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和日麗的午後,陽光如輕紗般柔和,溫暖地灑在大地上。
中長髮的十五歲少女靜靜地站在籃球場旁,手裡握著一瓶未開封的兩塊錢水,彷彿與周圍的一切融為一體。然而,這份平靜卻被一顆突然砸下來的球無情地打破。
頭頂傳來的劇痛,與球觸碰到頭頂發出的“碰”聲交織在一起。俞十五下意識地用手心捂住被砸到的地方,疼痛讓她只能勉強睜開一隻眼睛。她憤恨地回頭,目光如炬。
籃球的主人見狀,趕忙小跑過來,連連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俞十五咬著牙關,一腳將近在咫尺的球踢開,臉上強擠出一絲笑容:“沒關係,練好球技再來學校打球吧,不然很危險。今天我被砸,說不定明天被砸的就是別人了。”
這人至少有一米八吧?長得那麼高,球技卻這麼差,真是有毒。
“好的好的,實在抱歉啊,要不要我帶你去醫務室看看啊?”男子一臉的愧疚。
“不用麻煩了。”俞十五不想再和他糾纏,故意提高聲調,對他身後的女生喊道,“小田!你怎麼才來啊!”說完,她小跑到男子身後那位比自已高了至少十厘米的女生身邊,手依然按在頭頂。
馬三吳回頭,與田槿宜的目光不期而遇,頓時愣住了。
田槿宜任由俞十五挽著自已,她覺得對方有些眼熟,但也沒有太在意。她的目光落在朋友的頭頂,關切地問道:“你怎麼了?”
俞十五一臉苦惱地嘆了口氣,邊走邊向她吐槽:“別提了,剛才那個大塊頭,直接給我來了個爆頭,現在我的腦袋還嗡嗡作響呢。”
田槿宜擔心地說:“啊?那還是去醫務室看看吧。”
俞十五搖搖頭,滿不在乎地說:“不用不用,就我這腦子,本來就不太靈光,要是被砸傻了,也不會變得更傻。”
田槿宜輕輕戳了下她的腦門,“本來就像只哈士奇,可別被砸得連哈士奇都不如了。”
俞十五抬起另一邊手,揉了揉被戳的地方,遲鈍如她,突然吼出聲:“田槿宜!你怎麼可以說我像狗!!”
田槿宜早料到她會動手,在對方手抬起來之前,人就像兔子一樣往旁邊跑去了。
俞十五見狀,立即追了過去,“你別跑!”
“我要是不跑,不就成你了!”
“……”
“田槿宜!你完蛋了!”
學校大門口,俞十五和小田告別後,一個朝南,一個朝北。俞十五低著頭,看著地上的小石頭,一腳踢出去,兩三個小石子向前滾了一段。走到正前方的小石子,她又一腳踢出,小石子滾到了一個人的腳下。
俞十五緩緩抬頭,四目相對的瞬間,她微微皺起眉頭。
少年手中抱著大課間砸她頭頂的籃球,籃球安然無恙,而她的頭到現在還隱隱作痛。一想到被砸的那球,她就氣不打一處來,怎麼會有人球技那麼差啊?籃球框和路人腦袋都分不清,這眼鏡真是白戴了。
少年滿是歉意地說:“那個……砸你頭的事,真的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俞十五回答道:“沒事。”說完她就準備離開,馬三吳攔住她,“唉!讓我請你吃頓飯吧?”
“不用了,謝謝你的好意,我著急回家。”俞十五邊說邊往前走。
“……好,那再見。”馬三吳看著俞十五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視線中。
回到家裡,一早上的不愉快如潮水般湧上心頭,俞十五丟下書包,像一灘爛泥一樣趴在床上,一動也不動了。
她實在想不明白,自已的運氣為何如此之差?學習一竅不通,朋友寥寥無幾,能玩到一起的僅有小田一人,站在原地等去洗手間的朋友,還會被球砸中,這一天天的,真是倒黴透頂!
房門外傳來一聲怒吼:“寶貝!!!洗手吃飯!”
俞十五悶聲回應:“哦!知道了!”
雖嘴上答應,但身體卻如被黏在床上一般,一動不動。
兩分鐘後,門口傳來那熟悉的聲音,她才慢吞吞地起身,走出房間。手也沒洗,抓起雞腿就往嘴裡送。
母上大人的巴掌如暴風驟雨般落在她的背上,“手沒洗就吃,髒不髒啊!上學回來手上沾了多少髒東西啊!等會吃壞肚子可別喊媽!”
“嗚!”捱了一巴掌的俞十五被嚇得不輕,好在她經驗豐富,沒有被噎到,費了好大的勁才嚥下嘴裡的肉,含含糊糊地說:“媽!對你的寶貝女兒溫柔點!”
“還寶貝呢,就剩寶蓋頭和人了!”
“媽咪!”
“唉,吃吃吃!”
初三的學習任務異常緊迫,距離人生的第二大轉折——中考,已不到一年。以俞十五現在的成績,上個普通高中都不太穩定,畢竟她的基礎不好,即便比別人更加努力,成績也只是差強人意。
在升學的壓力下,幸好有田槿宜的幫助,她的成績才逐漸有了起色。如果能保持這個上升趨勢,上高中應該不成問題。但若是發生意外,情況可就難以預料了。
然而,此刻的女孩怎會料到,一場意外已悄然降臨在她的人生軌道,她所有的努力都將功虧一簣。
週五的體育課上,當老師宣佈解散時,那個熟悉的少年又如幽靈般出現了。
俞十五故意不去看對方的臉,將頭偏向一邊,手卻依舊挽著田槿宜。
馬三吳手中拿著兩瓶水,遞給了田槿宜後,在離開時湊近她的耳邊說了些什麼。
俞十五頓感不妙,回頭一瞥,正巧看見他們倆之間的距離,她立刻用力一拽,將身邊人拉到身後,二人的距離瞬間被拉開。
俞十五站在原地,惡狠狠地盯著這個看上去就不像是好人的傢伙。
馬三吳卻不以為意,笑容滿面地繞過她的目光,看向被她護在身後的女生。見到對方點頭示意後,他才說了句“抱歉”,然後轉身離開。
田槿宜將手中的一瓶水遞給渾身緊繃的俞十五,安慰道:“你啊,別這麼緊張。他叫馬三吳,一二三的三,口天吳的吳,是我小學的同學,人還不錯的。”
“馬三吳?他怎麼不叫馬三無?三無產品和他才更配!”俞十五反駁道,“小學同學?你和他很熟嗎?要說熟我可不信。那天在籃球場見到你們,你們都沒跟對方打招呼。你其實並不清楚他到底是不是好人吧?”
“雖然我們算不上太熟,但畢竟是小學就認識的同學,他是不是好人,我心裡還是有數的。”田槿宜將手放在俞十五被砸的頭頂,輕輕揉了揉,“我能感覺到,他是真心想向你道歉,希望得到你的原諒。”
“呵!我可感覺不到!”俞十五冷笑道。
嘴上如刀般鋒利,手上的水卻如寶貝般緊握,口是心非的模樣讓人忍俊不禁。
田槿宜如變魔術般從揹包裡拿出一副全新的羽毛球拍,“看,羽毛球,我剛買的,要不要一起玩玩?”
俞十五的眼神如星辰般閃耀,在所有球類中,她對羽毛球情有獨鍾,那輕飄飄的羽毛球,宛如翩翩起舞的蝴蝶,好看又好玩,“走!那邊沒人!”
在運動的激情中,俞十五終於拿起了那瓶水,大口暢飲起來。
站在樹蔭下的少年,如雕像般默默關注著她們。
他腳下的籃球如頑皮的孩子,被他一腳撬起。
少年的手掌如吸盤般緊貼球面,用力一拍,籃球在他的掌控下有節奏地跳動著。
他嘴角微微上揚,那得意的喜悅如陽光般燦爛,毫無保留地展現在那張原本就帥氣的臉上。
週末,俞十五對作業視而不見,在遊戲裡卻遭遇了連敗的打擊,猶如洩了氣的皮球,把頭埋進被窩裡,失去了繼續戰鬥的動力。
叮咚——特別關心的訊息鈴聲如天籟般響起,她慢吞吞地抬起頭,檢視訊息。
甜甜:你最近不是沉迷於一款手遊嗎?我認識個玩那手遊很厲害的朋友,要不要介紹給你認識認識?
十五歲:好啊好啊!我剛好卡在一個十二級的怪這裡過不去呢!
成功加上好友後,對方瞬間傳送到她身邊。
俞十五:“三無產品?這是什麼奇葩名字?”
三無產品:“你好啊,新手玩家。”
十五個蘋果:“你好。”
三無產品如戰神般憑空變出一把大砍刀,手起刀落,只見那曾經讓俞十五吃盡苦頭的十二級怪,在眨眼間就被打倒了。
俞十五:“……”
俞十五:“原來我這麼弱啊……”
三無產品:想打贏怪就要同時升級才能打,要打就打和自已等級相仿的,七級越級挑戰十二級,真虧你能想得出來。
俞十五:“……”
等級?應該就是螢幕上唯一有數字的那個吧?
俞十五:“我才七級,他多少級?竟然有一百級……”
三無產品:滿級是一百級,而且除了升級,你還要打造武器。你是法師,不升級法杖的話,等級再高也打不過怪的。
俞十五連連點頭,十五個蘋果:好的,我知道了。
她摸爬滾打了三天,才艱難升到七級,而大佬僅僅帶了她兩個小時,就升到了七十級。若非親身經歷,她絕對無法想象升級竟然如此簡單!
在大佬的助力下,即使遇到滿級怪也無需畏懼。
怪只是等級高一些罷了,面對武器精心打造、身體強化過的遊戲玩家,它們也只能甘拜下風。
三無產品:一般來說,四個小時就能滿級,當然,這是指不間斷地一直打副本升級。遊戲玩久了對眼睛不好,你要不要休息一會兒?
十五個蘋果:不用了!如果哥哥覺得累了,那就休息,我完全沒問題!
對方沉默了一會兒,三無產品:那繼續。
十五個蘋果:好的!
在重劍與法杖的無間配合下,副本如砍瓜切菜般被迅速攻破,難度越高,攻略速度反倒越快,她的等級也如坐火箭般飛速達到滿級。
經過整整四個小時十五分鐘的鏖戰,她終於滿級了!
在大佬的悉心教導下,武器如璞玉般被一次次精雕細琢,最終得到了一把堪稱完美的法杖。
而法杖的隱藏技能——治癒能力,也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般被開發了出來。
和對方告別後,俞十五如驕傲的孔雀般,翹起了尾巴,給了田槿宜一頓天花亂墜的閉眼猛誇,什麼甜言蜜語都說了出來,對對方贈予的大佬表達了十二萬分的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