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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370不戰而屈人之兵

順子背上鄭阿娟,蕭良賓和閏儒素一左一右,將卓肅守夾在中間攙扶起來,眾人一起走出廟門。

廟外的小路已經被堵得水洩不通,周圍的竹林間亦能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影分佈其中。

中間那個拿著鐵皮擴音筒的應該就是縣長馬三江了,看樣貌和馬四海確有幾分相似。

見眾人出來,馬三江舉起擴音筒喊道:“馬二葉三方六!不要以為你們手裡有人質我們就會妥協,負隅頑抗沒有任何意義,勸你們回頭是岸……”

話還沒說完,閏儒素突然插話了,他朝對面招了招手:“風雨廟弟子聽令。”

“收起武器,站我身後來。”

此話一出,對面人群皆愕然。

這份愕然只持續了片刻,風雨廟弟子雖不理解,但勝在聽話,紛紛走出人群來到閏儒素這邊。

順子瞪了眼蕭良賓:“老頭,你怎麼不發話?”

蕭良賓苦笑:“閣下有所不知,我赤腳廟弟子在突破神遊境之前並無實戰手段,你讓他們給人看看病還行,如果動手打架,那就是自找苦吃,所以此番只有我孤身前來。”

馮繡虎一直盯著馬三江,當風雨廟弟子出列時,馮繡虎分明看到馬三江的臉色出現了細微的變化,他試圖給卓肅守使眼色,可卓肅守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掛在閏儒素肩上,根本沒給回應。

然後馬三江就悄無聲息地往後退了幾步,他再次舉起鐵喇叭喊話:“閏祭長你快醒醒!莫不是中了歹人的蠱惑手段?”

此話一出,眾人臉色又變——馬三江說的似乎也不無道理。

卻見閏儒素微微一笑:“不勞馬縣長掛念,本祭長清醒得很。”

他朝對面拱手,朗聲道:“諸位祭長,且聽閏某一言。”

“馬三江為一己私慾,行天怒人怨之事,其夥同綵衣廟濫殺無辜,牟取暴利,此惡行已持續數年之久。”

閏儒素指向馮繡虎:“我身邊這三位,便是奉了廟尊之命,前來調查此事的……咳,特使。其間詳細且容事後再作解釋,還望諸位莫要受馬三江的矇騙一意孤行。閏某也不盼諸位出手相助,你們大可袖手旁觀,免得沾了因果。”

這些祭長有一個算一個,放在漿羅溪這座小縣城都算是排得上號的人物,但往難聽了說——他們其實都是被各家神廟外放的邊緣人物,混個小地方的祭長噹噹,這輩子也就到頭了。

所以在事實尚不清楚的情況下,他們沒必要為了馬三江拼命。

聽閏儒素說完,眾祭長各自對視幾眼,眼神交流一陣後,默契地讓開了中間道路。

眾人紛紛將目光匯聚到一處——剛剛馬三江站立的地方已經沒人影兒了。

再往後看,馬三江不知何時已經退到了最後面。

那裡還圍著一幫人——是教會的神甫和神衛軍小隊。

馬三江正用極快的語速對神甫說話:“約翰神甫,我願意資助迷霧教會一大筆錢,還會幫助你重建禱堂,比現在大兩倍——不,三倍!”

約翰神甫想了想道:“上個月我跟你談過,大座堂發來了瓦德拉長老親筆簽名的文函,說要在帆城周邊抓緊推動官員入教一事……”

“入!”

馬三江忙不迭點頭:“我入!今天回去就入!”

約翰神甫滿意地點頭了。

馮繡虎等人此時也來到了近前。

他看著約翰神甫身上熟悉的袍子,露出懷念神色:“早知道就把我那件也帶上了。”

約翰神甫沒有理會馮繡虎的自言自語,他板起臉來:“我不管你們是誰派來的,我信奉的是迷霧之神,你們的規矩無法套用在我身上。我只知道大玄有律法在先,不論是神廟還是教會都無權插手政務,馬縣長是否有罪不能由你們來判決。”

這話說的是有理有據,由頭也找得巧妙——這麼多祭長在旁掠陣,真打起來難說他們不會插手,所以不如用這種挑不出理的話術,來讓神廟知難而退,還白賺馬三江的交情。

馮繡虎好奇打量著他。

約翰神甫雖然有個洋名兒,但實打實的是大玄面孔——這就對了,在帆城也是同樣的規矩,玄國人哪怕晉升神甫,也沒資格入主聖堂,這類神甫最好的歸宿就是外派去某個地方的禱堂傳教。錢光同最初的夢想就是這個。

馮繡虎指著自己的鼻子,問約翰神甫:“你認識我嗎?”

約翰神甫眉頭微微一皺,盯著馮繡虎鼻頭上的血眼兒:“我非得認識你?”

馮繡虎笑了,不認識就好。

他拍了拍旁邊的順子。

順子都兜裡掏出徽章別在胸前,馮繡虎指著徽章又問:“那你認識這個嗎?”

約翰神甫的臉色已經有了變化,但似乎一時想不起這個徽飾代表了什麼。

馮繡虎板著臉問他:“約翰神甫,你的《神職稱謂典章》似乎背得不夠熟,提醒你一下,在第三頁,教首權能構成,聖權之鞭的部分。”

“代行者!”

約翰神甫一時失聲,他終於想起來了。

“你們是從太京來的?”

他驚愕地看著馮繡虎。

馮繡虎扯虎皮做大旗,沉聲說道:“回去把《神職稱謂典章》抄五十遍。”

約翰神甫不敢反駁,低頭行叉臂禮:“謹遵您的教誨,代行者閣下。”

馬三江見勢不對,已經縮到了最後面去。

約翰神甫回頭一指,臉色已經變得正氣凜然:“把他給我抓回來!”

馬三江被兩名神衛軍給押到馮繡虎面前,眾祭長紛紛圍攏過來。

事情已經發展到這一步,不管最後如何——反正他們沒動手。

純當看熱鬧。

馮繡虎從閏儒素的腰間抽出長劍。

閏儒素驚道:“真要殺呀?”

馮繡虎斜眼看他,把劍遞過去:“要不你來?”

閏儒素趕緊擺手:“我不來——我的意思是,他畢竟是縣長,咱們是不是應該先給州府說一聲?”

眾祭長紛紛點頭附和。

馮繡虎不耐煩道:“一刀捅死一了百了,我急著走。”

說罷就要給馬三江一個痛快。

馬三江忽然高喊:“且慢!”

馮繡虎點頭:“請發表遺言。”

馬三江指著對面的卓肅守說道:“要死也是他先死!他才是一切事由的源頭!”

眾祭長又紛紛看向了卓肅守。

一直半死不活的卓肅守突然來了精神,高高仰起頭理直氣壯地說道。

“沒錯!朱鱗錦就是出自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