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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苦盡甘來

“臭小子!我就說咋看你和老營長背影那麼像,原來你們竟是父子!哈哈哈…”

辦公室裡譚師長重重拍了拍羅盛勇的肩頭,哈哈大笑。

前幾天老營長打來電話時,譚師長簡直不敢相信。

人心真是險惡,為了區區一點兒錢財,可以這麼昧良心。

想到羅盛勇是老營長的孩子,譚師長倍感親切,生出親近感,更是心疼這孩子歷盡磨難。

目光熱切,眼神透著慈愛,看得羅盛勇渾身不自在,想要逃離。

“報告放這裡,一會兒我跟老賀、老邱開個會,把你相關證件更換了,籍貫也改掉,包括孩子的姓氏。”譚師長熱心道。

“是,首長!”羅盛勇一板一眼道。

譚師長無語的看著羅盛勇,你小子能不能別那麼生疏好嗎?就不能隨意些?

羅盛勇離開後,譚師長召來賀政委、邱部長商談。

賀政委、邱部長得知真相後都驚掉下巴,很是感慨。

“老譚啊,更換證件、籍貫這些好辦,怎麼對外解釋?”賀政委手指輕輕點著桌面道。

“羅盛勇現在是作訓科科長,重要崗位,突然改名換姓,肯定會引起好多人猜疑和不解,咱們要怎麼解釋?”

“怎麼解釋,愛猜就猜去唄,人家認祖歸宗,跟組織彙報了的,是個人家庭原因,有必要去挨個解釋嗎?

至於咱們這裡,人家改名換姓理由正當、合情合理。

當然咱們不可能敲鑼打鼓到處宣揚,他是司令員的孩子,這事兒咱幾個知道就是。

不過下達一份通知還是有必要的,不然會造成工作上的混亂。”

譚師長從來都不是拘泥於條框的人,不然也不會大力推廣錢多多的大棚蔬菜。

第二天,羅盛勇所有證件更換成劉明光,孩子羅小雅更名劉小雅。

“今天開一個短會!”劉明光拿了新證件回到辦公室,召集全科室的人開會。

大家放下手裡的活兒,聚到會議桌前,看著他。

“今天有這個重要的事兒告知大家,因為一些特殊原因,我現在更名劉明光,這是我的證件,以後大家請叫我劉明光同志!”劉明光鄭重道。

現場一片安靜,大家面面相覷。

改名大多在未成年前,像羅盛勇這種三十一二了還改名,好怪異,不但改了姓氏,連名字都改了。

“好啦,散會,大家繼續!”劉明光揮揮手。

“我說,哥們,發生什麼事兒了?”蘇秋實攬著劉明光往裡間走。

這傢伙去軍區彙報工作,一去大半月不見人,回來就改名換姓了。

整個人的氣勢也不同以往,內斂沉穩中多了一份淡定從容和自信。

“也沒啥,我不是羅家的孩子,認祖歸宗唄。”劉明光淡淡道。

“那你原本是哪裡的?怎麼到羅家去了?”蘇秋實好奇。

“我說,你一個大老爺們,怎麼也跟女人一樣愛八卦?”劉明光沒想到老蘇是這樣的男人。

“嘿嘿,小時候愛到茶館聽說書,富家公子、千金流落民間什麼的。該不會你也是吧?”蘇秋實盯著劉明光。

“怎麼找到爹孃的?是不是被壞人阻攔,歷盡千辛萬苦才找到?”

“對!這個故事編的不錯!”劉明光忍不住笑了。

老蘇一本正經胡說八道,居然能歪打正著,大抵就是這麼回事兒。

“老兄,以後咱跟著你混了,吃香喝辣!”蘇秋實捶了劉明光一拳道。

“能有蔬菜吃就不錯了,還吃香喝辣,美的你!”劉明光也笑著捶了老蘇一拳。

“報告!”門外有人喊。

“進來!”

金參謀拿著一個筆記本進來,“科長,這是三團各崗哨的資料。”

劉明光接過筆記本,細細翻閱,上面都是用的暗語記錄,只有倆人看得明白。

“嗯,辛苦了!”劉明光滿意道。

金參謀呵呵傻笑,為了丈量這些資料,把三團各營的崗哨一個一個爬完。

一個多月來,手腳都凍壞,凍瘡爛了長,長了爛。

但金參謀乾的盡心盡力,這關係到雪山上戰士們的新房子,生怕自已量錯了,房子沒法落地。

“這是啥?”蘇秋實看著上面記著奇怪資料,看不出什麼意思。

“以後你會知道的,好事兒!”劉明光笑而不答,收好筆記本。

“怎麼,機密?”蘇秋實玩笑道。

“算是吧,不久你就會知道。”劉明光笑笑。

聞言蘇秋實自覺閉嘴,心中卻泛起嘀咕,難道是崗哨要前移?

前幾天自查,一線崗哨查漏補缺,增設不少點。

金參謀四五月份跟著劉光跑二團三團,直到最近才回來,看那本子,不像是這幾天的。

很明顯是上次他們出差核查的內容之一,肯定跟崗哨有關,但會是什麼呢?

蘇秋實摳破腦袋也想不到跟房子有關。

那地窩子是前輩留下的,從最開始的帳篷改為地窩子,二十幾年來一直沿用。

任誰也想不到有人在打它的主意,準備進行改造。

羅盛勇改名劉明光的通知下達到三六一師各基層,眾人紛紛猜測。

二團三團還好,一團高政委幾人接到時,頓時恍然大悟。

難怪那倆老東西對孩子見死不救,難怪一直吸血,原來不是親生的!

心中不禁對這個曾經的下屬多了幾分同情。

“老王,還記得當年嗎?”林團長問。

“咋不記得?那小子瘦巴巴的像跟竹竿,補疤摞補疤的衣衫,個子不高,黃皮寡瘦的,唯有那雙眼睛堅毅、清亮,帶著不馴。

眾人猶豫不決,唯有他擠出人群,帶頭第一個報名。

入伍第一天,穿上嶄新的軍裝,嘿,那模樣、氣勢大變,真是天生吃當兵這碗飯的。

記得第一頓飯他足足吃了三大碗米飯,還捨不得放下,說是他第一次吃到的飽飯。

新兵三個月,個頭猛躥,褲腳吊老高。

當時以為窮苦人家,很正常,現在想來,那些年在那羅家過的什麼鬼日子!”

王副團長難得一次說這麼多。

“是啊,這裡這麼苦,好多人熬完三年迫不及待退伍回去,寧願在老家種地,也不願意留在這裡。

這小子一熬十幾年,愣是一聲不吭,寧願在這裡吃苦也不回去。”林團長嘆道。

當年的新兵蛋子裡,就這小子最吃得苦,摸爬滾打,體能、技能測試樣樣第一。

是老兵們最喜歡的兵蛋子,是他們看著成長起來的優秀基層幹部。

如今苦盡甘來,認祖歸宗,都為他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