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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先行離開

今天的路是長下坡,大家感覺人好受了許多,呼吸沒那麼費勁兒,氣氛輕鬆起來。

“盛勇哥,這咋一直下山?”錢多多以為會很快往上爬。

“這下山相當於我們翻過了次郎山,後面還要爬好幾座大山。”

“老天,羅營長,還有多遠?”崔大姐忍不住驚呼。

“看路況,不堵的話也就一週時間,這裡夏季雨水多,塌方滑坡是常事,什麼時候到達目的地看天意。”羅盛勇笑道。

“老天爺,你們也太不容易了!特別是這些開車的戰士,簡直就是在玩命!”崔大姐感慨。

運輸兵奔波在這條路上,給駐地輸送物資,稍有不慎就有可能翻車墜落。

可是那些戰士看著不過十八九歲,大的也不過二十一二。

高原上的軍人們真不容易。

長下坡剎車盤受不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的路程,路邊就有一個冷卻池,車子從冷卻池開過,停下來做休整。

大山裡看不到人跡,只有一條孤寂的公路,每一輛路過的車子都會停下休息。

上山的等著發動機冷卻,下山的等著剎車片冷卻。

偶爾看到開鍋的,掀開的引擎蓋熱氣騰騰,也有爆胎的停在路邊吭哧吭哧換胎。

這一帶樹木鬱鬱蔥蔥,景色宜人,空氣新鮮,富含氧離子,就是太偏遠。

幾十年後這條路是自駕旅遊者們必選之路,全是寬闊平整的柏油路。

下完坡後不久路有岔口。

“走那條路就是去縣城的。”羅盛勇道。

錢多多看過去,好幾輛貨車分道去了縣城。

但願那名傷員得救,錢多多心中暗道。

開始爬山時已是下午,現在每個人都逐漸適應。

有了羅盛勇的預防針,都知道路程漫長,心態放緩沒那麼急切,要麼打瞌睡,要麼透過篷布縫隙看外面的景色。

只是這溫度比之前又冷了不少,坐久了手腳冰涼。

爬了大半個山的時候,天黑盡,車隊找了平緩的地方休息。

“怎麼不走了?又要下雨?”錢多多好奇,前兩天不都是星夜趕路的嗎?

“天黑了後面的路況不明,暫時歇在這裡。”羅盛勇道。

車隊隊長經驗豐富,路上與過來的司機聊天,說是前面路段有可能會滑坡。

有些貨車著急,見軍車不走,就超車走了,也有一些穩妥的跟著停下來歇息。

這種幾十公里不見人煙的路上,最好是結伴出行,不然遇到事情沒人幫襯。

中午吃了一個饅頭,晚上也只吃一個饅頭,水也是省著喝。

錢多多突然覺得,好像應該帶上一個小爐子、鍋和米麵。

這一路上柴火多的是,堵路的時候在路邊煮點兒吃的。

失算了,沒想到一路上會這麼多麻煩。

夜裡山風大,吹得呼呼作響,氣溫很低,最多十度。

大人和孩子們緊緊摟在一起,裹著棉大衣依然冷得不行。

羅盛勇把帶的被褥開啟,給小陳她們那邊一床,將就對付一晚上。

這會兒高反反倒沒那麼嚴重,大概是適應了,雖然覺得不舒服,但不需要吃藥,在身體承受範圍內。

小陳還是難受,要吃藥,錢多多來到駕駛室,吃過藥後將奶粉倒進水壺裡,讓小陳自己慢慢喝。

一夜無話,早上錢多多醒來時,感覺車子在移動。

“怎麼這麼著急?”錢多多起來,有些詫異。

“前面路段情況危急,看能不能搶在滑坡前衝過去。”羅盛勇早已醒來,下車跟隊長溝透過。

崔大姐和小蘇也醒來,默默疊好被褥。

“媽媽,我要尿尿!”二娃嚷嚷道。

“媽媽,我也要尿尿!”小蘇的孩子也跟著喊。

“憋著!”崔大姐喊道。

“媽媽,我憋不住!”二娃要哭了。

“盛勇哥,要不停一下吧。”錢多多也覺得需要放水,而且下身有些黏糊糊的,好像是那個來了。

羅盛勇敲了敲駕駛室,副駕駛的小戰士回頭,羅盛勇用口型說了個“停車!”。

隨後車子減速靠邊停下,後面的車子也跟著停下。

婦孺們下車放水。

錢多多帶著挎包,把孩子交給丈夫把尿,自己找了個稍微遠一點兒的地方。

果然內褲上有紅褐色的分泌物,比正常時間提前了一週。

真麻煩,錢多多鬱悶,手麻溜地弄好月事帶和衛生紙。

這玩意兒在四十年後的城裡絕跡了。

福利院長大的錢多多沒錢的時候買最便宜的衛生巾,從沒弄過月事帶。

要不是有原身的記憶,還真不知道該怎麼用。

粗糙廉價的衛生紙令她很不適應,走出來的時候姿勢有些怪異。

幾個軍嫂盯了她一眼,心中瞭然。

“你怎麼啦?哪裡不舒服?”羅盛勇關切地問道。

“沒啥!”錢多多臉一紅。

羅盛勇一臉狐疑,不明白原因,但妻子不肯說,也就沒再追問。

中午車隊爬完山開始下山,錢多多覺得身體不舒服,身上發冷,腹部隱隱作痛,腰部墜脹難受,靠著車廂縮成一團。

“感冒了?還是高反又開始了?”丈夫伸手摸了摸額頭。

不發燙,但臉色發白。

“沒事,我睡一會兒!”錢多多裹著軍大衣沒睜眼。

羅盛勇一頭霧水,妻子這好端端的,怎麼臉色發白?看著很難受。

只能緊緊摟著妻子靠在自己身上,儘量讓她舒服一些。

兩點多鐘的時候,車隊停下,看前面堵了一條長龍,司機們無聊地蹲在路邊。

“前面發生什麼事兒了?”羅盛勇下車問。

“滑坡,唉,昨晚緊趕慢趕還是沒過得去!”路邊司機唉聲嘆氣。

這一等不知又是幾天?

婦孺們聞言全都下車。

錢多多揹著挎包去換紙,這才第一天就流量大,看來旅途疲憊對生理期影響很大。

這會兒腰部墜脹更甚,似乎要斷了一般。

回來的時候,丈夫正在跟運輸隊長說著什麼,旁邊還有兩名戰士。

“我們可能得步行一段路!”羅盛勇對妻子道。

“為什麼?”

“前面山體滑坡,路段有些長,今天肯定走不了,明天也說不準,兵站派人在前面接我們,我們要走的話需要從山裡走,繞過滑坡那段路。”

“那我們車裡的東西怎麼辦?”

“沒事,我們到兵站去等著,路通了他們就過來。”

“好吧!”

目前的情況下,婦孺們只能先行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