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巨大 直達底部
親,雙擊螢幕即可自動滾動
第432章 431離開千嶼城

就如剛才的夢林一樣,眼前的畫面並未持續太久,短暫留存後,就化作迷霧消散殆盡。

回到房間裡,馮繡虎感到意猶未盡,他再次試圖去接觸手杖裡的權柄,卻未能得到任何回應。

馮繡虎看向蝕:“你是不是把它啃壞了?才兩次就不管用了。”

蝕給出的還是那個理由:“你道行不夠。”

“同時掌控三種權柄對你的靈體來說負荷太重了,有這兩種隨取隨用,你就偷著樂吧。”

馮繡虎點點頭未作他想——也行,至少是有了個盼頭。

蝕兀自不放心,叮囑道:“雖說規則律動只有同樣掌握權柄的真神能看見,但真神畢竟不是坐在神壇上不動彈的泥塑,他們行蹤不定,難說不會有運氣差撞上的時候。”

他指了指馮繡虎攥著的手杖:“被我這番遮掩,只要你不使用權柄,便是真神當面也看不出它的端倪,但你要是當著真神的面用了,那就是另一番說法了。”

“我心裡有數。”

馮繡虎又重複一遍這句話,已經有些不耐煩蝕的說教。

他把手杖揮來揮去:“手杖倒是夠低調了,但不是件趁手的武器。”

馮繡虎想起了一個人,遂問蝕:“風雨娘娘的神璽就是那柄軟劍,對嗎?”

馮繡虎記得很清楚,在跟迷霧之神和七彩鱗火併時,風雨娘娘用的就是那柄軟劍,同時她還曾在靈界用這把劍砍過馮繡虎。

蝕頷首承認:“沒錯。”

馮繡虎微微眯眼:“所以她的神璽會變化?我記得娘娘不用劍的時候,那柄軟劍其實是她頭上的髮釵。”

蝕低聲一笑:“記性倒是不錯,你說對了,但不是每位真神的神璽神格都會變化模樣。”

“準確來說,只有羲君和風雨的神璽有這種能力。”

“因為這是羲君獨門的塑形之術,她只教了風雨一個人。”

蝕衝馮繡虎眨了眨眼睛:“但巧了不是,我也會——想學嗎?”

馮繡虎興奮點頭:“來來來,我已經準備好手搓原子彈了。”

蝕雖然聽不懂,但猜到肯定不是什麼靠譜的話,他無奈道:“別急著高興,這塑形之術不是讓你的神格擁有千變萬化的能力,它只能用一次,塑形之後,便不能改了——所以這事不能急,你得慎重考慮清楚,哪種兵器最適合你,並且使起來最順手。”

“所以我的建議是,順其自然,等到某個時候,你的念頭理順了,通達了,便一切水到渠成。”

馮繡虎恍然點頭,這確實得好好考慮一下。

……

翌日。

起床後,三人收拾好行李,準備再次踏上旅途。

方有六將鑰匙放在玄關的櫃子上,然後畫好符文,給門鎖重新加上了禁制。

他們將船拖上岸,找了個隱蔽的巷子把馬頭船變回了馬車形態,隨後馮繡虎和順子坐回車廂,方有六趕著車往出城的方向駛去。

順子的獵槍橫放在腿上,他不自覺摩挲著槍管,不時看一眼窗外的街道。

馮繡虎看得出他有心事:“是捨不得這地方,還是捨不得這的人?”

順子搖搖頭:“是捨不得情分,不管是好情分還是壞情分,但有了糾葛,就都是情分。”

馮繡虎同樣搖頭:“糾葛太深了只會絆住你,還是說你本就願意為了這份糾葛把心留在這裡?”

順子這次沉默了良久:“她沒絆住我,我是擔心我們絆住了她。”

馮繡虎恍然大悟。

心善的順子。

馮繡虎看了眼窗外:“那就更該走快點,她不知道我們今天就走,斷舍離就要斷得果斷,省得她東想西想——她還有自己的日子要過,而不是把你當作救命稻草。”

順子抬眼看來:“所以大哥你也承認了對吧,她現在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是拜我們所賜。”

馮繡虎答道:“那是她自己作的。”

順子低聲道:“可是哥你也說了,站在她的立場上,她沒有做錯什麼。當時在她看來,我是壞人,是教會的人,而用教會的人去對付教會,這總歸是最好的決策——她唯一錯的地方就是運氣不好,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才惹來這件禍事。”

“或許對她來說,一輩子矇在鼓裡不知道真相,反而才是好事。”

就在這時,馬車忽然停下了。

馮繡虎朝窗外看去,發現他們已經到了即將出城的吊橋上。

方有六在車簾外喊道:“二爺三爺,有人找。”

順子愣了一下,旋即睜大眼睛,掀開車簾跳了下去。

胥憐笙站在路邊,朝順子淡淡一笑:“三爺。”

“阿笙姐……”

順子忍不住靠近兩步。

馮繡虎緊跟著下來,拿眼睛惡狠狠瞪著胥憐笙:“沒完了是吧,又派人跟蹤我?”

他們可沒給胥憐笙透露過今天要離開千嶼城,打死馮繡虎也不信他們這是偶遇。

胥憐笙掩嘴輕笑:“二爺莫惱,妾身沒有惡意,只是記掛著二爺的恩情,所以特來相送。”

馮繡虎把胥憐笙上下打量一遍,冷笑道:“你就空著手來?我看你也沒把這份恩情放在心上。”

胥憐笙回道:“妾身知道二爺不愛財,所以未帶那些俗物,只帶了一腔真心實意。”

馮繡虎罵罵咧咧地回了車廂,把空間留給順子和胥憐笙。

順子欲言又止。

胥憐笙展露微笑,主動拉住順子,輕拍他的手背:“三爺不必多說,我心裡清楚。”

“昨晚我徹夜未眠,雖然心力交瘁,但有些事也算想明白了。”

順子微微張嘴,有心想說些寬慰話,卻又覺得過於直白,猶豫一會兒後,用認真的語氣告訴胥憐笙。

“食無魚的菜好吃,我很喜歡。”

胥憐笙笑眯了眼睛:“三爺放心,食無魚會一直開下去的。”

“不論三爺什麼時候來,食無魚都在。”

她輕輕抱了抱順子,臉頰貼在他的胸膛上,小聲說道。

“我也在。”

順子同樣將胥憐笙擁入懷中,這一次他沒有窘迫,也沒有臉紅。

二人彼此都清楚,這次的擁抱沒有摻雜任何別樣心思,一個是感激,一個是寬慰。

順子在胥憐笙耳邊小聲說了句。

“阿笙姐,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