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停後又過了幾天,天氣連著晴朗,草原上的雪漸漸消融了一些,勉強能看到路,羅盛勇迫不及待地開車回去。
“老羅,就不能再等兩天,這都馬上春節了。”老張擔憂道。
“不能再等了,說不定過兩天又來一場雪!”羅盛勇想老婆和孩子。
孩子的生日都錯過了,還從沒跟孩子過過生日。
“路上注意安全!”老張無奈只得同意,“老狼,護送一下老羅。”
營門口老張看到老狼一家。
老狼聽到老張的話,跟母狼蹭蹭,然後走過來,圍著軍車打轉,示意要上去。
“上來吧!”羅盛勇開啟副駕駛的門,老狼噌地一下跳上來,坐到副駕駛上。
“記得回來送個平安信!”老張衝老狼道。
“嗷嗚!”老狼甩甩尾巴。
羅盛勇載著老狼走了。
“嗚嗚…”
路上不好走,車子搖晃個不停,老狼在車裡盪來盪去的,有些暈車,難過的嗚嗚叫,神情有些萎靡。
羅盛勇沒注意到,也想不到老狼會暈車,自顧自扳著方向盤甩來甩去的。
“嘔!”終於老狼忍不住,乾嘔起來。
“咋啦?”羅盛勇一臉莫名看著老狼。
“嗚嗚…”老狼不好意思低頭,太丟狼臉了,居然暈車!
“路不好走,有些顛,忍忍就好了!”羅盛勇以為是車太顛,安慰道。
“嘔!”老狼又忍了一陣,沒忍住再次乾嘔。
“?”羅盛勇疑惑地看一眼老狼,“你暈車?”
老狼軟噠噠趴在副駕駛座上,有氣無力看一眼羅盛勇,連白眼都不敢翻,只覺得哪兒哪兒都在旋轉。
“哈哈哈…”羅盛勇突然停下車哈哈大笑,拍著腿的大笑!
天啊,狼居然會暈車!笑死人了!
老狼氣惱地瞪著羅盛勇發癲,臉上全是哀怨之色!
笑夠了之後,羅盛勇開啟車門,“回去吧!我自己回家就是!”
老狼沒動,受人之託忠人之事,事情沒辦完才不會離開!雖然自己很難受很難受!
“給,吃吧!”羅盛勇拿出一塊沙琪瑪餵給老狼,“別生氣,你暈車就回去吧,別硬撐著!”
說著挼了挼老狼。
老狼吃下沙琪瑪,車門又是開啟的,感覺好受了許多。
“嗷嗚!”老狼蹭蹭羅盛勇,示意繼續走。
羅盛勇關上車門。
“嗚嗚!”見車窗關著,老狼蹭蹭車窗,示意開啟。
羅盛勇秒懂,搖下右邊車窗,老狼把腦袋伸出去,耷拉在車窗上呼吸新鮮空氣。
再次開車,老狼吹著呼呼冷風,覺得很舒服,也不暈車了。
“前面就要到了,老狼,你要不要看看你的小弟混得怎麼樣了?”
搖晃大半天,眼看就要到團部,羅盛勇對老狼開玩笑道。
“嗷嗚!”老狼驕傲地斜睨一眼羅盛勇,仰天長嘯。
笑話,咱雪狼就沒有混不出來的!
“嗷嗚!”沒一會兒,遠處的山崗上傳來極具穿透力的狼嚎。
老狼撲稜著要下車,羅盛勇踩一腳剎車,開啟車門。
老狼嗖地一下跑了,朝著遠處的山崗跑去。
跑了沒多遠,停下。
山崗上出現一匹威風凜凜的狼,見到老狼,瘋狂地搖著尾巴,然後朝著老狼狂奔。
兩頭狼在一起相互追逐、嗅著、舔著,然後翻滾在一起好一陣。
嬉鬧夠了,這才起身來到車前。
灰太狼恭敬地跟在老狼身後,儘管此時灰太狼看起來更強壯。
“哎喲,好傢伙,你這日子過得美啊,都快認不出來了!”
羅盛勇看著模樣大變的灰太狼很是吃驚,比老狼還帥氣。
灰太狼聽了,露出一個羞赧的表情,蹭了蹭老狼,十足的迷弟模樣。
“呵呵!”羅盛勇覺得好笑,這些雪狼真的有種成精的感覺。
“我到家啦,你快回去吧,記得給老張帶個話!”羅盛勇衝老狼揮揮手,然後一腳油門往營區去。
老狼一直看著車子開進去。
“嗷嗚!”老狼嚎了一嗓子,跟灰太狼蹭蹭,然後撒丫子往回跑。
“嗷嗚!”灰太狼追著老狼跑,想要跟著走。
“嗷嗚嗚…”老狼轉頭衝灰太狼叫,喝令它不許跟來。
灰太狼怯怯慢下腳步,慢慢停下,看著老狼很快消失在視線裡,失落地站了好久,嗚嗚低鳴著,語調很是傷感。
“嗷嗚!”灰太狼憂傷地嚎叫著,等了許久,始終不見頭狼回來。
“嗚嗚…”灰太狼垂著尾巴,低著頭難過地走了。
頭狼再也不會讓它回去了,以後自己就真的是孤狼了。
北風呼呼吹著,灰太狼覺得風裡有沙子,吹得眼睛生疼,淚水都疼出來了。
獨自回到狼窩傷心了好久好久。
“我心中你最重,我的淚向天衝,來世也當稱雄,歸去斜陽正濃!”
羅盛勇車子開進操場,就見一幫孩子和軍嫂在操場上舞得正起勁兒。
人手一根短棍,舞得虎虎生威。
小秦賣力地咚咚咚擊著鼓,病嬌林濤正搖頭晃腦的拉著二胡,哪裡還有半點兒弱不禁風的模樣?
這一出把羅盛勇看呆,這才幾天不見,怎麼人人都是一副瘋癲痴迷狀?
自己老婆更是佔據C位,在前面狂舞。
羅盛勇感覺自己玄幻了,忘了下車。
“錢老師,再來一遍!再來一遍!不過癮!”孩子們喊著。
“已經跳了三遍了!你們跳吧!我累了!”錢多多擺擺手,已經看到丈夫了。
“不行,沒有你領舞,跳著不得勁兒!”孩子們不依。
“王建雲,你來領舞!”錢多多渾身熱得不行。
別看不過是簡單的廣場舞,連著跳幾遍蠻累人的。
“好嘞!”王建雲也不扭捏,大方走到前面,替換下錢多多。
“咚咚咚!”小秦的鼓點再次響起,隨後是林濤的二胡,拉著一曲悲壯的樂曲。
羅盛勇下車,聽著鐵血柔情的歌,忍不住跟著哼起來。
“怎麼回來了?”錢多多走到丈夫跟前,“到處冰天雪地的,不安全。”
“想你和孩子了,回來看看。”羅盛勇看著妻子,伸手去拉。
剛跳完舞,臉蛋紅彤彤的,眼睛裡還有光彩,整個人彷彿有一層光環籠罩著,特別耀眼。
“多等兩天再回來不行嗎?”錢多多被丈夫灼灼目光盯得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