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意外的青澀,似乎只是個大學生。
俞十五:“我現在在的家庭是重組家庭,我的媽媽更偏向於我的姐姐和那沒出世的孩子,今天學校裡的同學說我勾引隔壁班班長,說我渾身都臭,說我欺負我姐姐,可我沒有,我天天都有洗澡,他們抓著我的背讓我跪下來向我姐姐道歉,我沒開口,他們就抓得更用力,直到我的衣服滲出了血他們才放開我”。
獵人:“你受傷了?”
俞十五:“嗯”,聲音輕若蚊蠅。
獵人:“你似乎早就料到會有此劫,普通抓撓皮肉至多留下痕跡,除非你的脊背早已傷痕累累,你是有意為之吧。”
俞十五沉默不語,彷彿預設了這一切。
獵人:“膽子倒是不小,對自已也真夠狠的啊!”
俞十五依舊一言不發,宛如一座雕塑。
獵人:“你應該清楚,我既然能猜出你曾經的所作所為,就定然不會安慰你了吧?”
誠然,俞十五起初只是想尋覓一個能夠慰藉自已心靈的人,然而她始料未及的是,邂逅的這個人竟然如此聰慧,僅憑些許蛛絲馬跡,便能洞悉她的意圖。
這樣的人實在太過危險,萬萬不可與之深交。
獵人:“既能對自已心狠手辣,想必也能對那些欺辱過你的人痛下殺手吧?”
話音未落,獵人再次驀然消失,這一次,隊伍並未退出,人物直接下線,組隊裡的名字瞬間變得灰暗,宛如被抽走了生命的色彩,這正是下線後才有的特徵。
俞十五在昏暗的房間裡擰眉思考著。
她的目光落到自已的手臂上,緩緩擼起袖子,手臂上那一道道刮痕觸目驚心,有舊有新。
她悄悄出了別墅,在附近的垃圾桶裡撿了一隻髒兮兮的老鼠回家,她用每天都對自已來一刀的刀片對著老鼠的腹部一刀一刀切下。
老鼠的血液流得滿桌都是,而做這些的人眼裡的冷漠逐漸化為興奮。
隔壁房間裡,見證這一幕的林小羽心情格外愉悅,手上的紅酒杯有步驟的搖晃“看來,這次能玩很久了”。
第二天早上,一早就到學校的俞十五見舒予嵐來了,立馬帶著歉意的微笑到人家桌前“予嵐,這是我親手做的早餐,就當作道歉禮了,前兩天對你說了那麼過分的話,實在對不起啊”。
舒予嵐放下書包絲毫沒感覺不對勁“你最該道歉的人是小羽不是我”。
聞景:“予嵐,她這次是真知道錯了,最先道歉的物件就是小羽,你看,我手裡這蛋撻也是她的”。
聞言,舒予嵐看了看正在看書的林小羽,接過早餐盒“那行吧,大家都原諒你了,那我也原諒你了,只是以後別再欺負小羽了啊”。
俞十五維持著臉上的笑容道:“嗯”。
聞言估計怎麼吃都不會發現,蛋撻加里老鼠血,舒予嵐也不會發現早餐裡的火腿是用老鼠肉做的。
自此,他們就很少欺負她了,不過依舊看不起她,曾經的謠言依舊時不時掛在嘴邊,會因為現在的俞十五聽話經常喊她去給他們買十幾人份的水,俞十五對此都言聽計從,就這樣俞十五堅持給這些人送了兩個月早餐後,熬到了寒假。
寒假第二天,聞言和他的那些兄弟就住了院,聽說得了急性腸胃炎,肝臟也出現了問題,同樣出現這種情況的還有舒予嵐。
最近這棟別墅裡只有她和林小羽在,因為靜姨到了預產期,她走到樓下與躺在沙發上看電視劇的林小羽相視一眼。
在學校裡,欺負俞十五的人會特意避開林小羽,因為在她們眼裡,林小羽和她不一樣,她很乾淨很美好,如女神般存在,這樣的人竟有個俞十五這樣的妹妹,他們無法容忍,更看不得俞十五被他們欺負的時候,那位林家真正的千金還幫她說話。
往往這樣的事發生後,俞十五就會被他們故意用球砸,砸完了會告訴她不是故意的,明知道是故意的俞十五還得假裝不知道以為真的不是故意的說出“沒事”兩個字。
視線只交錯一瞬,對方的目光便重新落回了電視機上,俞十五走過沙發拿了桌面的水一口吞了。
再次走過沙發時眼神迷離,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每走一步都像身體浮空了一樣落不到地面。
燈光下,少女在客廳裡暈倒了。
坐在沙發上的少女聞聲不緊不慢的起身,碎髮別在耳後,她露出了淡淡的微笑,來到俞十五面前蹲下身,擼起了對方的袖子。
一道道傷痕觸目驚心,這些本可以癒合的傷口在一次次傷害下永遠都無法恢復。
林小羽:“十五?你怎麼了?”
空蕩的房子裡只有她們,這聲問題無人能回覆。
燈光忽閃,地面溼潤,鐵鏽味很重,手腕被戴上了鐵銬,俞十五的意識恢復了,而雙眼卻怎麼都睜不開。
俞十五試探道:“這是哪裡?”
“嗯?醒了?”
這是日日相處在一塊的聲音,雖然聽得出來對方刻意夾了點,卻還是不難聽出。
俞十五:“小羽?是你嗎?”
“啪——”
一聲不輕的鞭打在這狹小的空間裡發出來清脆的聲音。
林小羽扯了扯手裡的皮鞭,微笑逐漸變成歡俞的壞笑“你不是喜歡被傷害嗎?我來成全你啊哈哈哈,這力道怎麼樣?”
“嗯哼——”
一聲聲鞭打與悶哼融合。
是啊,林小羽是在成全我,可為什麼我會那麼難受?
天空佈滿烏雲,電閃雷鳴下林家的第三個孩子在南城的第一人民醫院誕生了。
小孩的哭聲響徹整個醫院,接生的大夫告訴林書朗:“恭喜林先生,是個很可愛很有活力的小男孩”。
悠長的走廊裡中年男人見到孩子的第一眼興奮就抑制不住了,在護士懷裡的小孩慢慢變得乖巧,見到林書朗的孩子似父子連心般展露笑容。
生完孩子的女人很累,但卻撐著身體要見孩子一面,林書朗擔憂她便不讓她看,在護士的勸說下這位產婦終於捨得入睡,而她的丈夫在床旁相伴。
這是多麼惹人豔羨的一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