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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406兄弟間的知心話

鴞人老頭認錯態度良好,馮繡虎偃旗息鼓,扶著他坐了起來。

鴞人老頭摸著頭皮光禿禿的地方唉聲嘆氣:“這個真承認不了,胥夫人什麼人物,能看得上你?”

“都說了不是我!”

馮繡虎作勢又要動手。

鴞人老頭趕緊改口:“你的朋友!但甭管是誰,你自己也說了,胥夫人怎麼可能看得上你們這種草莽人物?”

馮繡虎覺得他這話多少有點歧視自己和順子了,不太高興道:“你見過胥夫人嗎?你連她是什麼樣的人都不知道,憑什麼說看不上?”

不料鴞人老頭把脖子一梗:“怎麼沒見過?那天我還看到她和大栓子私會呢!”

馮繡虎愣住了——這都說的什麼玩意?私會什麼鬼?大栓子又是誰?

鴞人老頭以為他不信,忿忿站起身來,指著遠處說道:“就是在那兒!”

馮繡虎也趕緊起身,順著他的指引看去。

只見那是靠近眠鷺浦土坡的位置,在土坡下的山體一側,有一個——馮繡虎歪了歪頭,他本想說是一間四面漏風的土屋,但仔細辨認一番,其實更像一座簡陋粗糙的涼亭。

它甚至連屋簷和瓦片都沒有,緊貼著山體,如果不仔細看,很容易就被當成山體的一部分。

鴞人老頭得意洋洋:“那裡偏僻,去的人少,再加上地勢也低,所以整個寨子樓也只有這裡看得見。”

“那天我親眼瞧見大栓子和胥夫人在亭子裡坐著喝茶。”

馮繡虎知道鴞人視力好,但這個距離確實太遠了:“你怎麼知道那是胥夫人?”

“嘿!”鴞人老頭理直氣壯道:“胥夫人我認不出來,她身邊跟著的那個男人婆我還能認不出來?一頭碎短髮加洋裝打扮的女人,整個千嶼城就她一個!”

馮繡虎微微皺眉,心想順子的愛情也太不順了,八字還沒一撇,總不能就被綠了吧?

這事得問清楚,他盯著鴞人老頭:“你好好說,別添油加醋,只是喝個茶而已,怎麼就私會了?”

鴞人老頭乾笑兩聲:“是不是私會我確實也說不準,但胥夫人是做大生意的,她的生意總不可能跟我們鴞人有來往,既然不是生意,那便只能是交情了——孤男寡女有交情,能是什麼交情?”

馮繡虎黑了臉:“那個大栓子到底是誰?”

鴞人老頭愕然:“你連大栓子都不認識?你是怎麼進的寨子樓?”

“少廢話。”馮繡虎揪起鴞人老頭的衣領,今天這事他必須幫順子問明白了。

鴞人老頭趕緊回道:“就是領著年輕崽子們罷工的老大!葉留栓!”

馮繡虎也驚了:“他不是叫葉留霜嗎?”

鴞人老頭賠著笑:“你聽錯了吧?大栓子出生那天,他爹孃見是個兒,一高興就忘了鎖門,導致家裡遭賊,所以才起了留栓這個名兒!”

……

直到天色擦黑,順子才回到家中。

一進屋,便看到客廳裡只亮著一盞煤油燈,馮繡虎坐在沙發上抽著煙,面前茶几上的瓷碗裡已經有好幾枚菸蒂。

順子沒察覺到氣氛的沉悶,他把大衣掛上,再脫下槍帶,興奮地衝馮繡虎說道:“大哥,打槍真帶勁!”

馮繡虎沒回答,只是點了點頭,然後伸手指向旁邊,示意順子坐過來。

順子終於感覺到一絲不對,他坐下後看看周圍:“方有六呢?”

“我讓他先回房休息了。”

馮繡虎沉聲道:“咱哥倆說點知心話。”

見馮繡虎態度嚴肅,順子也認真起來,他用力點了下頭:“哥,你說,我聽著呢。”

馮繡虎卻沉默了。

他其實也沒想好要怎麼說,或是該說什麼。

且不提鴞人老頭說的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又能證明什麼?

從情分上來說,胥憐笙一開始就說了只是想交朋友,她和順子還沒到那個份上,她願意跟誰打交道都沒問題,馮繡虎和順子也管不著。

從道理上來說,胥憐笙是生意人,生意人就肯定要和三教九流有接觸,她和葉留霜只是坐一起喝茶,又不是光膀子打架,任誰來也挑不出她的理。

但不管是情分還是道理,如果這事發生在別人身上,馮繡虎保管都不帶搭理的——可偏偏這次的當事人是順子。

也正因為是順子,所以馮繡虎才不好說。

憋了好半晌,馮繡虎才終於開口了。

他一開口就把順子臊得滿臉通紅:“順子,你喜歡胥憐笙嗎?”

順子的面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在煤油燈的映照下,好似一顆熟透了的大番茄。

他連話都說不清了,只顧著瘋狂擺手:“沒沒沒——沒有的事!”

“真的沒有?”

馮繡虎盯著他:“我看你倆今天在碑苔磯挺甜蜜的,我都有點磕你倆了。”

順子驚慌失措:“你在哪兒看見的?”

馮繡虎擺手:“你先別管我,說你呢。”

順子低頭摳著指甲,聲音小得可憐:“阿笙姐跟咱們不是一條道上的,我心裡有數。所以哥你千萬別亂說,到時候再害了別人的名聲。”

馮繡虎沒好氣道:“你害我名聲的時候怎麼沒想到這些?輪到胥憐笙的時候倒是聰明起來了。”

順子小聲嘀咕:“她畢竟是個女人,又是個寡婦,當然要多注意點兒。”

馮繡虎嘆了口氣,拍拍順子肩膀:“算了,你知道她跟咱們不是一路人就行,你心裡有數,大哥很欣慰。”

順子也鬆了口氣,抬起頭來:“大哥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我對阿笙姐不是那個意思。”

馮繡虎問:“那是哪個意思?”

順子想了想,沒說出太深奧的道理來,只是認真說道:“她對我笑的時候,真的很像一個姐姐。”

馮繡虎瞪眼:“原來你吃這套?”

順子又漲紅了臉:“都說了不是那意思!”

馮繡虎冷笑:“那她要是說想嫁你,你答不答應?”

順子的臉已經快紅得發光:“我我我——我哪配得上……”

馮繡虎在他腦門上一拍:“不答應是傻子!她那麼有錢,管她是饞你身子還是圖你別的,你還能吃虧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