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身上,臉上全是噁心的孔洞,裡面那些一開一合的東西就像一隻隻眼睛盯著他們。
震耳欲聾的尖叫聲響起,電梯裡的感染者一湧而出,朝他們伸出了滿是粘液和寄生真菌的手。
蘇南枝躲在病房裡看著一群人臉色煞白地跑向電梯,又驚恐至極地往回跑,跑得慢的被抓住了,剩下的人躲回病房,門差點被撞開。
感染者中間有些身上纏著紗布,淡黃色的膿液粘著紗布,撞一下門就會留下一團粘液,視覺衝擊太大。
她有點遭不住了。
蘇南枝站在探視窗死角,門外的感染者正在往裡看。
十幾個感染者不知道全是醫院裡的,還是有從外面來的,拖得越久越難逃出醫院,要命的是她的任務還沒有釋出。
這些感染者完全由寄生真菌控制,還是保留了一定的思維?
他們都會做坐電梯,肯定不是行屍走肉。
這是最麻煩的,真菌控制了感染者的身體,他們會用人類的思維方式幫助那些真菌繁衍。
就像被寄生的蟬,直到徹底倒下前都在散播孢子。
一開始這些真菌往臉上長,劉家偉臉上和手掌卻什麼也沒有,它們可能已經學會偽裝了。
蘇南枝頭都大了,再晚幾天,就算她能順利出去,外面到處都是感染者,沒有住所又能去哪裡。
這幾天她拿著地圖找出了幾個陸予可能去的地方,沒有交通工具,根本不可能找過去。
太難了......
首先她得弄一輛車。
外面的感染者知道11樓有正常人,堵著病房門他們進不來,但他們也不離開,就等著房間裡的人彈盡糧絕自己往外跑。
至於救援一整天都沒有。
手機還有訊號,網上鋪天蓋地都是求助資訊。
【救命,我現在被感染者堵在XX路XX酒店二樓的衛生間裡,求救電話打不通,到底應該怎麼辦啊!】
【中心醫院從昨天開始就有病人襲擊醫護人員的事發生,趕緊自救吧!】
【有人說這座城市已經被拋棄了,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電視臺也釋出提醒,市內發生多起感染者暴亂時間,請居民不要出門,也不要輕易給親朋好友開門,必要的時候可以拿起武器對抗暴亂的感染者。
半天過去,蘇南枝一刻不敢鬆懈,
病房裡實在沒有幾樣能夠利用的東西,外面的感染者還不知道這間病房有人,現在正準備砸那邊的探視窗上的玻璃,那邊房間裡的人已經快崩潰了。
忽然間,蘇南枝聽見兩聲微弱的類似於敲擊的聲音。
在房間裡尋找了一陣,她看向衛生間的管道,這些看不見的地方不會全是那玩意吧?
不行,必須得找機會離開這裡,換個地方待。
蘇南枝檢查了一遍身上的裝備確認沒有破損的地方,戴好防護面罩,靜靜地等待機會。
“怎麼辦?怎麼辦!他們要進來了!”
“抵住門!千萬不要讓他們進來。”
十幾個感染者都聚集在那邊病房外,蘇南枝拿著手槍開啟門,放輕腳步往樓梯另一邊走。
她才剛退兩步,纏著紗布上半身粘成一團的感染者突然轉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