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吃過早飯,羅盛勇準備驅車前往郎薩。
“這些是給首長帶的。”
錢多多把沒捨得吃的皮蛋、豆瓣醬、黑芝麻粉分了一半出來,讓丈夫帶給劉振華捎去。
“爸爸!”小丫頭賴在羅盛勇身上不肯下來,睡眼惺忪。
還在睡夢中,就聽爸爸說要走了,才陪了一晚上,小丫頭捨不得。
“寶貝乖!爸爸過幾天就回來。”羅盛勇哄道。
“回來就不走了嗎?”小丫頭問爸爸。
“爸爸回來,多陪你一天!”羅盛勇允諾。
小丫頭趴在爸爸肩頭不說話。
“寶貝乖!”羅盛勇軟著聲音哄。
“唉!”小孩子嘆息一聲, “你走吧!”, 轉身撲到媽媽懷裡。
“在家乖乖的,聽媽媽的話!”羅盛勇大手挼了挼女兒亂糟糟的柔軟毛髮,轉身走了。
小丫頭趴在媽媽肩頭,沒回頭看,錢多多感受到肩頭有一片溫熱。
車子走了,小丫頭憋不住,哇地一聲嚎啕大哭。
錢多多聽得心裡不是味兒,輕輕拍著孩子後背。
“尚姆!”央宗看到,過來安慰。
小丫頭扭過頭,不好意思擦擦淚,收住哭。
“我們陪姐姐去學校好不好?”錢多多問女兒。
小丫頭點點頭,“媽媽,梳頭!”
“媽媽今天給你扎個哪吒頭好不好?”錢多多見女兒不開心,變著法哄。
“好!”小丫頭乖乖坐小凳上。
錢多多用梳子輕輕梳理,一頭軟軟的黃毛,真是個黃毛丫頭。
不過比去年好多了,不再枯黃,有了些光澤。
先把頭髮分成兩半,在頭頂左右兩側紮成小馬尾,馬尾編成小辮盤起來,用髮卡固定住。
“好看嗎?”錢多多拿鏡子照給女兒看。
鏡子裡有個大眼睛、軟萌可愛的小精靈。
“好看!”小丫頭對著鏡子左顧右盼,瞬間忘了剛才的不開心。
中間疤痕蠶豆大小,長不出頭髮,錢多多用鋸齒形分發,巧妙避開,不仔細看不會看出來。
“媽媽,我要穿那件白色小裙子!”小丫頭要臭美。
“好,我們穿白色小裙子!”錢多多好脾氣道。
給女兒穿上白色小蓬蓬裙,外套一件開司米線鉤的粉色小衫。
再配上白色小褲襪,粉色小皮鞋,額頭點一顆紅點。
小丫頭美美的。
錢多多前些天給孩子做的公主裙,白色的確良,荷葉邊褶皺。
第一次嘗試著做,拆了改,改了拆很多遍,才做出想要的效果。
小丫頭試穿後就不肯脫下來,好喜歡好喜歡。
央宗默默看著,眼中全是羨慕。
“來吧,給你也編一個髮型。”錢多多招呼央宗過來。
央宗拘謹坐下,錢多多解開發辮,央宗髮量驚人,頭髮像錦緞一樣垂墜,掂在手裡很有份量。
錢多多簡單編了個麻花辮,摻雜彩色絨線在頭髮裡,紮起後把髮辮輕輕提了提,弄出自然的凌亂感。
可惜央宗沒有漂亮的頭飾,不然就跟卓瑪一樣。
就這樣,央宗已經很美了。
十一歲的小姑娘,隱隱有少女之姿,身姿纖瘦修長,眼睛靈動。
越是簡單的裝扮,越顯得清水出芙蓉。
“來,看看,喜歡嗎?”錢多多遞過鏡子。
央宗第一次照鏡子,鏡子裡有個小少女,眼神有點兒小呆萌,大眼睛撲閃撲閃的。
原來自已長這個模樣!央宗臉色羞紅。
“喜歡!”央宗羞赧道。
“看不出你的手這麼巧!”許麗在一旁看了許久,由衷讚道。
本來醜兮兮的黃毛丫頭,簡單梳兩個小辮這麼一盤,捯飭捯飭就變得閃閃發亮,像精靈一般惹人愛。
難怪生女兒,這雙巧手,不生個女兒來打扮打扮,真是浪費了。
“哄孩子玩。”錢多多笑笑。
“媽媽,我們快走吧!”小丫頭催促著,著急讓卓瑪姐姐欣賞自已的新造型。
“哎喲,這是誰啊?這不是哪吒麼?哪裡冒出來的小哪吒?”下樓的胡秀英逗道。
“阿姨!是我,好看嗎?”小丫頭美美的轉兩圈。
“好看!好看!”胡秀英笑道。
這孩子鮮活靈動,跟去年那個奄奄一息的孩子判若兩人。
胡秀英特別喜歡她,也許因為伸過援手的原因吧,看孩子的目光格外溫柔,滿滿的愛要溢位螢幕。
帶著央宗來到學校,雖然有十一歲,但沒有任何基礎,只能安排在一年級從頭學。
年齡稍微大了點兒,不過班裡八九歲的不少,坐裡面不顯突兀。
“央宗就拜託你多費心關照,等放寒假我來接她。”張志和道。
“其實,你不用來接,多吉接卓瑪時一塊兒接走,把她送到營部,省的你們來回折騰。”錢多多建議道。
“也行!那我們走了!”張志和上車。
“嫂子留下多玩幾天,你去忙你的,我還想請嫂子嚐嚐藏香豬呢!”錢多多挽留。
“不了,正好我回團部。”張志和謝了錢多多的好意。
軍人不像社會閒人隨意自由,張志和還要去團部彙報工作。
羅盛勇是代表師部跟高政委、林團長談工作,張志和是作為下級向上級彙報工作。
這麼大的紕漏,張志和作為一營主官,不主動向領導請罪,難不成還等著領導來請?
張志和夫妻走了,錢多多帶著孩子也沒啥可逛的,母女倆慢悠悠往城外走 難得悠閒時光。
“叭叭!”身後響起喇叭,“錢老師!”
錢多多回頭,是師部送豬的老何。
“錢老師,好久不見!”老何咧嘴笑。
“你送豬?”錢多多說完覺得這不是廢話麼?
車廂裡二師兄‘嗝兒、嗝兒’叫喚個不停。
“是啊!”老何踩住剎車。
自從錢多多離開一零一團後,老何再沒碰到過,幾次路過臨芝,碰巧錢多多都不在。
老何負責給下面基層送豬,全部送完至少一個半月。
“要回去嗎?我捎你們。”老何問。
“呃,不用,好久沒陪孩子,今天難得有空,帶孩子轉轉。”小丫頭拽了拽錢多多的手,錢多多秒懂,婉拒道。
老何的車常年拉二師兄,那味兒特別大。
小丫頭今天穿著小白裙美美的,不想身上沾染上那味兒。
“那,我先走了!”老何笑笑,也不勉強,自已這車是真埋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