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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389潮漲貨到港,燈黑好開箱

原來是鬧了烏龍。

聽完男人解釋,馮繡虎這才意識到是自己草木皆兵了——往難聽了說也可以叫做賊心虛。

為了讓事情到此為止,馮繡虎把男人扶起來,替他拍拍褲腿上的灰塵:“你說你也是,怎麼這麼不小心?跟蹤就跟蹤,怎麼還讓我發現了?你瞧鬧得多不愉快。”

男人也很上道,賠著笑道歉:“說起來都是怪我,一不小心就跑摔了。”

馮繡虎指著他的後腦勺:“趕緊去醫院看看——你這應該算工傷,記得找你們東家報賬。”

“我這就去。”

男人拱手告辭了。

男人離開後,順子走了過來。

他低聲對馮繡虎說:“那張臉我有印象,好像是昨晚站在門口的門童。”

馮繡虎點頭:“我知道,他腰間有槍,我看見了。”

順子的猜測和馮繡虎一樣:“明明有槍卻沒打算還手,看來他確實不是奔著找麻煩來的。”

他好奇地問馮繡虎:“哥,你昨晚到底看見什麼了?怎麼食無魚滿城找你?”

“我去了五層,看見地板下養著錦鯉,牆上掛著的多半是胥夫人的死鬼老公,可除此以外我什麼也沒看著。”

馮繡虎搖搖頭:“但就怕她們以為我看見了什麼,所以才死咬著不放。”

……

時間磨蹭到晚上,馮繡虎和順子先回了趟家。

天空又下起了小雨——或許是因為建在水上的緣故,千嶼城的晚上總是飄雨。

方有六也回來了,他一進門就用狐疑的眼神盯著馮繡虎。

“食無魚昨晚鬧賊了,今天滿城找人,就連巡捕司都出了緝拿告示——這事不會跟你有關吧?”

馮繡虎有點緊張:“緝拿告示?不應該呀,我明明矇住了臉的。”

方有六愣了一下,旋即立馬跳腳:“合著還真是你呀!”

馮繡虎託著下巴:“緝拿告示都貼出來了,那我今晚還能出去嗎?”

方有六無奈道:“告示上沒有畫像,只點出有這麼個事,然後說巡捕司正在全城緝拿,讓民眾幫忙提供線索。”

沒有畫像?

馮繡虎覺得不對——他雖然遮住了臉,但身形和穿著是遮不住的,連這些資訊都沒寫上去,那這個告示還有什麼意義?

方有六看出了馮繡虎在想什麼,沒好氣道:“你這事被府衙拿來當槍使了——巡捕司稱接到線人密報,說犯人就藏在鐵砧礁,然後藉著這個理由勒令鐵砧礁的工廠停工,好方便巡捕進入調查。”

“至於具體要調查多久才能出結果,就得巡捕司說了算了。”

馮繡虎鬆了口氣,巡捕司想幹啥他管不著,只要不是奔著他來的,他大可高枕無憂。

方有六忽然反應過來:“哎不是,你晚上還要出去?”

馮繡虎點頭:“我和順子去競買行夜場見見世面,就等你回來給你知會一聲,這就準備走了。”

正說著,順子拎著食盒走下來:“哥,時間差不多了。”

方有六有些不放心,猶豫片刻說道:“要不我跟你們一起去吧。”

馮繡虎大手一揮:“沒買你的票!”

……

順子一手拎著食盒,一手打著傘,和馮繡虎再次來到無腸競買行。

陰沉沉的夜色中,二人穿過雨幕走來,侯在門口的管事差點以為是一堵牆堵到了近前。

待看清了二人面容,管事拱手給足了禮數,但沒多說半句,只招手喚來一名女侍,讓她領著二人進了內場。

內場光線不算明亮,甚至稱得上昏暗,只有牆上的幾盞壁燈勉強照明。

此時場內已有不少人,男男女女,熟識者結伴低語,獨行者靜坐不言,其中亦有不少不願暴露容貌的老闆,男士用帽簷陰影遮掩,女士則戴著面紗帽,將半張臉罩在朦朧中。

女侍將馮繡虎二人領到了位置上。

競買行管事倒是沒有食言,確實給他們安排了靠前的位置——只是卻在邊緣的角落裡。

馮繡虎並未多想,反而覺得無可厚非,畢竟他們是新客,更好的位置留給熟客和有名有姓的大老闆也是人之常情。

坐在椅子上,馮繡虎打量起周圍環境。

整個內場的空間其實不算大,粗略數數場中的椅子,也不過百十來張,但往上望,挑高處卻空間甚廣。

上面還有個二層,各個分隔開的包廂坐落於高處,面向拍賣臺的方向用珠簾遮蔽,既擋住了外界看向裡面的目光,同時也不會隔絕坐在裡面的人的視線。

順子坐下後掀開食盒,將一塊黃豆酥遞到馮繡虎面前:“哥,墊墊肚子,等會兒才有力氣喊價。”

馮繡虎把糕點接了過來,從屁股下拿起一塊寫著字的木板:“你什麼都不懂,哪用得著喊?直接舉牌子就行了。”

一塊糕點下肚,前方拍賣臺上的煤氣燈忽然嘶嘶亮起,幕布後一位身穿青袍的拍賣師走了出來,他踩著階梯穩步上臺,袖口處的金蟹紐扣在燈光中微微閃爍。

只見青袍拍賣師走到臺前,拿起銅錘輕敲石板:“潮漲貨到港,燈黑好開箱——”

隨著他話音落下,大廳裡眾人紛紛坐直了腰桿,竊竊私語者也噤聲凝神。

拍賣師微微一笑,朝臺下拱手做禮:“諸位,老規矩!錢袋裝夠金柱子,眼睛莫盯鄰座娘。”

逗趣的話引得臺下一陣低笑。

拍賣師輕輕鬆鬆就控住了場子,他再次輕敲石板:“話不多說,閒言少敘,不敢讓老闆們久等,且請出今夜的頭彩貨——”

話音落下,幕布後由兩位旗袍女侍各推出兩具由紅布罩著的鐵籠,置於拍賣師身邊。

只聽拍賣師朗聲道:“請諸位貴人注目!今夜頭彩在此——”

他一手拽住一隻布角,揮手一拽,露出籠中身影:“孿生香鹿兩頭!”

臺下眾人紛紛側目,只見籠中兩道頭生犄角的纖弱身影,皆是赤身裸體的妙齡少女,肌膚在煤氣燈的照耀下連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此二人從頭到腳彷彿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無論是容貌還是身形,就連眼中的驚慌神色都別無二致。

拍賣師很滿意眾人的表現,抬手喊道:“起拍價——一百幹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