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穀爺爺,那他什麼時候能醒啊?”
昭昭蹲在地上看著他毛髮被鮮血浸溼,一縷一縷的,嘴邊還都是血沫子,真是可憐。
不過快他媽兩米長的狼是怎麼被提過來的?
昭昭瞬間重新整理了對羽體力上限的認知,這要是一拳真的可以把她掄到天邊去,太闊怕了,昭昭想象了被羽揍飛的場景,趕緊搖搖頭,畫面過於暴力簡直不敢看。
不對,她為什麼要想這個?(發癲了你。)
“快的話三日左右吧,先喝兩碗脆草湯,老頭我剛摘的,喝了去洗洗,你看你一個小雌性弄得渾身都是血,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照顧雌性的,實在不行爺爺給你介紹幾個中用的!”川穀摸摸鬍鬚,略有些渾濁的眼珠裡閃過一絲精光,批評之後便想著給她多介紹幾個配偶了。
“老爺子,你要是想院子裡乾淨些的話,就趕緊起來去忙你的。是不是這裡太冷清了,要不然我去城裡幫你美言兩句把你調回公會?”
羽手裡拿著一塊粗麻抹布,挽起袖子露出結實的小臂隨意的和川穀開著玩笑,當然眼底的威脅警告昭然若揭。
她看了看羽拿著抹布的手,手掌寬大,手背隱隱向上蔓延的青筋彰顯出獨屬於力量感的誘惑,昭昭目光停滯兩秒後閃爍著挪開。
川穀氣笑了,抬手摸了摸山羊鬍須,握著拳頭瞪眼就上前一把奪過他手裡的抹布,裝模作樣的推搡著讓他走開:“嘿,你小子,還來威脅我是吧,你,你給她去煮湯,抹布給我!”
“這會倒是知道看得緊了,要關鍵時刻派得上用場才是!給我記住咯。”
川穀指著羽離開的身影罵罵咧咧,昭昭在一旁接過他手中的抹布,打理起院子裡的血跡,順便聽老人家絮絮叨叨講著最近的天氣,寒降了該怎麼辦,跌打損傷用哪些藥材。
昭昭擦完血跡,羽剛好從外邊端了一盆水進來放到她的旁邊,她以為是拿來洗抹布的,說了句謝謝就準備將抹布放進去。
羽輕蹙眉頭,握住她的手腕將抹布取下示意她低頭,她順著向下低頭,看著盆裡飄著棉帕,這才反應過來笑嘻嘻的將帕子擰乾準備給景川擦擦。
“傻的嗎?血幹了在臉上不難受?”羽輕罵一聲攔住昭昭的動作,皺眉從她手裡拿過棉帕,捧起她的臉擦洗起來,像是在擦什麼寶貝一樣,輕柔仔細。
羽蹲在她面前像個小山一樣,昭昭只能仰起頭看他垂下來的眉眼,星眉劍目肆意風流,瀟灑自由的風繾綣在她的臉頰,久久不肯離去,此刻的溫柔讓她的心也隨著微風一起飄蕩起伏。
“好了。”
話音一落,羽抬眸對上她直愣愣的眼神,驟然失笑,他能感覺到對方的視線一直停留在他的臉上,這種充實和滿足是從不曾有過的體驗。
對視中兩人像是被什麼吸引,捨不得挪開視線。
這種奇怪的感覺隨著體內的氣流捲起一個個小旋風,昭昭驟然驚醒,腿部傳來的酥麻讓她向後一仰。
奇怪了她怎麼會有種想要吸乾對方的感覺?嗯???
羽握住她的胳膊,上前一把將人撈起抱到一旁的石凳上他也緊挨著坐到一旁,輕輕的將她的腿擺直在自己的膝蓋上,控制好力道按摩起來,低頭問:“這個力道怎麼樣?”
“嗯…還行。”
昭昭有些尷尬的眼神四處亂瞟,他一隻手就可以把她的小腿握住,現在兩隻手放小腿上捏總有一種怪異的詼諧。
“那就好,待會脆草湯涼了喝一碗,喝完差不多水就燒好了,你是要自己去村裡挑還是我給你帶兩件獸皮回來?城裡喜穿衣,城外為了方便勞日常都穿獸皮裙,要是穿不慣我回城裡給你帶幾套?”
昭昭聽著羽妥帖的安排點點頭,來回太麻煩了,起碼要一兩個時辰,獸皮裙……應該還好吧?
……
昭昭有些失望的看著眼前的抹胸和包臀獸皮裙,抬手掐了掐腰,幸好沒有贅肉,不過還以為獸皮裙好歹有毛毛呢。
店鋪老闆有些畏懼的看了看杵在門外的羽,瑟縮著道歉:“不好意思,這位美麗的雌性,咱們窮鄉僻壤食草系獸人部落的只有這麼幾件成套的牛皮和豬皮裙……”
羽低頭看著她的手只流連在獸皮外部,眼裡流露著可惜,再想想上次她做兔族打扮的時候點綴了很多毛茸茸的飾品。
她應該是喜歡白色毛的,羽上前走到她身旁輕聲詢問:“是不喜歡光禿禿的?現在還早,你先拿一套回去,在這選個款式我去山裡抓幾隻野兔野狐什麼的重做一套就是。”
店鋪老闆愕然看著脾氣如此溫和的隼獸,寒降即臨,哪有那麼容易抓到夠一套衣服的野獸,兔子少說也要四五隻。
“抓兔子麻煩嗎?要是太費神也就算了,天色也不早了今天你也忙了許久,將就穿會也無妨。”昭昭拿起選中的牛皮裙子就遞給了店家。
店家見這兩人帶血還心有提防,沒想到是去川穀藥師家的,這才放下心來笑眯眯的奉承:“嗨,這寒降天哪有那麼容易就抓三五隻兔子啊,還是兄弟你福氣好,配偶會疼人,明日中午最暖野獸活動多些,到時候再去也不遲~”
“那就謝謝店家提醒了,祝你生意興隆。”昭昭拿出掛在腰間的收納袋取出一顆元晶就笑著離開,身後還跟著傻樂的羽。
“嗯,那個我先去看看水,你先喝著。”
羽囑咐完走出了院子。
昭昭有些納悶的看了眼院子裡的柴房,再喝了碗熱乎乎的脆草湯,舒舒服服的洗個澡,遲疑的看著眼前勉強遮住肋骨的抹胸和到大腿中部的獸皮裙,中間的繫帶倒是有點像牛筋?
都過來快大半個月了,這倒是第一次正經穿獸皮,竟然覺得有些臊得慌。
幸好她之前沒有因為穿長裙就不去做內褲,現在倒是勉強能接受。
昭昭擦乾身子就將獸皮裙套上,她的體型勻稱瘦而不柴,該豐滿的地方也恰到好處,只不過比起大陸的雌性來說肉確實少了些不過多吃點應該會胖些吧?
看著光溜溜的肩膀頭子她總有些不習慣,只能將骨簪拆下,一頭烏黑柔順的青絲披散在肩頭,這才有了些安全感。
守在門外只穿了一條獸皮裙的羽聽著門後的咯吱聲,扭頭,入目便是她白皙纖長的雙腿,瞬間熱血中衝腦門,鼻尖傳來一股熱意。
“我去,你怎麼了?”
“我,我突然有點事待會回來!”
昭昭驚訝的看著羽捂著自己的鼻子,想要上前,結果羽連連後退轉身晃悠悠的飛走了。
只留下昭昭一臉質疑打量自己的胳膊和腿,不好看嗎?不夠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