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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306輪值交接儀式

在神廟隊伍的更後方,就是府衙的官員們了。

市長嚴慶田站在最前方,偶爾踮起腳觀望船隊的靠岸進度。

他身後的官員們也時不時伸長脖子檢視——但他們看的不是船隊,而是遠處手捧香爐的邁克。

過了好一陣,樞機長老的專屬座船“銀權杖號”終於完成了停靠。

等待舷梯放下的間隙,芬德雷周已經提前來到甲板上,正在最後一遍檢查禮袍的皺褶。

或許是因為經常板著臉的緣故,芬德雷周的臉上沒有瓦德拉喬那麼多皺紋,所以反而顯得年輕幾歲。他的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絡腮鬍被刻意修剪成有稜角的板正形狀,讓人一看便會打心眼兒裡覺得——他一定是位鐵面無私的長者。

當舷梯落下的那一刻,棧道盡頭也傳來了腳步聲。

是瓦德拉喬領著人走了過來。

“瓦德拉,一年不見,我怎麼覺得你的白頭髮變少了——你不會為了見我去偷偷染髮了吧?”

芬德雷周杵著權杖走下舷梯,明明嘴裡開著玩笑,卻還是板著臉的表情。

瓦德拉喬無聲地笑了笑:“可能是因為帆城沒有那麼多煩心事,反而是你,你的頭髮又白了許多,而且我聽說你膝蓋疼的老毛病又加重了。”

“哼。”

芬德雷周撇著嘴哼了一聲:“別急著高興,馬上要為聖殿教務感到頭疼的人就是你了——相信我,在太京待久了,你對它的印象就只剩吵鬧和擁擠。”

瓦德拉喬搖頭輕笑:“芬德雷,擁擠吵鬧的不是人群,而是你的內心。”

“這才見面多久,你就又開始對我說教了。”

芬德雷周不滿地皺起眉毛:“你就不能說點讓我開心的?”

瓦德拉喬呵呵笑道:“當然有——我在書房給你留下了一份治療風溼的藥酒配方。”

兩位長老的寒暄被突然響起的雙重鐘聲打斷,停在船頭歇腳的海鷗被驚飛一片。

交接的吉時到了。

託弗森趙在這時呈上雕花銅匣:“請芬德雷長老驗看輪值文書。”

輪值文書一式兩份,由外派的樞機長老記錄,然後與存放在聖殿的那一份進行同步。

這其實是針對外派樞機長老的一種限制和防備手段,所以當輪值期結束,由接任的長老進行嚴格檢查,也是很有必要的舉措。

可芬德雷周卻沒有取出文書,而是從袖子裡拿出屬於自己的那份新的輪值文書,展開羊皮卷放入銅匣,與舊文書迭放在一起。

“就像潮水覆蓋沙灘。”

他衝老友眨眨眼睛:“舊紋理總會在新波紋下若隱若現。”

已經在大座堂圖書館瞭解過《聖規典章》的馮繡虎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如果瓦德拉喬真的在輪值期間做過什麼違背教會利益的事,芬德雷周這種行為無疑就是在進行包庇。

他震驚地看向瓦德拉喬:“你也撈教會的錢了?”瓦德拉喬無奈一笑,他朝芬德雷周投去埋怨眼神:“瞧你乾的好事,害我被誤會了。”

芬德雷周則看向了馮繡虎——這個不懂規矩的神甫令他下意識感到不滿。

只是略微一打量,芬德雷周就能從他身上挑出好多毛病。

說話不合時宜,神甫袍也皺巴巴的,他甚至沒把鬍子刮乾淨,還有——區區神甫怎麼能站在這個位置?他那挑剔的眼神也讓馮繡虎很不舒服,於是叉著腰問他:“你瞅啥?”

芬德雷週一愣——老實說,這還是頭一次有神甫敢用這種語氣對他說話。

在事態升級前,瓦德拉喬主動介紹了馮繡虎:“這是我新收的學生,馮繡虎神甫。芬德雷,給年輕人多點耐心吧,相信我,他的閃光點足以掩蓋他態度上的小瑕疵。”

馮繡虎警惕看來:“什麼閃光彈?先說好我不想再進那個電話亭了。”

芬德雷周疑惑地看向瓦德拉喬——他在分辨瓦德拉喬是否在跟他開玩笑。

瓦德拉喬無奈一笑:“好吧,喜歡胡言亂語也是小瑕疵的一部分。”

禮儀形式上的文書交接已經結束,兩位樞機長老正式移步迷霧大座堂。

臨海大道旁的華貴馬車已經等候多時,瓦德拉喬和芬德雷週上了最前面那輛,馮繡虎則跟著託弗森趙和兩位主教上了後面那輛。

車廂裡,託弗森趙嘆了口氣,對馮繡虎說道:“你剛才太失禮了,芬德雷長老與瓦德拉長老不同,瓦德拉長老可能不會計較,但不代表芬德雷長老不會。等會兒如果有機會,我建議你主動向他道歉。”

一直蠢蠢欲動的奎沃爾範終於找到機會開口了:“馮繡虎神甫,你也不必太過擔心,你是瓦德拉長老的學生,只要你擺正態度,芬德雷長老不會過於為難你。”

早在交接儀式開始前,奎沃爾範就想上前給芬德雷周打招呼,可惜託弗森趙預判了他的想法,提前就知會過尤克胡,所以奎沃爾範一有動作就會被尤克胡給擋住。

奎沃爾範按著胸口說道:“作為芬德雷長老最信任的聖殿高階神官,我願意替你說情,幫你解開誤會。”

馮繡虎問他:“你打聽我這麼久,到底打聽清楚沒?”

奎沃爾範一愣,點頭道:“應該,算是清楚了。”

馮繡虎冷笑:“我怎麼覺得你白打聽了——我又沒犯錯,我憑什麼道歉?”

此話一出,其餘三人的臉色都有些難看。

託弗森趙嚴肅說道:“等瓦德拉長老離開,芬德雷長老正式接手帆城,如果你還是保持現在這種態度,以後恐怕就沒有現在的舒服日子了。”

馮繡虎翻了個白眼,不以為意——嚇唬誰呢?等他的任命書一下來,看誰還管得了他。

眾人抵達大座堂後,兩位樞機長老在書房單獨聊了許久,包含馮繡虎在內的主教和大主教就老老實實站在門外恭候。

一直等到馮繡虎已經打了好幾個哈欠,準備找個藉口溜走時,瓦德拉喬突然卻召見了他。

託弗森趙等人甚至沒被提起,只把馮繡虎一個人叫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