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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257 忍

洛央和江汝飛沒在婁家大宅多做停留,問了木晚生哪個醫院,立馬趕了過去。

醫院手術室外,木晚生一個人孤零零的蹲在地上,背靠著牆壁,雙手環臂,瑟瑟發抖,嘴片泛白。

看到這樣的木晚生,江汝飛是難過的。

洛央一路小跑過來,蹲在木晚生面前,輕聲喊著她的名字。

木晚生抬頭,淚眼朦朧,臉上還有幹掉的血跡。

這時候洛央才發現,木晚生整個身體上,到處都是紅色黑色灰色混雜的顏色,令人難以想象他們到底發生過什麼。

“晚生,晚生……”洛央輕聲喚著她的名字,想要將她從恐懼中拉回。

地上躺著她剛才用過的電話,江汝飛朝木晚生走過來,問她,“江釗發生什麼事了.”

聽聞熟悉的聲音,木晚生抬頭,仰望著說話的人。

江汝飛眉頭不展,又問她,“你有沒有什麼地方不舒服?”

她懷著江釗的孩子。

眼淚剎那滾落,木晚生猛地從地上站起來,撲到了江汝飛懷裡,放聲大哭……洛央的身體條件反射的跟著木晚生站起,看著木晚生抱著江汝飛哭泣,江汝飛扣著木晚生的腰肢,刺了洛央的眼。

這個時候不能有亂七八糟的想法,洛央讓自己保持理智,走過去問木晚生,“你和寶寶還好嗎?”

剛才木晚生起的太猛,衝擊力太大,江汝飛的動作只是潛意識的,洛央遇到木晚生這樣的性格都想發瘋,太讓人著急。

她哭歸哭,倒是說說怎麼回事啊!豈料,江汝飛伸手,順著木晚生後背,哄著她,“沒事了沒事了,江釗不會有事的,馬上就好了.”

洛央有點懵。

木晚生是看不見她這個大活人嗎?他老婆就在眼前,她看不到嗎?好吧,深呼吸,洛央告訴自己,木晚生是個重症抑鬱症患者,現在遭受了莫大的打擊,她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一個人老老實實坐到了走廊連椅上,讓自己儘量冷靜,冷靜,淡定。

她這個時候應該關愛木晚生,應該替她著想。

抬眼看看木晚生,她還在江汝飛懷裡哭,洛央欲言又止,臉頰上的汗毛孔擴張,直視前方,抬眼看看手術室的燈。

等待的時間裡,木晚生低低的哭泣聲縈繞耳旁,洛央無聊的踩著鞋跟雙手插在褲兜琢磨著他們到底遇到了什麼事。

江汝飛安慰著木晚生,看著洛央,他想跟洛央解釋,木晚生現在情況特殊,他完全就是拿木晚生當妹妹在看待,沒有任何其他意思。

鬼使神差的,洛央抬頭,撞上江汝飛盯著她的眼,對視一秒鐘沒有,洛央趕緊重新低頭,若有所思。

江汝飛看見她這個樣子,心,狠狠一揪。

洛央能理解眼前的情況,但是,她還是會心裡彆扭。

江釗在裡面做什麼呢?怎麼這麼久還不出來?江家還有其他人知道嗎?江釗有沒有生命危險?她現在該怎麼辦?她能做點什麼有用的事情?洛央腦子裡理智的想著許多事情,唯獨不去想她的丈夫在做什麼。

不不不,他現在不是一個丈夫,他是江釗的哥哥,他是木晚生的精神支柱,他是……他什麼都不是。

只有他什麼都不是的時候,洛央心裡才能平靜。

洛央討厭這感覺,很糟糕!明明不是該考慮這個的時候,她卻要沒來由的滿腦子都是不痛快。

從連椅上起身,洛央走到手術室門口,背靠著牆壁,感受著裡面的驚心動魄。

她想要近距離的靠近,讓自己腦子清醒。

木晚生情緒穩定下來,江汝飛讓她坐在椅子上,問她,“告訴我,江釗怎麼了.”

木晚生又開始掉眼淚,“江釗……江釗為了保護我……”洛央聽不下去了,煩悶的走過來,沒敢大聲吼她,努力好聲好氣的對著木晚生,“你就說他傷到什麼地方了,傷的怎麼樣,是怎麼受傷的就可以.”

她知道,木晚生經不起她的大吼大叫,木晚生不是別人,她是重點保護物件,她老公護著,江釗寶貝著,因為肚子裡的孩子,江媽寵著,她不能對她發火。

哭哭哭,哭你妹啊哭!孟姜女還是白素貞?忍!洛央覺得自己太喪心病狂了,這個時候她竟然想到這些!無藥可救了,洛央心累。

果然,她的話剛說完,木晚生成功的沉默了。

洛央憋著一口血,回到手術室門口,她貼近最嚴肅冷靜的位置,總能讓腦子不再那麼衝動了吧?好,很好。

江釗沒事最好。

她什麼都不說了好伐?她閉嘴,她當透明人,有江汝飛能搞定一切,她老公很能耐,她從未懷疑。

江汝飛走到洛央面前,剛要張嘴說話,洛央一個淡漠的眼神送給了他。

一切盡在不言中,一個眼神,江汝飛能知道洛央的心思。

"給江智遠打電話。

"江汝飛一句話交代,回到呆呆看著他的木晚生身邊。

洛央特聽話,掏出了手機,給江智遠打了過去,交代他,"別跟爸媽說。

"江智遠在家裡。

二十分鐘沒有,江智遠來到醫院。

"江釗怎麼了?"江智遠同樣關心的問題,唯一的知情人不張嘴告知,洛央貼著牆壁,沉默不語。

這種事情對江智遠來說司空見慣,他冷靜的很,看看眼前情形,走到洛央身邊跟她說話。

有一搭沒一搭的對話,洛央問江智遠,"兮兮回來了沒有?"江智遠黑臉,"沒。

"洛央呵呵,不再說話。

手術室裡,醫生全神貫注的投入,手術床上的人,氣息微弱。

手術室外,木晚生突然對江汝飛道,"木旺的家人。

"洛央和江智遠聽到木晚生說話,站在原地沒敢動,豎起耳朵聽著她接下來的話。

就是這麼脆弱,就這麼怕嚇到她。

木旺?江汝飛知道了,之前火燒木晚生父母家的男人。

江智遠對洛央低低解釋。

木晚生捂著臉,眼裡包著淚花,"我們在散步,他們突然闖出來,手裡拿著砍刀,還有鐵棍,他們想抓我,江釗不讓。

"洛央頭疼。

不仔細聽,真聽不到木晚生的說話聲。

現在問木晚生江釗到底傷到什麼地方了都是多餘的。

木晚生回憶起剛才的畫面,眼神空洞,"江釗看我被抓了,來護我。

"洛央覺得木晚生都沒有繼續說下去的必要了。

心急火燎的,洛央現在就盼著手術室的門快些開啟。

顧謹則和婁沁過來,洛央走了過去,"你們怎麼過來。

"她和江汝飛是從婁家出來的,婁沁道,"孩子睡下,我們過來看看。

"婁鳴壓軸出現在洛央視線中,洛央對婁沁的感激,不勝言表。

婁鳴這位大爺,如果不是婁沁開口,或者婁沁不過來,他就不會出現。

洛央在醫學界,那是鬼手天醫一樣的存在,他能來,洛央踏實很多。

婁鳴不會看人臉色說話,看到礙眼的,他就說,正不痛快著。

"死了?哭喪!"沁沁大半夜的頂著個孕婦肚非要來醫院,他怎麼說婁沁都不聽,顧謹則那死人為了討好沁沁,竟然同意沁沁來醫院,還說他本來打算沁沁睡覺他自己過來的!沁沁當時就親了那死人下!婁鳴當時就不高興了!老顧是越來越奸詐不要臉了,厚顏無恥。

婁鳴這話,對木晚生是很致命的。

洛央趕緊先跟木晚生說話,"他是個神經病,你別搭理他。

"轉身拉著不痛快的婁鳴走開,"大哥,我們家江釗進去好久了,等下他出來就拜託你了。

"婁鳴這神經病,得好話哄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