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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恃寵而驕

婢子趕緊退出房間,成慕餘光掃到他離開的身影,繼續低聲哄(騙)面前的男孩:“就是趴在我腿上而已,我幫你擦擦頭,保證不做什麼,你別亂動就好了,不然容易扯著你頭髮。”

楓橋怎麼想都覺得她的要求很詭異,為什麼擦頭髮要趴她腿上,肯定沒那麼簡單。

其實成慕想的真的很簡單,就是想感受一下擼擬人兔子的感覺而已。

她前世特別喜歡小貓咪,奈何她是貓見貓厭體質,只有一次被舍友偷養的貓主子寵幸過。小貓軟軟的身子蜷在自己大腿上,那油然生出的幸福感她記到現在。

楓橋還是拗不過成慕,忍著羞恥感趴在成慕腿上,他不好意思直接貼上成慕的腿,便用交疊的手臂隔開了。

成慕看著小兔子的後腦勺和紅彤彤的耳朵,心臟像是揣了一塊棉花糖,軟綿又甜蜜,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滿足。

她用手指梳小兔子的黑亮的頭髮,梳順了再用乾布裹著,順著髮絲按壓。

楓橋本來以為她一個皇女,應該做不好這樣伺候人的事,都做好了忍痛掉毛的準備,結果一點都沒扯到頭髮,她也沒有亂摸自己。

燭火照得室內一片暖黃,屋子裡一時只聽得見布料與頭髮摩擦的聲音。

在這樣溫馨的氣氛下,楓橋卻不覺得平靜,因為他聽見了自己一聲比一聲響的心跳。

“咚咚,咚咚……”像有節奏的鼓點。

楓橋甚至開始擔憂,這樣響的心跳聲,會不會被她察覺呢?她會不會嫌棄自己身份低微,覺得自己痴心妄想?

然而等到他們躺在了床上,成慕沒再碰他,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楓橋又感到失落了。

日子無波無瀾地過了幾天,這幾天裡成慕從羅言那得到了很多對目前的她很有用的訊息。

比如原主父親陸玉之喜愛蘭花,伍國當時為了討好女皇還進獻了很多名貴品種。但是皇夫沒幾年就去世了,他崩逝後,女皇怕睹物思人,不允許宮內再出現蘭花。

成慕終於知道了那枚蘭花扳指的真正主人,但是她也發現了矛盾處。

“如果真的是因為怕睹物思人,那為什麼連放著皇夫牌位的惜緣殿都不擺蘭花呢?按照羅言的說法,惜緣殿平時並沒有什麼人去,所以侍衛也鬆懈。她不去看自己愛人的牌位,也不送他愛的花,這哪裡像是愛侶?”成慕想著,“這一家三口之間的秘密看來不少。”

這時小梨走了進來,“殿下,禮部的人送來了陛下壽辰那日您要穿的禮服。”

成慕才想起來前幾日禮部剛派人來給她量尺碼。昭平陽的壽辰就在後天,按照昭國習俗,女皇生辰當天是要祭祀求雨的,寓意是予民恩澤。

她細細端詳深藍色的禮服,上面繡著在梧桐枝上休憩的鳳凰。成慕輕撫過上面的銀色絲線,不經意地提問:“前幾日晚上你身子不適換班,有吃藥嗎?”

小梨心虛地低頭,小聲道;“啟稟殿下,奴婢那日貪涼,多喝了幾口井水,有些腹瀉,睡了一覺就好了。”

他後來幾日都膽戰心驚的,深怕殿下責怪,殿下一直沒有提起。可這都過了好幾天了,她怎麼突然想起來問了?

成慕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繼續問:“那日你找的誰頂崗?為何找他?”

“奴婢找的是小易,他進昭辰宮比奴婢晚,又因奴婢與他是同鄉,所以關係很好。”

聽完,成慕讓他退下,又找來楓橋,這幾日楓橋除了隔一晚陪成慕一起睡覺,白天都是由小梨領著幹活的。她對楓橋耳語幾句,然後走進了內室,拿出枕頭下影風寫的信,細細讀了起來。

楓橋出了正廳,便看見小梨正在和一個婢子親熱地說話,那婢子應該就是小易。等小梨離開,小易一個人待在那侍弄院子裡的花草。

楓橋走上前,一把薅了小易正在澆水的花的葉子。小易瞪大了眼,轉頭剛想質問,見來人是楓橋,強嚥下怒氣,問道:“楓橋,你這是在做什麼?”

面前男孩抱臂環胸,小嘴一撅,似是一隻驕傲的小孔雀,不屑道:“一盆花而已,就算我把這盆花踩爛了,殿下也不會責怪我的。”

小易心裡罵著:“小小年紀,眼界就是短淺,仗著這幾天的寵愛就恃寵而驕。”

他冷聲道:“這裡這麼多花草,你就非作賤我面前這一盆?”

楓橋湊近他,小聲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鬼主意。我告訴你,殿下的寵愛只能給我一個人,你敢覬覦我的東西,我就扒,了,你,的,皮。”

楓橋紅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小易,瞳孔裡的惡意濃烈到讓小易心驚。

小易下意識退了一步,跟楓橋拉開距離,他不想跟楓橋起衝突,如果他去殿下那吹枕邊風,自己就完不成貴君交代的任務了。

他緩和了語氣,對楓橋笑著說:“你怕是誤會了什麼,我自知相貌比你差一大截,怎麼會去殿下跟前礙眼。”

楓橋看著他清秀的面龐,挑了下眉,“你的確很有自知之明。”

小易咬著牙根不讓自己罵人。

楓橋問他:“那我剛給殿下侍寢那日,你怎就那麼巧替了小梨的崗,當真不是想看我有沒有承寵?”

“我怎可能會有那種心思?那日是小梨身子不適,才叫我幫他輪值的。”小易擺擺手,很是真誠的樣子。

楓橋似乎信了他,眼睛轉向那盆被薅禿的花,嘆口氣,又轉頭對他露出一個牽強的笑,有些自責地說道:“你別怪我敏感多思,進昭辰宮前日子過得苦,我不想失寵再被丟去哪個角落吃苦了。”

小易拉住他的手,感慨地拍拍他的手背,安慰道:“你真像我家裡的小弟,是個直爽性子。咱們做了下人,日子過得不好實屬正常。我長你兩歲,你要是有什麼為難的可以跟我說。”

楓橋笑出小酒窩,聲音都漬了蜜似的甜:“好呀。”

轉眼到了陛下的誕辰,成慕一大早就換上禮服,去昭陽殿與眾臣子一齊為殿下賀壽。她借生病為由,躲了那麼多天不上朝,今天是她時隔多日第一次在諸位大臣面前露面。

不管周圍人的視線透著怎樣複雜的意味,成慕一概忽視,面無表情地穿過大臣們,站到了大殿前排,旁邊是昭璨和昭軼兩人。

女皇坐在金鳳裝飾的椅子上,明黃色直領大襟長衫上鳳凰展翅,似乎要直入雲霄,頭上戴著十二旒冕冠,真是威儀無雙。眾人齊齊跪下參拜。

等行禮結束,官員一個接一個的送賀禮,再說上一句吉利話。禮部的禮部司官員在旁記錄。

輪到成慕時,成慕獻上了一整塊和田玉刻成的山水畫。玉石本身的瑕疵都被刻成了山峰的稜角或者繚繞的雲霧,看著磅礴大氣。

成慕躬身對女皇道:“陛下為大昭打下遼闊疆土,山色無盡,陛下也定長壽如山。”

女皇看了很是高興,誇道:“慕兒懂事了許多,這份禮本皇甚是喜歡。過幾日本皇定還你一份大禮。”

成慕知道,這是在說給她選夫郎的事情。她拱手謝恩,退到一邊看昭璨獻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