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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章 愛打瞌睡

俞十五:“算了算了,或許他不是故意的,回家吧。”

俞十五都如此說了,他們也只得就此罷休。送她回家後,二人回頭時,皆換上了另一副截然不同的面孔。

週末期間,俞十五沒有太多時間陪伴他們。無論是顧維還是馬三吳,都沒能成功將她約出來玩耍。週末的兩天裡,她都在自已的房間裡埋頭畫稿,兩天便賺到了五百來塊。

對於一個十四、五歲的孩子來說,能賺到這些錢已經心滿意足了。她不再接受母親給的生活費,因為她多次發現自已轉過去的錢女兒並沒有收下。見到此景,母親便自覺女兒長大了、懂事了,也就沒有再轉錢。

女兒身體不好,又正值初三需要安靜,所以她把唯一的房間讓給了女兒,自已則睡在沙發上。沙發很軟,再加上她每天工作回來還要給女兒做飯、洗衣服,疲憊不堪,一躺下就睡著了。

俞十五因為畫稿一直熬到半夜兩點,出來上廁所時,看到母親沒蓋被子就躺在沙發上睡著了,她便回自已房間拿出白天收拾好的毯子,輕輕地蓋在母親身上。然後拉上窗簾,關掉客廳的燈。又擔心母親不小心從沙發上滾落下來,她便將幾個和沙發一樣高的凳子擺在沙發前。

俞十五仍然不放心,回房拿出自已的抱枕放在母親身邊,這才滿意地去了廁所。

週一,沒睡夠的俞十五一坐到自已的座位上就沉沉睡去。一路跟隨她的馬三吳無奈地將早餐像往常一樣放在她面前,然後便離開了。

等俞十五醒來時,已經是第一節課下課了。是看著她睡了一節課的田槿宜將她喚醒的。

田槿宜皺著眉頭說:“你自已看看,現在都幾點了?你睡了多久?”

俞十五抬頭望著黑板上的鬧鐘……8:42 分,第一節課八點整開始……早自習七點二十分開始,而她六點半就到了……“我怎麼睡了那麼久?上一節什麼課?老師沒喊我?”

田槿宜靠在她的書桌旁,雙臂抱在胸前說:“上一節本來是班主任的課,班主任有事,一時半會也找不到代課老師,所以臨時改為自習課了。”

俞十五:“哈哈哈哈……那我運氣還不錯?”

田槿宜:“……”

田槿宜指著她桌面的早餐,“下一節英語,吃完它再睡,別怪我打你!”

俞十五舉著發誓的手勢道:“報告學委!我!不敢了!下一節課一定認真聽課!”

田槿宜滿意道:“行吧,看你態度良好,我就不為難你了,吃完好好聽課!”

俞十五:“好噠~”。

田槿宜回到自已的座位上,她剛坐下,前座就轉過身來拿著一道高中題型的題問:“田同學,這題我算了好久都沒能算出來,你可以幫我看看嗎?”

田槿宜有些驚訝:“居然還有我們班長不會的?我看看。”

俞十五向這個大學霸投去一個不友善的目光,對方根本沒有看到。

俞十五知道田槿宜不可能那麼容易被追到,便一直沒太多注意她們。

她吃完自已的早餐後才注意到,餐盒下壓著一張愛心字條,是馬三吳的字跡。

馬三吳:放學晚點回家,等我一起好不好?

俞十五怔愣,上課鈴響起,如同急促的警笛,將她的思緒猛地拉回。她把字條塞進校服外套的口袋裡,準備起身丟垃圾。

第一次,她沒能起來,彷彿座位上有千斤重擔。

第二次,俞十五終於艱難地站起,彷彿身上的每一塊肌肉都在與座位拔河。

回想起週五那天騎車故意讓泥水濺到她身上的男生,那個背影陌生而又熟悉,如同霧裡看花,讓人摸不透。

老師進來之前,她把垃圾塞進了抽屜裡,卻正巧看見了抽屜裡那張用紅色油漆畫出的鬼臉。油漆早已乾涸,彷彿是週五就被塞進了抽屜,還好她們學校沒有晚自習,否則大晚上發現,肯定會被嚇得魂飛魄散。

俞十五無語地將那幅畫撕成兩半。

上課時,她的思緒如同脫韁的野馬,怎麼也拉不回來。腦海中全是週五那天騎車的男生,素不相識,為何要讓她不痛快?

大課間到了,田槿宜過來看她聽得如何,俞十五見到她,如遇救星,立刻將她拉低身子,壓低聲音說:“我的座位被人塗了膠水,早上我來的時候太困,沒注意到教室裡還有沒有其他人。你去幫我調監控看看,尤其要看週五快放學或放學不久後的那段時間。”說著,她拿出那張被撕成兩半的紅色鬼臉畫。

田槿宜被嚇得渾身一抖,她是站著的,俞十五抬頭去看,模糊間彷彿看見幾個小黑點,她連忙搶過畫,沒想到畫的背面竟然寫著“俞十五,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俞十五:“……”

田槿宜怔住了,她回頭看向正在不知道算什麼題的班長,這個字跡和他的字跡如出一轍。

對此最熟悉的田槿宜陷入了沉思。

俞十五將陷入思考的田槿宜拉了回來:“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可沒有證據別胡思亂想,去查監控吧,大課間時間多,去晚了就沒機會了。”

田槿宜點頭道:“好。”

剛出教室,田槿宜就看到了顧維,她沒有絲毫驚訝,畢竟在三班,就屬他和馬三吳經常出現在五班門口。她說:“來了就跟我去找老師去一趟監控室吧,事關十五。”

最後一句話一出,顧維立馬跟了上來,問:“什麼意思?”

田槿宜不願意多說:“等她自已告訴你們吧。”

顧維:“???”

顧維:“你讓我跟上來又不願意告訴我原因,我要怎麼幫忙?”

田槿宜:“你不需要幫什麼,站在我身邊就行。你可是年級前三的學生,如果我的成績不夠格了,才需要你出來說話。”

顧維似懂非懂:“哦。”

顯然這是多餘的擔心,在各位老師眼中,她的成績完全夠格。她一拿出那張鬼臉畫,老師們便立刻同意帶她去監控室了。

週五這天陽光明媚,晴空萬里,沒有絲毫雨滴的痕跡。只是俞十五回家的路上有一個洗車房,洗車房裡的水漏了出來,全部堆積在水坑裡,那個水坑猶如一個永不幹涸的小湖泊。

對於俞十五來說,一兩次還可以忍受,但一旦超過第三次,她就無法再容忍了。水泥可以被她視為意外,謠言可以被她當作沒有發生,鬼臉畫也可以被她假裝沒有看見,但用膠水讓她離不開座位,實在是太過分了。

放學後,同學們紛紛離開了,教室裡只剩下班長一個人,不知道在寫著什麼。監控放大後,可以看到班長和平常一樣,正在寫著高中的題型。

老師們都十分信任這位學霸,於是繼續看了下去。很快,他們就發現自已錯了。只見這位五班的班長,確認四周無人後,拿出一張 2D 白紙,從揹包裡翻找出早就準備好的紅色油漆和小刷子,兩三下便畫出了和田槿宜手上一模一樣的鬼臉。

緊接著,他又從揹包裡拿出好幾顆石子,對著距離俞十五最近的風扇就是一頓猛砸。不出幾下,本來還好好的風扇突然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他關掉風扇,用俞十五的凳子疊在另一個同學的桌子上,然後站在上面,對著風扇放了一些膠水,又從口袋裡掏出一些沙子撒在上面。

幾位帶她過來的老師眉頭緊蹙,她們親眼看見這位好學生好班長鬼鬼祟祟地來到俞同學的書桌前,把這張畫放進了她的抽屜裡。

田槿宜的手已經握成拳頭,監控被調到了今天早上六點二十,快進到二十六分時,班長終於氣喘吁吁地跑到了班級裡,他的手上拿著的正是早就準備好的膠水,他回頭看了看空無一人的教室,開啟膠水蓋子跑到俞同學的桌前,直接把大量的膠水都倒到俞同學的座位上了。

田槿宜:“……”

看完監控的顧維眉頭緊蹙“……”

幾位老師的臉色猶如鍋底一般。

田槿宜格外嚴肅道:“老師們,今天我們班主任不在,我希望等她回來的時候你們能跟她說一聲監控裡看到的,拜託了。”

田槿宜給她們深深鞠了個躬。

顧維學著田槿宜板著一張臉開口:“我們學校一直以友愛為主張,我也希望這位同學能給俞同學一個交代。”

連學校都提到了,這已經不是希望了,這算是威脅了。

田槿宜本身就是大小姐,再加上顧維,這兩位生氣了都能買下學校的人,她們可不敢惹。

“兩位同學放心,等張老師回來我們一定會原原本本地告訴她發生了什麼。”

上課鈴聲響起,顧維和田槿宜不得不回了班級,顧維回自已班級之前跟田槿宜拿了那張鬼臉畫。

班主任可能遇到了什麼很棘手的事,今天都沒能回來。到了中午,無法去吃飯的俞十五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生無可戀地趴在桌上。

同學們紛紛離去,很快整個教室就只剩下她一個人了,這時候離她最近的風扇忽然咣噹咣噹的響。

見證過殺人現場的俞十五自然不怕這些,她抬頭看了一眼,原來是有人在這個風扇上砸過石頭。

上面還有許多沙子,看得出來原先肯定不止這些,坐在這颱風扇正下方的同學頭上應該有不少沙子了。

這時後門被敲響,俞十五看過去,是馬三吳來了。

俞十五:“你終於來了!我感覺我要被困在這裡一輩子了!”

馬三吳:“田同學呢?”

俞十五:“她去給我買午餐了。”

馬三吳蹲到俞十五座位旁拿出買好的工具,俞十五識趣地抬了抬被粘住的屁股。

馬三吳動作迅速,在田槿宜回來之前就幫她弄好了,褲子還是黏糊糊的,這座位一時半會也不能再坐了。

她起身看了看自已的屁股,狼狽得很,活像一隻被拔了毛的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