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無視兩側的人,在街道中間腳踩青石板而朝著青樓上前。
但林玄感覺周圍的場景真實的可怕,青石板路硌著腳底的觸感。
空氣中飄蕩的脂粉香氣,甚至遠處傳來的絲竹之聲。
甚至是他身穿的道袍在微風中輕輕擺動。
林玄不由自主的手指掐了個法訣,卻發現體內沒有法力,能用的就只有精神力。
摸了一下自己的後背,卻邪劍也沒有。
他才反應過來,進來這裡的,只有自己的靈魂,至於卻邪劍還在自己實體背上。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林玄不由得抬頭望向空中的月亮。
發現月亮又大又圓又亮,照亮著整個古城,周圍並沒有星星,漆黑一片。
從林玄所在的視角看向月亮,月亮正處於青樓後方院子的位置。
“那面銅鏡!”林玄看著空中掛著的月亮,越看越像寺廟裡鑲嵌在牆壁的銅鏡。
“也就是說,這座栩栩如生的古城,就在銅鏡之中。”林玄凝重的暗自思考,想起自己在看見銅鏡時,那隱隱約約的輪廓。
林玄相信這座古城在幾百年前是真實存在的。
只是不知什麼原因,這個古城的景象,映入銅鏡之中。
“官人是新來的吧?”一個賣糖人的老翁咧開嘴,露出稀疏的黃牙,“要不要嚐嚐老漢的手藝?”
林玄見老翁拿著兩個糖人,這兩糖人的形象和裝扮酷似陳子安和閆晨浩。
林玄眼神一凝,天眼通中,老翁只是一個被裁剪出來的紙片人。
所以林玄沒有理會,徑直朝那座燈火通明的青樓走去。
觀整個古城,就青樓最為真實,也是最熱鬧的地方。
相比其他區域,林玄猜測這座古城中心就是青樓。
而陳子安和閆晨浩的魂魄極有可能就在那裡,而他們口中的秋蓮和秋荷也必定與這座詭異的青樓有關。
一路走過去,周圍都是紙片人,男女老少都有,
隨著林玄距離青樓越近,青樓的輪廓越發清晰。
這是一座三層木結構建築,飛簷翹角,朱漆大門敞開著,門楣上掛著“醉仙樓”的匾額。
二樓欄杆處倚著幾位濃妝豔抹的女子,正朝街上行人拋著媚眼。
“官人,進來喝杯酒吧。”一個穿紅裙的女子發現了林玄,揮動手帕招呼道。
林玄眉頭微皺,這些女子雖然打扮豔麗,但在他的天眼通觀察下,跟路邊一樣,也是紙片人。
“看來是我多慮了,恐怕這古城裡只有秋蓮和秋荷是鬼祟,大街上的男女老少紙片人,是她們兩個搞出來的。”林玄心中暗忖,抬步邁過醉仙樓的門檻。
一進門,喧囂聲撲面而來。
大堂裡擺著十幾張紅木圓桌,幾乎座無虛席。
富商模樣的胖子摟著歌姬調笑,書生打扮的青年獨酌吟詩,甚至還有幾個武夫打扮的漢子在划拳喝酒。
臺上舞姬正在賣力的舞動自己的身姿。
但全都是紙片人。
“為了讓這個古城顯得那麼真實,真是煞費苦心啊。”林玄看著眼前的一幕,感慨自己的意志堅定。
不然一進來,恐怕就會沉迷在這花花世界中。
“這位官人,看著面生啊。”
一個穿綠裙的婦人扭著腰肢迎上來,臉上堆滿職業性的笑容,手裡搖著團扇,來到林玄面前。
林玄注意到,這鴇母比其他紙片人要厚實一些,彷彿是由幾張紙疊在一起剪成的,動作也更為流暢自然。
“本人路過此地,聽聞醉仙樓美酒佳人,特來一觀。”林玄拱手作道,故意裝出好奇,又輕浮的模樣,觀看著裡面。
鴇母用團扇掩嘴輕笑道:“那是,就如同名字,就算仙人來到本店,仙人也得醉倒在美酒佳人懷中。”
“不知官人想找什麼樣的小娘子?我們這有春桃、夏荷、冬梅......”
“要不讓冬梅娘子陪你喝酒吧,她的琵琶可是一絕。”
林玄搖了搖頭道:“我聽同窗好友說,秋荷和秋蓮才是醉仙樓的花魁,我想要她們姐妹一起陪。”
醉仙樓房間眾多,這裡又有眾多紙片人干擾自己的天眼通搜尋。
林玄只好讓鴇母請出秋荷和秋蓮,找到陳子安和閆晨浩。
“官人真是血氣方剛啊,但秋蓮和秋荷已經陪客人了,官人來晚了。”鴇母搖著團扇道。
“是嗎?老子出十倍的價錢,快讓秋蓮和秋荷出來接客。”林玄此時的態度十分囂張,“不然別怪本官人派人拆了這裡。”
鴇母搖團扇動作一僵,笑容也不見了。
就在此時,二樓中間的房門開啟。
一名身著褙子以及褪色粉霞紗裙,手持一柄牡丹團扇,容貌絕佳的女子走出來。
看樣子是二十歲左右。
“官人好大的火氣呀!媽媽,讓他上來吧。”此女嬌笑一聲,含情脈脈的注視林玄。
林玄眼睛一瞥,這次不是紙片人,分明就是一個靈體,周身怨氣凝而不散。
林玄不知是秋蓮還是秋荷。
鴇母此時已退到一旁,露出猙獰笑容道:“既然秋蓮邀請,官人請上樓吧!”
林玄心中好笑的看著秋蓮的自導自演,但不動聲色的走上二樓。
只見前方,秋蓮倚在門邊,團扇半掩朱唇,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怨毒。
“官人請進~”她嬌聲喚道,聲音如同摻了蜜的砒霜。
走進這間屋子,只見陳子安和閆晨浩坐在地上,拿著葡萄和美酒吃著喝著,目不轉睛的注視前方的一位淡黃衫裙女子,翩翩起舞。
酷似葡萄美酒夜光杯的場景。
“官人請坐,欣賞秋荷妹妹的霓虹舞!”秋蓮指著另一個矮桌子道。
說完,秋蓮從一側拿出同樣的酒和葡萄,放在桌上。
林玄也不客氣,直接坐在矮桌前。
“官人初到寶地,秋蓮敬你一杯。”秋蓮就蹲坐在林玄身邊倒酒道。
“喝下這杯酒,我是不是就和他們一樣,任由你們隨意吸取精氣。”林玄接過夜光杯,緩緩一笑道。
“官人什麼意思?”秋蓮小臉一僵。
“什麼意思!”林玄起身掀翻了桌子,“大膽妖孽,你們膽敢留在銅鏡吸取活人的精氣神,貧道留你們不得!”
林玄的精氣神三花齊現,直接攤牌了。
秋蓮臉色驟變,發出一聲慘叫,震退到秋荷身邊,驚恐道:“道士?”
與此同時,林玄快速來到陳子安和閆晨浩身邊,見他們無動於衷還在喝著酒。
一腳踢翻他們身前的矮桌道:“喝什麼喝,這是迷魂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