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承:“……”
狸承側頭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神色怪異,下意識往後退的時候,身後過來小尾巴直接撞了過來,“對不起少爺。”
狸承抓著小魚的臂彎,“你小心些。”
靠在牆面的羅野神色清冷寒涼,剛剛的狸承倒是和傳聞中的一樣。
惹禍打架樣樣不落,還風流成性。
對別人又是摸手摸腦袋的手的,甚至叫人家寶貝,還真是……讓人討厭!
羅野抿著唇,腦子亂糟糟的。
自己站在這裡……
好像在等著狸承向自己解釋什麼似的。
這太荒謬。
狸承的事情,與自己有什麼關係?他風流也好浪蕩也罷,那都是他自己的事情。
他就算是娶妻生子又與自己有什麼關係?
羅野眼神冷淡,正要轉身呢。
狸承朝著他叫了一聲,“羅野………”
旋即狸承觀察到羅野的面色不對,又改口道:“哥哥………”
狸承走到羅野身邊,抿著唇與剛剛打架的架勢全然不同,“你……你怎麼在這裡?”
“怎麼?”羅野聲欲嘶啞,“我不來還不知道小少爺一個打八個呢。”
說著羅野犀利的視線在狸承臉上頓住。
狸承的臉頰右邊臉頰帶著明顯的殷紅,剛剛在酒吧內光線昏暗,現在出來了,狸承臉上的紅印讓羅野的眸子擰的厲害。
他剛剛見狸承進來與別人動手本是想出手的,奈何狸承的手段讓他硬生生多餘站起身。
而狸承臉上的紅印,顯然是被人扇巴掌才帶上的。
剛剛那些人根本就沒有機會近他的身。
“臉上……怎麼弄的?”鬼使神差的,腦子還在轉呢羅野的話就問出了口。
狸承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蹙著眉細微的嘶了一聲,“沒什麼……”
“誰打的?”羅野冷聲問道。
“我……爺爺……”狸承說著面色明顯的委屈起來。
羅野剛剛問的時候便知道結果,能打狸承,還讓他不還手生生捱了打,怕是隻有狸老爺子了。
“他為什麼打你?”羅野的思緒已經完全被狸承臉上的巴掌印吸引了,全部的話都繞在上面。
狸承的手抓著自己的衣裳細微摩挲,腮幫子鼓了鼓,想到什麼似的面色難受的很。
“沒什麼。”狸承將臉別到一邊。
「因為爺爺叫我結婚。」
「可是我不願意。」
「我不會和自己不喜歡的人在一起。」
「哥哥不會明白的。」
結婚?
羅野神色晦暗,深淵般的眸沉著滾浪輕湧。
他從口袋中掏出一隻隨身攜帶的熬膏扔給狸承。
淡道:“消腫。”
狸承接過藥膏眉眼笑地彎彎的,“謝謝哥哥。”
羅野沒有回答,眼眸這時候落在狸承身後的小魚身上,仰著腦袋道疑聲問道:“前男友?”
羅野的語氣輕鬆,卻莫名熱覺得壓迫。
“嗯?”狸承驚訝的張了張唇,“什麼?”
小魚被羅野的眼神嚇到,他太明白羅野眼神中的意思了。
那些人打他的時候都是這樣的神色!
小魚止不住的心中慌忙害怕。
他畏畏縮縮走到狸承身邊,一把抓住狸承的臂彎緊緊貼著。
拽著狸承的手顫的厲害。
狸承側眸看著身後的小魚,他正害怕的躲在自己身後,清澈的眸子與羅野對視一秒又見了閻羅似的躲開。
狸承見狀看了羅野一眼,聲音加大了些,“你別嚇他。”
羅野聽著這話輕哧了一聲,眼神從小魚身上挪開。
他沒在說話,而是清楚了什麼似的,神情淡然的轉身。
而後就這麼走了。
嗯?
這就走了?
狸承看著羅野的背影眉頭擰起:我怎麼……感覺他生氣了?
【別感覺了主司,他就是生氣了。】
【你剛剛那麼護著小尾巴,摸小尾巴還叫人家寶貝,還不能讓人家羅野生氣了?】
昂?
狸承雙眸閃爍起淡淡的光芒:是因為這個所以生氣?
【那難不成因為你擰別人頭蓋骨?】
【當然是因為這個啊!】
狸承聽著這樣的話,心中莫名歡喜得意起來。
羅野,你小子,還是在意我了吧!
【你爽什麼啊主司?你老公生氣了,你不去哄哄嗎?】
狸承:去啊,當然得去。
【什麼時候去啊?】
狸承:等他先氣氣。
【為什麼啊!】
狸承輕輕嗯聲:當然得讓他自己想清楚自己為什麼生氣,他想清楚了,不就更好哄了。
阿坑猛地醒悟過來,【還得是你啊主司。】
狸承側眸瞥向身後的小尾巴,“走吧,我帶你回家。”
小魚腦袋垂著輕輕風嗯狸一聲,眼中滿是感激。
狸承將小魚帶回狸家便讓管家將讓帶去了醫生那裡。
“給他身上檢查檢查,準備幾身乾淨衣裳,以後他跟著我。”
“是,少爺。”管家應聲之後便將小尾巴帶走了。
狸承所說的先讓羅野氣氣,一氣就是半個月。
本來第二日的時候狸承給羅野發了訊息。
但人家沒回。
狸承生氣,沒去見他。
第五日的時候,羅野打了一個電話過來。
狸承接過的話正高興呢,人家卻說自己打錯了!!
打錯了!!!
狸承扔了電話再次將時間拖長。
因為小尾巴完全養好傷大約到了半個月之後。
第十五天傍晚,狸承望了望天,打算出去溜達一圈。
狸承:羅野在哪?
【主司,他在上次的群組房。】
狸承嘴角勾起,朝著屋外走去:走吧?
【去哄主神大人嗎主司?】
狸承:去夜街。
【幹什麼?】
“沒幹什麼。”
【我給你說主司,千萬不能喝酒。】
狸承:喔。
他淡淡的喔了一聲便走出了狸家別墅。
狸老爺子和秦悅在這裡,他也不願意呆在別墅,就算不去見羅野,當做是透透氣也好,這些日子,他在狸家刻意避開狸老爺子和秦悅,過的還算安穩。
到達夜街的是天還未暗,攤上的老闆才剛剛支撐起小攤沸水。
狸承在之前吃飯的那家小攤找了個位置坐下,“要最貴的酒。”
【不是?主司,你真的不能喝酒!主神大人會拔我CPU的!】阿坑急言道。
“好嘞,您稍等。”老闆嘻嘻笑著,開門生意酒遇到這麼個爽快的,今日肯定能賺!
酒上來之後老闆送了兩碟小菜,狸承酒才喝了兩口。
對面一個陰影便將他整個人都遮蓋住。
狸承抬眸,他眼神在面前的人身上審視著。
狸承:這誰?
【羅權,記得嗎主司?】
嗯???
腦子中的記憶迴轉。
狸承:羅權?羅野的哥哥?我什麼時候惹他了?
【你之前打就是他的人啊!!】
羅權的人?狸承恍惚想起,上次在酒吧的時候,那個男人好像說的確實是什麼羅老闆。
原來是羅權。
【他應該是沒在中國城見過你那麼囂張的人,所以自己親自來會會你。】
狸承凝視著羅權,如果阿坑不說,他絕對不會相信,他和羅野是兄弟關係。
面前的男人,眉眼溫潤,眸中輕柔,瞧著謙遜,但骨子裡透露著一股狠勁,就是讓人覺得斯文,但會家暴的虛偽長相……
絲毫沒有羅野一眼就看得出的傲氣與不好相處的冷漠。
都說看起來是好人的人,壞起來才真正的不給人留活路。
這句話絕對適合羅權。
狸承眼神淡然,也沒說話,羅權嘴角勾羅勾,拉動身前的椅子在狸承對面坐下。
“我說是誰呢。”羅權笑的溫潤,“原來是狸家小少爺。”
狸承捏著手裡的酒杯摩挲著打轉:他這語氣這麼不像是要來找我麻煩的樣子?
而且我們之前好像沒見過吧?
【啊這…………】
【就算沒見過,誰不知道你的名號?】
【而且羅權之前在宴會上看到過你,沒正式打過招呼而已。】
【羅權這人是出了名的笑面虎,你可別太小看他了。】
【對你笑是因為之前和你打架的下人都不認識你,就你這個身份,羅權現在肯定不會把你怎麼樣。】
【他甚至會為了討好你,給你賣這個人情。】
狸承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眼神傲氣流轉,言語輕蔑不屑,“好狗不擋道。”
羅權聽見狸承說這般刻薄的話也不惱怒,面色依舊淡然的很。
“之前是我手下的人不識人,衝撞了狸少爺,還望少爺勿怪。”羅權的手放在桌面輕輕望狸承的方向推了推。
“這是我的名片,交個朋友,狸少爺。”羅權面色謙遜笑意是讓人舒服的弧度。
狸承瞥了一眼名片,神色怔了怔,後知後覺似的,“原來是羅老闆,久仰。”
狸承正要伸出手去拿桌面上的名片。
猛然間,腕心猛地一疼。
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股力道帶著起身。
狸承朝著被拽拉的方向傾斜。
下一秒便落入一個溫意綿延的懷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