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我們回來咯。”
昭昭小碎步走到川穀身邊,溫辭這才想起來老爺子讓摘的香料給忘了,慌慌張張飛出門。
在川穀的數落聲中,換好衣服的她被圍坐在正中間,大家其樂融融的吃了一頓烤肉,還有她做的生醃鱖魚。
夾起一塊嚐嚐還是覺得差了點滋味,不過他們很捧場的吃了個乾淨,要是能找到豆子自制醬油,味道起碼翻倍。
昭昭抱住膝蓋看著眼前的篝火,大家一起吃烤肉,洛塵搶了鹿生的肉,兩個人又開始逗嘴,塞壬不喜歡太熱背靠在她身後,旁邊是羽和爺爺,這是她從沒有過的安心。
要是能一直這樣,也挺好。
吃飽就感覺有些累了,抵著塞壬的背,望著天上細密的繁星,獸世的星星居然是五彩斑斕的散發著各色的光,就像他們一樣。
昭昭望著望著就閉上眼睛陷入迷迷糊糊的睡夢中,耳邊隱隱傳來嚕啦嚕啦的童聲,她試圖和這道聲音交流。
“你是誰?”
雀躍的童聲戛然而止,昭昭等了很久都沒有再聽見她的聲音,意識漸漸陷入模糊,她又來到了那個小水潭,中間的小芽長大了許多,變成了一小節帶著嫩葉的藤蔓。
昭昭看著纖細的藤蔓無風而動,耳邊又是那道童音,她跟著童音的調子哼唱起來,這次聲音沒有消失。
也不知道唱了多久,那個聲音突然喊了她的名字,是個稚嫩小女童的聲音:“昭昭?”
“嗯,是我,你叫什麼名字?”
她回應了一聲,對著小藤蔓問著。
“苗苗,禾苗的苗。”
昭昭眉頭一揚,看著眼前的藤蔓還以為會叫蔓蔓呢,不過這些都不是很重要,她應該先問清楚這根藤蔓的來歷,於是開口問:“你從哪來的?”
那道童聲卻沉默了很久,似乎在思考,但最後沮喪的說:“不記得了,我從玻璃罐裡逃出來,再睜眼就到你身邊了。”
“所以我身體的異常都是因為你嗎?”
“嗯……算是吧,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真是不客氣,一上來就要她幫忙,昭昭並沒有急著答應而是盤腿坐在水潭邊,伸出指尖點點水面。
苗苗見她半晌不語便有些按捺不住了,稚嫩的童聲掩蓋不了她話語中的機急切和不安:“我知道你的願望,你想讓這裡變成真的世界,我們可以互相幫忙,而我需要力量,自然的力量,昭昭,我不會傷害你的。”
昭昭不解的看著眼前這根藤蔓開口質問:“我憑什麼相信你能幫我?”
一個虛擬的時空要轉變成真正的世界,其中維持世界運轉的能量從哪來?難不成這個藤蔓給?
“來不及解釋了,除了相信我,你別無選擇,現在你的身體還不足以承載我的力量,想通之後你只需要在心底呼喚我……”
昭昭聽著耳邊開始消散的聲音,視線開始模糊墜入無盡的黑暗。
再睜眼,身體莫名的疲憊和沉重,讓她回想起苗苗的話,來不及解釋,難不成兩人的見面消耗的是她身體能量?
“對的。而且是你想見我,所以進到我的意識海里去了。”
昭昭呆坐在床榻之上,腦海裡是清晰而稚嫩的童聲。
什麼情況?
“什麼什麼情況?苗苗一直可以和你說話,但是怕嚇到你,所以一直不敢開口~”
稚嫩而得意的聲音聽上去就像只狡猾的小狐狸,怎麼感覺都不像是個孩子。
“那肯定啦,苗苗在沒意識的狀態下都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個光年了。”
昭昭揉揉自己發脹的額頭,腦子裡一片混沌,看著門外天都快亮了甚至還有嘈雜的交談聲。
還是在爺爺家,她一覺睡到了現在?
“對啊,魂體交流的方式本身就很耗時間和精力!所以這樣說話就方便很多啦,怎麼樣,想好要幫我了嗎?”
幫什麼啊,她這才剛醒,昭昭捂住腦袋重新躺回床上。
“我是能源啊,維持世界的運轉,虛擬時空的能源核心,他們搞了一堆複製品,我偷偷溜出來的,永遠呆在玻璃罐子裡太無聊了,所以我就躲到你身上了。
只要讓我再攢點能量就可以完全關上通道,這樣他們就進不來了,就是……這個能量恐怕不太好攢。”
什麼能量啊,總不能是什麼礦山吧,她一毛都沒有,甚至還靠他們養呢!
“不是不是,就是他們得到的獸神眷顧,元晶,或者他們轉化的元力。”
這麼一說她就反應過來了,怪不得她總是想把元晶塞嘴裡,還有每次一想獸世要是真的就好了,身體的元氣就一陣動亂,原來是她搞的鬼。
既然要元力,那為什麼還在她體內不直接吸收?
“嗨呀,你想象自己是個容器,元力要儲存到一定濃度我才能夠吸收,現在太少了。”
昭昭兩眼無神,躺在床上一動不動,還一定濃度,她又不能主動吸收,一共就三個伴侶把他們抽乾了都不一定夠用啊。
“誒,你多找幾個嘛,這麼多長得好看的雄獸,怕什麼。”
站著說話不腰疼,一個都夠嗆,三個都快把她拆了,還多找幾個,昭昭將被子蒙過頭頂裝死。
“你就沒想過,虛擬世界雌性的壽命只有八十年,而獸紋越多的雄獸,壽命可以達到幾百年,你死了他們怎麼辦?”
昭昭掀開被子坐起身,長嘆一口氣起床梳洗,對苗苗的話有反應,但還是不理她。
“昭昭~就是因為是虛擬時空,這一切都是不公平不合理的,雌性出生率低實力低除了繁衍能力沒有任何作用。
公會是設定保護雌性的組織,現在進入大陸的通道被我堵了個七七八八,唯一能把我抓回去的手段就是破壞設定,雌性地位一落千丈到時候就只能是工具人,你死了所有人包括我都玩完。”
昭昭扯著腰帶的手一頓,抬眸整理好衣衫,要麼藏得讓所有人都找不到,要麼強得讓所有人都打不過。
這兩個選擇。
顯然都不是她能做到的啊。
“我去,你有沒有聽我說話啊??”
昭昭癟癟嘴看著鏡中一臉苦逼的自己,強行扯起笑臉,耳邊崩潰的童聲勉強讓她眼底多了兩分笑意。
活下去,不一直都是她的目標嗎,至於公會,她想管也管不了啊,誰會聽命於一個沒有實權的人?
認親宴吃好了再說!昭昭盤薅頭髮摸摸空蕩蕩的肚皮走出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