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溪邊待了一會,兩人找了個地方躲風。
不遠處隱隱傳來孩童的啜泣聲,昭昭琢磨著匕首上纏繞的藤蔓暗紋是否起到傳輸作用,還以為是苗苗在捉弄她。
“苗苗別鬧,讓我安靜一會。”
“嘎?我沒說話呀!你外邊有仨小孩躲著呢。”
羽皺著眉望著樹洞外卻並沒有起身。
昭昭起身卻被他攔住:“怎麼?”
“小心些,我去看。”
“行。”
沒一會羽頂著滿臉的泥點子回來了,身上也是泥巴。
昭昭舉著匕首切著野狼肉,滿手都是血,兩人對視驀然失笑齊聲道:“你這是怎麼了?”
羽抹了一把臉坐到她身旁從小腿處取出一把小刀切割起來,順便解釋:“外邊有兩隻鼠兔族的小雌性,我過去便拿泥巴扔我,所以我也就沒靠近了。”
當然,他忽略了死在一旁的那隻半大的鼠兔雄獸。
昭昭擦乾淨自己的匕首放了回去,她是去趕路的,又不是去開福利院,昭昭拔著樹洞裡的雜草沒有說話。
樹洞外的抽泣聲卻在某時戛然而止,就算不收留起碼有能力也幫一把,昭昭在心底說服了自己,隨即看向羽:“一起去看看。
羽點頭率先起身走出去,卻猛的摁下她的身子,兩人一起蹲在樹叢裡。
昭昭悄然探出一雙眸子打量著外界的情況,等到看清楚情況,她瞬間抿緊嘴唇,眼底盡是慍怒。
幾隻肥碩健壯的雄性獸人牽著繩子,身後盡是被堵住嘴用麻繩拴住脖子瘦弱雌性,雄獸腦袋上頂著的白色半圓耳朵,無疑是暴露他們的身份。
白熊部落的雄獸。
羽清晰的看著那兩隻鼠兔族到位小雌性年紀不過七八歲,害怕掙扎間麻繩越系越緊,那隻拿泥巴砸他的小丫頭已經被勒的翻白眼了。
羽捂緊了拳頭眸中醞釀起風暴。
昭昭推了推羽,和他打起手勢,一共三隻熊獸,你吸引隊伍前兩隻的注意力,我偷襲最後一隻。
昭昭比了個抹脖子的動作,示意他行動。
羽皺眉擺手沉默的看著她,他不想讓她冒險。
昭昭抬手捶向他的胸口眼底盡是不耐,瞪著他的眼底寫滿,關鍵時刻別給我磨嘰。
羽被她捶的一個踉蹌,眼底閃過一絲驚訝最終選擇同意她的辦法飛竄出去發動偷襲。
昭昭則是向後一步繞到隊伍後方,仗著靈動嬌小的身形使用幻影來到剩下那隻熊獸的背後,匕首已經在手。
只聽撲哧一聲,她的匕首已經從背後精準刺中了熊獸的心臟。
在她還在擔心熊獸血條太厚來不及補刀的時候,對方已經轟然倒下,面無血色就像被抽乾了一樣,感受著從匕首傳來的澎湃力量,昭昭呼吸一滯。
“恭喜,這可是一隻四紋熊獸,前邊還有一隻五紋的趕緊去吧,吸收率差不多五成,體會到我的偉大了吧,哇咔咔咔。”
昭昭抬眸正欲上前支援,但見羽結束了戰鬥便轉身低下頭把住最小那隻雌性的脖子,誰知另一個小丫頭撲上來就是一口咬在她的小臂上。
昭昭吃痛任憑她撕咬抓撓,抬起匕首對準脖子的麻繩輕輕割開,抹上她被勒得發紫的脖頸,感受到微弱的脈搏才放下心來。
另一隻小丫頭見她只是割了繩子,便訥訥的鬆了口怯生生的望著她,昭昭扭頭對上她的眸子,有些生氣的想要捏捏她的臉蛋。
結果對方嚇得哆嗦著跪下來趴在地上將自己縮成一團。
羽快步上前檢查她的胳膊:“沒事吧?都出血了!”
她雖然武力值和恢復值上去了,可防禦值幾乎為零啊,擱遊戲裡就是一個脆皮法師。
昭昭看著小臂上的倆血洞,嘖嘖搖頭,不愧是鼠兔,這倆血槽多板正。
昭昭抬起小臂示意羽:“流都流了,別浪費。”
羽愣了愣看著她,鼻尖的腥甜讓他按捺不住捧著她的胳膊輕輕舔舐。
“夠了夠了!!你給我停下!”
苗苗在她的意識海里失聲尖叫,看著她流出去的血心痛的不能呼吸,連忙催動著自然之力給她修復好。
就打了個盹損失這麼多!!這個家沒有她遲早得散!
昭昭感受著傷口的癢意,羽有些疑惑的鬆口,看著她的傷口就在幾息之間恢復如初,更是忍不住心驚肉跳起來。
堪比八紋獸的恢復速度,真是……
羽此刻的心情複雜昭昭不得而知,她掂了掂懷裡輕飄飄的小丫頭,示意羽去把麻繩一個個拆下來,她去吸收剩下兩隻白熊的能量。
感受著好比盛夏喝檸檬氣泡水的快感,吸收完畢她還有些意猶未盡。
“前期能量槽短升級快,現在三紋估摸著到達五紋以後就會變得很慢。”
昭昭點點頭搜刮掉熊獸腰間的收納袋,回頭看著五六個小丫頭最大不過十五六歲的模樣,衝她們擺擺手:“從哪來回哪去,我們還有事。”
昭昭看著懷裡昏睡的小丫頭,地上那隻還在瑟瑟發抖,其他的聽了她的話,道謝之後便散去。
她有些頭疼的看了眼羽,再看看這三隻熊獸,這裡不適合久待,甚至屍體都不適合存在。
“別想了,除非你有草食系獸人做配偶,或者吞掉八紋以上食草系獸人的元晶,說不定有機會獲得吞噬之類的能力。”
行吧。
昭昭頭也不回和羽一人一隻小丫頭帶走。
塞壬有契約在很快便找到了她,看著兩人懷裡各有一隻乖巧的小雌性,塞壬咯噔一下僵在水裡。
就這麼幾天孩子都有了?!
還有她的頭髮被誰剪了?殺了他!
昭昭看著呆滯的塞壬,聽到他這些震破腦門的疑問逗笑:“你在想什麼呢哈哈哈,這兩隻是路上撿的!我的頭髮是自己割的。”
塞壬上岸幻化出人形有些不解,接過羽扔來的狼皮圍上,坐到她的身旁有些心疼的打量:“委屈你了。”
昭昭低頭介紹著她懷裡的小丫頭:“這兩隻是鼠兔族的雌性,她是鴦鴦,那個是鴛鴛,她倆雙生子,到時候讓她帶我們走小路繞過白熊部落。”
塞壬點頭,三人商量後邊的事情。聽了羽描述的經歷,塞壬眼底寫滿了不可思議,上下打量了她好一會才接受這個事實。
昭昭笑著遞上她的胳膊:“要不要試試?”
塞壬幽怨的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不高興:“我不喝,人魚不食配偶。”
羽被他輕飄飄的懟了,眨眨眼有些心虛的低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