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奇輕緩的樂聲傳入耳中,顧謹則直接朝樓上走去。
二樓人極少,宋若羽坐在不顯眼的位置,一如過去,她坐在最角落幾乎全封閉的小空間裡,不特意找,根本看不到她人。
明明二樓其他地方視野開闊,宋若羽卻每次都喜歡選擇坐在燈光昏暗的地方。
看見顧謹則,宋若羽微微一笑。
她已經點了甜點,還有顧謹則的那份。
慢條斯理的品味著面前的美食,宋若羽心情極佳,“你很久沒有陪我坐在一起吃東西了.”
顧謹則沒有任何動作。
宋若羽不急不緩的繼續,彷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顧謹則不存在一樣。
又彷彿,她還享受在過去的時光中。
過去的顧謹則愛她,她也愛顧謹則。
可是怎麼是好,她的家世並不能和他相提並論,不在一個層次上。
他的母親很不喜歡她,剛開始,宋若羽極不甘心,埋怨過,發洩過,她甚至跟他的母親下跪過。
可是,她的母親說什麼?她說,她看不上的不是她的家世,而是她這個人,上不了檯面的性格。
這是從小骨子裡帶出來的東西,裝,是裝不出來的。
就算她演繹過那麼多出色的名門千金,那麼多的高貴角色,但她依然無法做到讓顧母滿意的樣子。
到最後宋若羽都覺得自己可悲。
別人攀附上了有錢人,到頭來還能得到一筆豐厚的分手費,那老女人什麼都不給她就算了,還威脅她!“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
顧謹則突然連問怎麼回事的慾望都沒有了,不想和她多說一個字,不想聽她解釋,準備起身走人。
宋若羽停頓,“阿則,你等等.”
顧謹則眸色中沒有一絲情感,看著喊住他的人。
宋若羽輕笑,放下手裡餐具,喝了一口紅酒,“不是我做的.”
顧謹則在想,有沒有必要跟不理智的宋若羽提一下婁鳴,讓她知道自己在和誰過招。
宋若羽又笑了聲,“你知道的,我不會傷害你,更不會去犯傻傷害到你身邊的人.”
她不是瞎,在她極度沒有安全感的時候,已經意識到,婁沁不是當初那個不顯眼的小妹妹了,不再是顧謹則眼裡的女孩兒了,而是女人。
“我也是剛知道不久,就在你讓魚柯電話約我之後.”
宋若羽實話實說,“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知道得罪婁家人是什麼下場.”
雖然萬分不甘心。
“算你聰明.”
和他想的差不多一樣,顧謹則沒有要把宋若羽趕盡殺絕的意思,“該怎麼跟周瀟說,不用我教你.”
宋若羽呵笑,“周瀟說,無意冒犯任何一個人,只是藉此來吸引關注度,對此給你們帶來的困擾,他表示很抱歉,讓我替他跟你和婁沁道歉。
如果有機會的話,他想做東請你們吃飯,當然,他知道這個可能性不大.”
顧謹則冷著一張臉。
宋若羽抬眼看顧謹則,“再說了,婁沁不也沒被那些東西影響嗎?”
說起這個,老顧先森就想吞刀,臉色微變。
宋若羽笑,“對你們夫妻沒有造成任何損失,過後你們甚至還能大肆宣揚恩愛一番,對你來說,不是很好嗎?”
顧謹則跟宋若羽不是仇人,雖然她的態度不夠端正,但是顧謹則知道宋若羽這人,“但願你能一直這麼聰明下去,不要給婁鳴機會.”
“只是婁鳴嗎?你會放過我!”
宋若羽對顧謹則舉杯,笑言,挑眉。
顧謹則的眼眸中生著淡淡寒氣,出口的話,輕飄飄的讓人發冷,“你大可以試試.”
宋若羽望著顧謹則的背影乾笑兩聲,眯眼將紅酒仰頭灌下,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形象。
隔天,婁鳴接到電話,電話裡的人說,宋若羽的事情進展的不太順利,牽扯到了演藝界一位知名大佬,是個導演,人脈頗廣,影響力極大,如果繼續進行下去,代價有點不划算。
婁鳴笑了,“來來來,跟我說說,這大佬姓什麼名誰,讓我這孤陋寡聞不懂藝術的人漲漲姿勢.”
電話裡的手下被婁鳴這陰陽怪氣的玩笑話逗得流了冷汗,無視身邊其他屏氣凝神的同事,有問必答,“詛咒,國內很出名的導演,很多大片都出自他手.”
“咱國內還有大片?”
婁鳴將他的‘影盲’發揮的淋漓盡致,“我怎麼不知道?”
手下不忍直視,“老大,您忙,平時沒時間關注.”
婁鳴突然笑出了聲,“你很閒?”
手下忙接嘴,“沒有,屬下聽說沁姐過幾天要出差,在看當地的天氣情況.”
這還差不多!婁鳴這才放過心腹。
那頭手下剛收了電話長長喘口氣,婁鳴電話又重播了過去,“你說,弄個娛樂經紀公司賺錢不?”
手下汗液狂飆,“可以試試.”
婁鳴不認真考慮中,手下道,“蔣樂大少手裡有個主打娛樂經紀公司.”
婁鳴聞言,“好,你可以著手了,做,給我做的風生水起.”
手下後悔自己多嘴了。
“是.”
收了電話,默默流淚……他腫麼就腦短路忘記,除了顧謹則還能和他們家老闆走在一起,剩下的,圈子裡,他們家老闆就沒有看誰順眼!手下們想無比衷心的對婁鳴說一句——老闆,這是病,得治!但是他們沒這個膽兒,無奈只能心裡默默承受他們老闆犯病的代價。
一線女星和財門闊少的緋聞風波盛傳當口,激起了不少人的蠢蠢欲動。
當習彥烈傍晚時分出現在婁沁單位門口的時候,他自己都愣住了。
回想當初,他什麼時候做過這樣的事情?還守在她的公司外等她下班?他腦殘吧他!是他女人的時候這事兒他沒幹過,這節骨眼兒來獻殷勤,習彥烈自己都想抽自己大嘴巴。
不,他這不是來獻殷勤,他是來冷嘲熱諷,來看她笑話的。
不是非要嫁給顧謹則嗎?看看她自己選的人,到底有什麼好。
抬起手腕看眼時間,五點三十五分。
十分鐘之後,陸陸續續有人從他的視線中路過。
習彥烈黑著臉,倚在車身上看著婁沁的車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