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你總算來了!年輕人!”辦公室裡就職報到的羅盛勇來見譚師長。
“是,一零一團一營羅盛勇工作交接完畢,正式到師部報到!”羅盛勇大聲道。
“坐,年輕人!”譚師長和藹地招招手道。
“是,首長!”羅盛勇端端正正坐下,一副正襟危坐、目不斜視的認真樣。
“年輕人,不要這麼嚴肅,這裡就我們兩人,隨意些!”譚師長被羅盛勇的一板一眼整的無趣。
還是錢老師的輕鬆隨意讓人自在,這小子沒他老婆變通、圓滑。
“是,首長!”羅盛勇回道,然後齜著大白牙衝師長笑,憨傻的樣子叫人沒眼看。
“算了,你覺得怎麼自在就行!”譚師長放棄了,越說越讓人家拘束,不知所措。
譚師長往後一靠,拉家常似的問年輕人,接手後準備怎麼入手,想看看年輕人到底有幾分本事。
“首長,這是我的工作計劃,請你審閱!”羅盛勇從公文包裡拿出厚厚一疊信箋紙,上面寫的密密麻麻。
“我看看!”譚師長接過信箋紙,細細看起來。
羅盛勇的作訓計劃裡並不僅僅只有作訓,也包括了對戰士的輔助裝備的增加,比如行動式氧氣袋、墨鏡。
還有後勤補給的改善,果蔬、罐頭、壓縮餅乾等。
這些沒啥新意,已經在落實了。
但是譚師長居然裡看到羅盛勇提出改善雪山上戰士們住所的規劃。
“你媳婦跟你提過?”譚師長訝異。
“提過什麼?”羅盛勇不解。
“改善雪山上戰士們的住所。”譚師長晃了晃手中的紙張。
“沒有,除了蔬菜一事,其他事情從未跟媳婦提及。”羅盛勇搖頭。
說到住所,說不定哪句話就洩密,羅盛勇堅守原則。
不管是氧氣袋、墨鏡,罐頭、壓縮餅乾,還是雪山上蓋房子。
都是羅盛勇從士兵到營長一直夢想的,難熬的時候就幻想將來自己坐上高位了,一定要改善這些。
當時還為自己有這樣的想法感到羞愧,軍人怎能怕吃苦,怎能貪圖享樂?
還是妻子改變了自己的錯誤觀點,能夠改善的條件應該儘量改善,才能提高士兵的身體素質和整體戰鬥能力。
士兵要吃得苦,也要能享得福,有更好的物質條件時,應該儘可能給士兵裝備上。
現在機會來了,羅盛勇在制定工作計劃的時候,自然而然就寫進去了,希望後面的戰士能夠擁有好的環境和條件。
“呵呵,看來你們夫妻倆還真是心有靈犀!”譚師長笑道。
“我媳婦說啥了?”羅盛勇好奇。
“你媳婦呀,提了一個非常好的建議,只是目前還無法實現。”
“為啥?” 羅盛勇不解。
既然建議好,為啥又不能實現?
“你知道聚苯乙烯嗎?”譚師長問。
“聚苯…乙烯?”羅盛勇覺得好拗口,什麼東西?
“對,就是一種質量很輕的白色泡沫箱子,包裝貴重物品的。”譚師長解釋道。
“沒見過。”羅盛勇一臉茫然,“跟雪山上戰士們的住所有啥關係?”
“你呀!看看,咱們窩在這裡年生久了,外面有些啥新科技都不知道!
這聚苯乙烯是農科院的專家們裝種子、儀器帶過來的,說是保溫保溼效果好!你媳婦一下子就想到了雪山上!”
那天開會,錢多多隻說到保溫保溼,譚師長適時打住,都是明白人,自然知道錢多多接下來要說的話。
“你是說,你是說….”羅盛勇恍然大悟。
“嗯!”譚師長點點頭,“只是這產品國內也僅有幾家石化企業有這技術,目前高原上沒有生產廠家,不然咱們可以弄來試驗!”
“真是我媳婦想到的?”羅盛勇興奮不已。
自己只是設想,並沒有落實具體的材料和實施方法。
妻子說的這個材料太好了,保溫保溼又輕便!簡直就是為雪山哨所量身定做的。
天知道上面的戰士們睡覺有多難受,狹小擁擠的地窩子裡蜷縮一夜,早上醒來渾身冰冷又痠痛。
要是能有輕便材料搬運上去,建成寬敞保溫的房子,戰士們至少能睡個溫暖、安穩覺。
“太好了!”羅盛勇激動的以拳擊掌,難得露出率性的一面。
譚師長看著年輕人的舉動笑了,年輕就是好!
“師長,我想前面幾個月先從下基層把所有哨所都走一遍。”羅盛勇請示道。
“嗯!你自己安排就是!”譚師長贊同。
一個作訓科的負責人首先必須清楚自己防區的具體情況,不然戰事來臨,閉門造車出一份作戰方案?
“我先從二團開始梳理。”羅盛勇又道。
“說了你自己安排!”譚師長笑道,“錢老師應該到郎薩了。”
這小子無非是想借機從臨芝過,看看老婆孩子,偏要拐彎抹角的。
“啊!什麼時候的事兒?”
不是說幫臨芝建蔬菜基地的嗎?咋又折騰到郎薩去了?
“應該有幾天了,軍區那邊一直等著她過去。”
“哦!”羅盛勇有些遺憾,看不到老婆孩子。
自己這一趟摸底也要連著跑好幾個月,再見面估計得下半年去了,這隨軍隨的!
“郎薩弄完,還要去喜卡孜!”譚師長見羅盛勇神情失落,再踹一腳。
羅盛勇瞪大眼睛,自家媳婦這是越玩越嗨,是打算把整個雪域高原都燃起來嗎?
不過回想當初把媳婦哄上來,不正是這個目的嗎?
只是這進度好像太快了,自己完全跟不上節奏。
“行了,你回去吧!”譚師長揮揮手。
“是!首長!”羅盛勇起身離開。
望著羅盛勇離去的背影,譚師長出神。
要不是身高、年齡不對,譚師長以為這是自家老營長。
那走路步伐、手臂擺動幅度,跟老營長如出一轍。
“嘿,以前怎麼沒發現呢?”譚師長喃喃自語,“難怪以前老覺得這小子看著親切。”
這背影、走路姿勢!不知道還以為是父子倆!可他倆明明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陌生人呀!
譚師長笑自己一個大男人,居然跟那些閒著沒事幹的家庭婦女一樣,胡亂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