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承被推開之後神色委屈。
少年眼中水霧氤氳,有些乖戾地看著羅野。
“羅野哥哥……”
“狸承!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羅野按住狸承的肩膀,指節不可察覺的顫了兩次。
狸承眼神落在羅野的側頸之上。
每一個殘魂都會有自己咬下的閉心術,他看著那淡淡的痕跡,神情黯淡。
羅野果然不喜歡自己……
不應該這樣的。
儘管知道以羅野的性子想要馴服,得慢慢來,一開始不能如此過分親密。
他直直地看著面前的男人,只覺得讓人害怕,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眸陰沉的不像話,寒意連連烈火都燒不滅。
狸承想說些什麼,半響只微微開合著唇,一個字野沒蹦出來。
五分鐘後。
他終於把羅野惹急了……
“嘶……”狸承手腕一緊,羅野將那雙白皙的腕壓過狸承頭頂,死死按住。
………………
兩個小時之後狸承靠在羅野懷裡沉沉睡去。
羅野垂眸看向懷中的狸承面色擰的厲害。
他此刻滿腦子都是剛剛狸承的模樣。
真是瘋了!
居然就這樣莫名其妙的和狸家小少爺扯上關係。
羅野長舒一口氣,他抬手撫額。
他猛地搖了搖頭。
罷了。
反正以後也不會有關係。
這小少爺也有喜歡的人,應該不會糾纏自己。
想到這裡,羅野心口升起一股怪異的情緒。
他說不上來,但這種感覺足以讓他渾身不舒服。
羅野起身去了浴室。
他將水溫調到最底,洗了一個冷水澡。
狸承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天已經暗了下來。
屋子暗沉且沒有燈光。
狸承一睜開眼腦子中撞出一個又一個畫面。
少年又羞又惱,一時間說不出來的滋味。
這時候阿坑的禁制也解了。
【主司,你還記得剛剛發生了什麼嗎?】
狸承把腦袋埋在被子當中:知道。
剛剛只是主導意識控制不了自己,自己做了什麼,說了有什麼……那可真是一個字沒忘……
狸承:!!!
狸承眼眸閉了閉:這還不如忘了的好。
又丟人又丟面的,羅野一定覺得我隨便。
狸承:他現在肯定給我冠了個不知廉恥的紈絝的名號!
狸承:現在怎麼辦?
【你打算呢主司?】
狸承神色流轉最後嚥了咽口水:我還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好了。
不然這以後的日子怎麼面對羅野?
想來想去,還是假裝什麼都不知道,把一切拉回幾個小時之前最好。
狸承長長悶出一口氣,他撐起身子打算起床。
蹙著眉頭起了三次才到床塌邊沿。
狸承環顧四周,屋子內空空如也。
狸承:羅野呢?
【傲。】阿坑想起來什麼,【羅野剛剛接到一個電話就走了。】
走了?
狸承:他不是專門來找我的嗎?
【當然是比找你更重要的事情。】
狸承:什麼事比我重要?
狸承:那他還回來嗎?
【主司,這種事情是具有不確定性的,我沒有辦法算出來。】
狸承抿了抿唇。
睡了就跑。
王八羔子!
混球!
狸承把床頭的燈開啟,側眸便看見了整整齊齊疊在床頭一側的衣裳。
是剛剛羅野拿來的。
這裡不是狸家,他沒有衣裳在此處,所以這身衣裳……
【是羅野的主司。】
【他剛剛給你拿的,我看著他選了好久呢!】
阿坑的語氣到這明顯的誇獎:【是他所有衣裳裡料子最好的,法國高定,符合小少爺嬌生慣養的調性。】
【天然材質,植物染料,不過羅野肯定不會承認著衣裳是他的,因為他現在的身份是個窮逼,可買不起這樣好的衣裳。】
狸承拿過衣裳,風格倒是他喜歡的,褐色的時裝款式,沉穩中帶著幾分浪蕩的隨性。
摸著實在舒服,雲霧似的。
阿坑:檢測到主司怒氣減50。
狸承拿著衣裳穿上,因為不敢有什麼大動作,慢吞吞的穿了許久才將衣裳穿好。
整理好自己的儀態之後狸承朝著門口走去。
他走的及慢,不敢走快是一回事,等等估計又得遭到狸老爺子的毒打。
老人家還得讓人揍高興了才能走。
狸承想起來屁股一陣痠疼。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抓著門把手開門。
門開啟的瞬間,狸承黯淡的神色裹上喜意。
所有的情緒都只在瞬間,狸承飛快的調整好面色。
他神色無常,言語清冷,“哥哥你怎麼在這裡?”
羅野直視著面前的人兒,全然沒有了剛剛的情迷之意。
清新又冷漠的樣子讓他覺得莫名不高興。
“小少爺是不是忘記剛剛發生什麼了?”羅野垂眸觀察著狸承。
如果是真忘了,對他來說好像更好,沒有任何損失。
但看見狸承這般冷冰冰的樣子。
羅野突然覺得他還是記得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