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慕說完就想抽自己一巴掌。靠,這可不是上次睡回籠覺,現在她可是正經躺在床上的,這話說的也太惹人遐想了。
月琰卻點頭答應了。成慕驚呆了,眼睛瞪得溜圓。
楓橋不想把時間花在跟月琰打鬧上,自己確實理虧,本來他倆都達成了友好相處協議,不獨佔殿下,要陪睡就輪流來的。
楓橋跑下床拉著月琰鑽進被窩,月琰順從地躺在外側,成慕躺在中間,感覺自己變成了工具人,不過她一手一個美人,屬實幸福得很,很快便睡著了。
三個人打打鬧鬧地過了幾天快活日子。
這日,成慕看之前的風波已經平息,決定帶月琰楓橋一起去辰王府看屋子。
成慕坐在馬車上,對楓橋二人說:“院子先不著急挑,等溫行舟過門之後大家一起決定。”
楓橋聽起她說到溫行舟,撒嬌道:“我真想跟行舟哥哥說話,好久沒見到他了。”
成慕也有點想見溫行舟,看天色宰相也快下朝了,索性直接讓羅言駕馬車去了宰相府。
守衛得知成慕身份後立刻行禮道:“參見殿下。”
成慕問:“大公子可在府中?我有要事相商。”
守衛一聽她說起大公子,神色變得緊張,“大公子正在待嫁,殿下和公子按理是不能見面的。”
成慕微眯起眼,“我不是不懂規矩的人,但一般都是成親前三天不能見吧,哪有現在就不能見面的。”
守衛還是推脫,成慕給月琰使了個眼色。月琰直接用蠱蟲控制守衛,然後幾人一起進府。
府中一小廝見有客人來了,上前問道:“貴客是來找誰?”
成慕亮出身份,“本皇女要找溫行舟,他人在哪?”
小廝猶豫了一下,說道:“大公子畢竟還未出閣,還望殿下容草民請示一下主君。”
成慕坐在正廳裡等待,這期間,成慕對楓橋耳語幾句,讓他去後院看看,找四喜問一問溫行舟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相府主君鄭氏很快來到正廳,向成慕行完禮後問道:“殿下找行舟可有急事?行舟近日染了風寒,臣夫擔心殿下過了病氣,還是過幾日再來找行舟吧。”
“染了風寒?可要我請太醫來瞧瞧?”成慕關切地問道。
“這……臣夫已經請了大夫給行舟治病。殿下不必擔心。”
“行舟不日就要與我成婚,怎可能不擔心。我還是去瞧一瞧他吧。”
“可行舟與殿下畢竟尚未完婚,您與他單獨相見,恐怕會對他名聲有礙。”
成慕迅速抓住漏洞,“你與我同去不就好了。”
鄭氏還是遲疑。成慕冷下臉,“是本皇女請不動你嗎?”
鄭氏連忙說不敢,匆匆帶著成慕去了溫行舟住的院子。
楓橋和四喜站在門口守著,一見到成慕,楓橋迅速竄過來,笑嘻嘻地說:“殿下,你走得好快,楓橋跟不上。亂走就到了這裡。”
成慕揉揉楓橋的腦袋,楓橋裝作害羞,背對著鄭氏等人,湊近成慕小聲嘀咕,“行舟哥哥被罰跪了,腿傷得厲害。”
成慕拍拍他的後腰,然後走到視窗喊:“行舟,是我。”
溫行舟今日剛受了委屈,聽見成慕的聲音,狠狠緊了緊喉嚨才沒洩露出哭腔。
“殿下,行舟身體不適。不便給殿下行禮,還請殿下海涵。”
成慕擔憂地扶住窗沿,想朝裡看,卻被鄭氏攔住。
“殿下,行舟衣衫不整的,不便見您啊。”
成慕讓月琰攔住鄭氏,徑直闖了進去。
“殿下!”溫行舟發出一聲驚呼。
成慕坐到床邊,就要掀開他的褲腿檢視傷勢。
“殿下不可。”溫行舟攔住成慕的手,臉有些紅。
成慕輕柔但不容拒絕地握住他的手,只見他膝蓋處一大片青紫,白皙的肌膚襯得傷處越發猙獰。
“我的未婚夫受了這麼重的傷,居然還敢騙我說是風寒?!”成慕站起身瞪著鄭氏。
鄭氏連忙解釋道:“行舟父親葉氏犯了錯,臣夫本要罰他跪一會。行舟擔憂他父親身體,便自作主張替他領罰了。”
“呵,所以呢?我未來岳丈是犯了什麼滔天大禍,能讓人跪出這樣的傷口來。”成慕看向四喜。
四喜便把早晨的事娓娓道來。
事情的起因是葉氏要給溫行舟準備嫁妝,奈何他財物不多,便想把自己原先的金飾給熔了重做。管家見葉氏的小廝拿著金飾,裝作自己有熟悉的金店,昧下了一些。
葉氏發現數量不對,去找管家要說法,管家卻說這金飾是大小姐溫清瑤賞她的。
葉氏本想找溫清瑤作證,處置管家。可溫清瑤對他們父子一直不喜,不僅認下了這件事,還說葉氏汙衊她。
鄭氏對自己唯一的女兒一直溺愛,自然信了她的告狀,罰葉氏跪一時辰祠堂。葉氏氣得暈過去,溫行舟便替父親罰跪了。
成慕聽完勃然大怒,“你作為府中主君,居然不管教下人。不查明真相就做懲誡,到底是不把我岳丈放在眼裡,還是不把我放在眼裡!”
這話說得重了,鄭氏惶恐地跪下。“臣夫不敢!”
“你還有什麼不敢!”成慕氣得拍桌子。
溫清瑤聽說了成慕的事,趕了過來。剛好看見這一幕。她扶起跪在地上的鄭氏,惡狠狠地看向成慕。
“殿下!如何打理府內事務是我們的家事,您何必插手!”
“呵!”成慕都被氣笑了。
“那我就把人接到辰王府,看誰敢來辰王府管我的家事。”成慕做勢要帶溫行舟走。
鄭氏連忙捂住女兒的嘴,對成慕說道:“殿下莫怪,清瑤還小,不懂事。”
成慕看向被他護在懷裡的溫清瑤,“她今年少說16歲了,她還小?那我的行舟不也還小嗎!你們就這麼對他?”
“這……”鄭氏被噎得無話可說。
溫行舟紅著耳朵攔住成慕,“殿下,我跟你同住,不合禮數……”
“咱們是陛下親自賜婚,不必擔心這些,我看誰敢多嘴多舌。”成慕安撫他,好像鐵定了心要帶他走。
溫行舟心中熨帖,頭腦卻還清醒,他小聲對成慕說道:“殿下,母親快要回來了。”
成慕揉揉他的肩頭,暗示她自有辦法。
溫清瑤憤恨地盯著他們,眼睛紅得不正常。
成慕扭頭對月琰wink一下。眼神裡傳達著“幹得不錯”幾個字。月琰得意一笑,然後繼續看戲。
大人物還沒到,這場戲可還不能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