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痛苦艱難腳趾抓地的洗浴,換上乾淨的衣服,劫後餘生的昭昭長舒一口氣,開啟門。
院子裡到處都是黑色羽毛,樹上牆上,除了她這間屋子,就連鹿生頭頂都有鳥毛。
昭昭疑惑的在兩人間來回打量,溫辭整理了一下被割破的衣服朝她溫柔淺笑,有點閃眼。
眨巴眨巴再打量一下羽,他的衣服被燒了幾個洞。
昭昭靠著半夏的攙扶出了門,兩人連忙上前,昭昭下意識牽住了羽的手問道:“你們……最近換毛?”
“噗,咳咳,發情期要到了嘛,這心猿意馬獸血沸騰的可能比較熱,然後拔掉毛染色。”
鹿生扯下自己頭頂的隼羽,臉憋的通紅。
“好吧,那要不我自己走過去?”
昭昭聽了這話有些尷尬的想要鬆開羽的手,後者拽回包在掌心。
“公會大樓在大陸中偏南,雖然離我們天星城是最近的,但僅憑你現在的狀況,三天也到不了,咱們動作快點還可以早去早回,入夜會更涼。”
“那……”
羽說著便小心的將人單手抱起,另一隻手將她的頭固定在自己胸口便起飛。
昭昭攥緊他的衣襟閉上了嘴,她也沒搞懂這溫辭怎麼會在這裡,說或者不說都挺尷尬的。
(公會成員在不傷害城內獸人的情況下可以使用飛行技能。精神類特殊技能會造成獸人恐慌,明令禁止。)
也不知飛了多久,為了避免像上次一樣嚇傻她果斷選擇閉緊雙眼。
只聽耳邊傳來一句:“到了。”
再睜眼便看見那所謂的公會,塵封的記憶被開啟,當年主控潛入地牢救人的那個劇情她刷了三四次才過,眼前的公會大樓倒是比想象中要氣派許多。
記憶中的三層塔變成了五層,周邊環繞著守衛,陽光明媚她抬手遮了遮眼前的光線,看著日光下也不太反光的巍峨建築。
似是烏木做梁,黑瓦蓋頂,氣勢古樸沉悶,四角矗立著四隻不同的石獸象徵東南西北,下墜古銅色風鈴。
這麼一座烏泱泱的建築,再配上他們這黑不溜秋的工作服,襯得周圍生機盎然的景色都看起來沉悶許多。
檢查完令牌,那守衛的狼獸還新奇的打量了她兩眼。
神色懨懨,又開始犯困的昭昭打起了哈欠不予理會,嘴裡嘟囔:“我想找塞壬。”
等真正跨進這座塔,感受到散發出的陣陣寒氣,她才開始不自覺的緊張,右手忍不住摩挲著自己空落落的左手腕。
公會里陌生高階獸人悄然注視著她,這種被一群食肉野獸安靜凝視的感覺就像她是鮮切帶血的生豬肉。
“別怕,我先帶你去找塞壬。”
羽側過頭將人摁進自己的懷裡,他能感受到她的緊繃,想著鹿生囑咐的話,只能妥協先帶她去找塞壬。
昭昭覺得這道聲音猶如天籟,小雞啄米似的瘋狂點頭。
……
“我最後再問你一遍……那藥粉你從哪弄來的。”
“我……嘔,我不知道。”
寧鳶氣若游絲,臉色青白雙目無神,渾身被汗浸透。
塞壬站在地牢裡眸光冷得掉冰碴子,精緻下頜繃得緊緊的。
兩天。
這雌性居然比他審訊過的那些窮兇惡極的雄獸還要嘴硬,什麼都沒問出來。
他倒是有點佩服了,一個雌性居然可以不受他精神控制,還是說答案真就是她口中所說?
一想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配偶,塞壬冰冷得眸光中閃過狠厲之色,上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聲音陰冷輕柔帶著十足的殺意:“不說?”
“好了塞壬,這個雌性我另有安排,已經通知淮初,順便可以帶他去看看你的配偶。”
天鏡現在牢籠之外看著被掐的幾乎死絕的雌性,眸中帶淚卻一片死寂,很明顯她的精神防線全面潰敗,除了不知道別的一個字沒有,真是奇特,可以丟給藥房好好研究一下。
聽到配偶,塞壬頓了頓鬆手任由寧鳶像一灘爛泥似倒在地上,走出牢籠卻突然撞上熟悉的身影。
“昭昭?!你怎麼在這?”
塞壬透藍色眸子在陰暗的地牢裡散發著水晶般的光,還夾雜著沒來得及散去的陰鷙和冷意,下意識的問出口,語氣顯得有些生硬。
“我想先找你。”
昭昭神色未變只是安靜的陳述自己的想法,模仿不諳世事的雌性,心跳卻在看到塞壬身後的人時失去正常頻率。
聽著配偶說出這種話,再硬的雄性都會心軟,塞壬闔眸緩和神色,換上溫柔的語氣:“我的意思是,地牢陰冷溼氣重,不適合雌性久待。”
“知道了……”
昭昭垂眸朝塞壬伸手,一副委屈的模樣,其實只是為了掩飾面對那位老謀深算領主的緊張。
南方領主—銀鱗巨蟒,天鏡。
遊戲不可攻略人物之一,劇情中後期出場時已經八紋,外表看似穩重隨和說話張弛有度心思縝密,被他懷疑可不是一件好事。
她甚至害怕對方聽到自己加速的心跳聲,希望那個寧鳶有什麼系統保密守則,不然她倆直接被當成間諜玩兒完。
塞壬愣了愣,她少見的這麼依賴他,想來是嚇壞了吧?
心裡的憐惜更盛,抿嘴上前輕柔的接過她:“餓不餓?”
“一點點。”
昭昭縮在塞壬的懷裡有些不好意思似的,說話很小聲。
“你才剛吃完。”
羽也湊過來輕聲的說著,昭昭悶悶的趴在塞壬肩頭不說話。
“既然來了公會,總不能讓雌性餓著肚子,待會讓膳房做些吃食便是。”天鏡走上前來打量著睡意朦朧的雌性,蛇獸天生優越的夜視能力讓他對這個叫昭昭的雌性有了全貌。
柔弱易碎像個幼崽似的毫無防備。
“謝謝領主大人。”昭昭打著哈欠聲音帶有一些鼻音聽起來有幾分嬌憨。
天鏡淺綠色的眸中閃過一絲好奇:“你認得我?”
這一副東道主的說話方式,雄獸之間階級分明,除了你還能有誰。
昭昭心中冷嗤嘴上的話也沒停,聲音虛弱溫和:“前幾日我被那黑蛇抓住的時候聽見了您的聲音還有名字,剛才聽見你的聲音便回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