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承直視著狸老爺子,眼色依舊淡然嚴肅。
狸老爺子打了狸承之後便後悔了,他攤開的巴掌摩挲了一下又握成拳,嘴角張了張,半晌沒有說話。
但想要一個謹苛守舊又要面子的人低頭道歉,那顯然是不可能的。
狸承站起身,看起來也不是生氣的樣子,而是淡淡道:“我吃好了。”
說罷狸承便兀自離開了餐廳,沒再理會任何聲音。
腦子裡一陣煩悶,以至於阿坑說了一堆話,他一句都沒有聽進去。
【主司……你別這樣啊,我害怕……】
【主司?】
【笑話聽不聽?】
半晌沒有得到回應,阿坑的情緒也越來越宕。
突然想到什麼阿坑的聲音提高了幾倍。
主司,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喜歡打架!
找個架給他打一下!!
正好有事情!
【主司!!主司!打架去不去?】
狸承步子頓了頓:哪兒?
【中國城,TEGH酒吧,不打死,可以揍到爽。】
狸承冷聲道:去。
狸承腳下轉彎出了狸家別墅,而後按照阿坑的指引去了酒吧。
在酒吧門口,狸承看著閃著光的門頭,有些鐵鏽在燈光的照射下十分明顯,要掉落似的,風吹起來還能輕微的動盪,這看起來破敗的不像是個酒吧。
狸承眉頭擰著,“你確定是這裡?”
【是啊,往裡走,時間剛剛好!】
阿坑的話剛剛落下,便聽見一聲悶喊出來的慘叫聲。
“啊啊啊!!!”沉悶的聲音帶著無盡苦楚的意味,聽著是一個少年的聲音。
狸承聞聲往前了一步,就這熟悉的氣息。
不用再看,便知道誰在裡面。
總算是有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了。
狸承面色陰沉沉的,從口袋中掏出一根青檸味的棒棒糖塞進嘴裡。
他吃著棒棒糖,走進了盡酒吧的小巷當中。
這裡是個老式酒吧,裝修老舊不說,進去的路都窄的跟打游擊戰似的。
長道約莫十米,走到盡頭是一個寬鬆一些的拐角。
之後便是酒吧大堂。
方才的慘叫聲就是從此處傳來的。
狸承到了大廳,眼眸抬起,酒廳內很混亂嘈雜,喝酒的人比狸承想象中多了幾倍。
喝酒的客人在喝酒,吧檯的員工對於角落處的毆打視若無睹。
好似平常一般,這種奇怪的範圍讓人覺得這跟酒吧一直都是這種風氣。
“嗯……!”悶哼聲再次傳來。
狸承定眼望去,四五個高大的壯漢正將一個瞧著十五六歲的少年按在地上揍。
少年身上破爛,四處泥濘,手背腳踝處都染著血跡。
“羅老闆的錢借了有不還的道理嗎?”其中一個揍人的硬漢口氣惡聲聲的,說這句話的時候一腳踹在了少年的腹部。
地上的少年蜷縮著身子捂著腹部細碎的嗯聲,是頃刻間被無限放大的疼痛。
“我會還的………”少年嘴角有些破裂,絲絲殷色繞著,無力的調子快要掉到地上去了。
“下次再還,就是100萬泰銖了!”另外一個男人拽住少年到頭髮,掰正少年到臉,語氣威脅道。
男人還想說些什麼,突然感覺手腕猛地一緊!
還未反應過來,便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拉著一個側轉,蹭聲倒地!
“啊啊啊啊!!”男人雙眸頃刻間泛起血絲,劇烈的疼痛如蛇蟻啃咬烈火灼燒,疼的額間爆汗。
男人被一個側翻拉倒在地,他抬眸去看,還沒看清楚偷襲自己的人是誰。
旋即又被一雙白色的運動鞋踩著頸脖往下壓去!
這一腳讓男人覺得自己脖子都快被生生踩廢!
被踩壓著脖頸男人連帶著呼吸都困難起來。
“嗯………”男人抬手去抓狸承踩在他頸脖上的腳,迷迷糊糊吐出兩個字:“找……死!”
狸承的速度太快,以至於男人被他死死踩在腳下,他身邊的同夥才反應過來。
“操!哪裡來的野小子!”正對著狸承臉的男人,話還沒說完就來憤恨朝著狸承襲擊過來。
狸承昂著腦袋,“打不過老子的,沒資格問這些。”
他一把抓住男人出過來的拳頭,往下壓,旋即一個用力翻轉一圈,他聽見了男人手骨斷裂的聲音。
“啊啊!!”男人疼的喊叫出聲,正要出另一隻手,狸承踩著男人同夥的腳抬起,狠狠朝著對方腹部踹去。
“你踹的他是吧?”狸承眼神瞥向地上無力動作的少年,少年此刻也關注到了狸承。
他從未見過這般好看的人兒,漂亮的像個天神似的。
少年似乎想說些什麼,奈何聲音啞的不像話,狸承業沒聽清楚了。
看唇語言,應該是類似於謝謝之內。
狸承將男人踹倒在地之後,又跨步倒男人身邊,再次一腳踹在男人的腹部。
“啊啊啊…………!”男人悶喊出口,神色痛苦不堪。
“你踹的,你來還。”狸承冷眼看著地上的男人惡聲道。
話落又是一腳,正正踹在男人胸窩處。
“啊!!”男人腹部蜷縮起來,連手都在顫抖,額間冷汗劃入眼睛,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甚至不知道是怎麼惹到狸承的。
就因為他們剛剛揍的這小子與他有關係?
有關係又如何?羅家要教訓的人,整個中國城誰敢插手?
這小子絕對是不想活了!
猛地男人口中一腥,他咳嗽了一聲,嘴角染上了血跡。
其他幾個男人見狀紛紛掏出了後腰的長棍,“把這小子弄了!”
不知是誰如斯說了一句,站著的幾個男人從幾處朝著狸承襲擊過去。
狸承側眸頸脖動了動,他捏起拳頭對著阿坑道:一分鐘。
【半分鐘吧。】
20秒後,狸承看著地上一堆哀嚎的男人,眼色黯淡。
不爽。
沒一個能打的。
酒吧內喝酒的客人好似尋常,對於這邊的打鬧視若無睹,甚至有人在酒桌上下起了注。
堵狸承輸的佔了八成,剩下兩成賺了個盆滿缽滿。
觀望之際,狸承看見了個熟悉的身影!
他的眼眸閃了閃。
羅野坐在吧檯的一側,與他對視。
狸承手顫了顫。
不是?羅野在這裡你怎麼不告訴我?!
【我剛剛說了啊!你是不是自己沒聽清?】
阿坑的聲音弱了些,【他剛剛一直看著你呢,從你進來開始。】
狸承:“………”
完了完了。
我這小白花人設剛剛蹦完了吧?
不是這……
狸承眉頭擰起,腦瓜子嗡嗡的。
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