羅父的認可,賺了不少的快錢。
狸老爺子那塊地,也是羅權暗地推使,他與那地皮的主人是多年深交。
就指望著狸老爺子往裡面跳。
羅權一直認為自己做的滴水不漏,甚至連羅父都瞞著,羅父應該無論如何都想不到博華集團走的是這一條路。
“羅權賺的錢一直就不乾淨,他認為自己置身事外,愚蠢至極。”
羅野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博華集團的大門,“這鋼甲巨胄,終於倒了。”
“早該倒了……”羅野淡淡的重複道。
他眼神落在那條長長的警戒線上。
神色黯然,當年……母親也是這樣被警戒線攔著,他無法靠近。
腦海中的兩條警戒線在思緒中重合。
細雨,陰霾,燈紅酒綠和鮮血灌在一起。
他好像依然救不出那個在大雨中哭喊的孩子。
那是他自己。
他救不出來。
雨中的孩子依舊一身泥濘。
“哥哥。”狸承的喊聲喚回了羅野的思緒。
羅野看著面前笑意蠱然的少年。
心跳的快了些。
眼中的冰冷化作柔情。
誰說他救不出來,明明救出來了。
當初想著,這棟大樓倒了之後該做什麼呢。
或許渾渾噩噩的活著,或者渾渾噩噩的死去。
但現在不是啊。
他有小少爺。
得好好把他養著才是。
養的白白胖胖的。
明明從可以將就的活著,變成了可以好好的活著,期盼每一天的活著。
羅野抓著狸承的手,朝他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