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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441擎天幻景

跌落中,梓錦佘望見順子立於上方,對著他伸出手掌。

隨著五指握拳,轟隆一聲悶響後,土地猛然閉合。

深坑不在,地面平整如初。

感受到腳下沒了動靜,順子朝地面啐了口唾沫:“什麼高功低功?壓不死你怎的。”

話音未落。

轟隆隆!

一道雷霆伴隨著驚天動地的聲響當頭砸落,變故來得太快,順子毫無防備,整個人被砸得趴倒在地。

愕然間抬頭望向天空時,身下地面又忽然隆起,下一秒——

嘭——!!

一道奪目雷光貫穿土石,將順子打得高高飛起。

雷光中顯現出梓錦佘的身影,原本環繞身周的藍色電弧已經變成了紫色,並且更為密集,乍一看彷彿穿上一身紫金甲冑。

半空中無處借力,順子只瞥間梓錦佘的身影在眼前一閃而過,下一瞬身後便傳來聲音。

“蟄伏鍛體……”

噹!

背脊忽遭重擊,又一枚鉛塊被打碎,順子如炮彈般墜落,砸在地面發出嘭一聲悶響,濺起厚重塵土。

獵槍落在一旁,順子咬牙忍痛,伸手去抓槍管。

嗤!

長槍激射而來,貫穿手掌將其釘住。

順子抬頭看去,梓錦佘負手立於槍尾,垂眸看來時,眼中有紫光閃過。

“……一醒驚世。”

“此為驚蟄。”

順子握住槍柄,試圖將其拔出。

可手掌剛接觸到,槍身就竄起電芒,電得順子渾身直顫,根本使不出力氣。

梓錦佘不慌不忙,他凝視著順子說道:“凡驚蟄廟弟子,必先習蟄伏法鍛體,再習驚世訣修靈。蟄伏法須常年困於地下,不見天日無法動彈,你之咒術,與我而言無非家常便飯。”

他話鋒一轉:“但問題在於,這不是迷霧教會的手段。”

“操控土石,施以重壓,這種咒術我聞所未聞,你到底是誰?”

“是你家親爺爺!”

順子突然怒吼,他一把抓住槍柄,哪怕被電得渾身顫抖仍不放手,任由電芒蔓延全身。

梓錦佘目光微變——他瞧得分明,那些在順子身上亂竄的紫電最終全部匯入了地底消失不見,即便他加大了法力的傾注,順子除了抖得更厲害了些,卻無法阻止紫電的消失。

搬山法瘋狂運轉,源源不斷地力量從大地匯入身軀,支撐著順子的意志。

槍尖被順子緩緩拔出,上方的梓錦佘見勢不對,當即主動抽槍,腳尖一踢,槍頭橫掃,銳利的鋒芒掠向順子咽喉。

順子仍處於麻痺,眼看是躲不開了。

噗一聲悶響。

梓錦佘感覺槍尖似是擊中了硬物,無法寸進。

趕緊凝神看去,瞧見槍頭抵在順子咽喉,他的面板卻蒙上了一層灰色,似乎變成了某種堅石材質。

恍惚間,耳邊響起一聲來自荒古巨獸的嘶吼。

忽有陰影籠罩下來。

梓錦佘的瞳孔漸漸放大——在他的注視中,順子的身形忽然開始拔高,須臾之間,一個柱天踏地的巨人就出現在他的視野中,襯得自己如螞蟻般渺小。

梓錦佘失神呆立原地,嘴裡喃喃自語:“這……到底是什麼……”

巨人舉起手中如山嶽般大小的巨錘砸了下來,掀起無邊狂風。

面對此等如天神般的威勢,梓錦佘連阻擋之心都無法升起,只能絕望地閉上眼睛。

嘭!!

腦海中一聲巨響,梓錦佘被狼牙棒打飛,在空中轉了好幾圈才落下來。

梓錦佘躺在地上驀然睜眼——哪有什麼巨人?哪有什麼狂風?

一切都是幻覺,只有拿著狼牙棒的順子罷了。

雖然捱了一棒重的,但梓錦佘好歹是神遊境大成的修士,並不是沒有一戰之力了。

可他早被剛才的幻景嚇得肝膽俱裂,此時眼見順子逼近,竟直接將法訣一掐,身形化作一道電光激射而去——逃了。

順子也愣了,他全然不知梓錦佘剛才經歷了什麼,還以為梓錦佘是躲了起來準備暗中偷襲,於是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警惕地觀察起周圍。

周圍還是一片漆黑,踱步間順子也不知走到了園子的哪處,耳邊卻忽然聽見了馮繡虎的聲音。

“你們到底怕走漏什麼訊息?”

緊接著是傑弗裡張的哀求聲:“求求你放了我,是——是驚蟄廟最先發現的,你去問他們!”

嗤啦——紙張被撕開的聲音。

傑弗裡張發出一聲慘叫。

馮繡虎又說:“你不先告訴我,回頭我問他們的時候,怎麼知道他們說的是實話還是假話?”

傑弗裡張終於肯開口:“別,別撕了,我說。”

“有一株通靈神木長在了這裡,為了獨佔它,所以我們和驚蟄廟商量好,不能讓訊息傳出去。”

“通靈神木?”

馮繡虎的語氣有些疑惑——通靈木他倒是知道,在突破到通靈境時,蝕曾讓他準備過一切靈材,通靈木就是其中之一。

據蝕的說法,他說通靈木是一種連線著現世和靈界的樹木,雖然屬於靈材,但並不算什麼特別珍貴的寶物。

循著聲音,順子走了過來。

順子瞧見馮繡虎蹲在地上,他的面前是隻有一顆腦袋的傑弗裡張——準確來說應該是,傑弗裡張除了腦袋,身體其餘部分還保持著影子形態貼在地上。

他似乎被這種狀態所困,整個人動彈不得。

馮繡虎聽見腳步回頭看去:“打完了?”

順子撓撓頭髮:“打著打著人不見了。”

注意到他的手在淌血,馮繡虎不禁皺眉:“怎麼這麼不小心?”

順子咧嘴一笑:“小瞧他了,他還挺能打的。”

馮繡虎轉頭就把地上影子的手給撕了下來。

傑弗裡張又發出一聲慘叫:“我已經開口了!”

馮繡虎指指身後順子:“這是賠我兄弟的。”

傑弗裡張難以置信:“又不是我乾的!”

馮繡虎訕笑:“他這不是不在麼。”

傑弗裡張還想辯駁什麼,卻見馮繡虎不懷好意地把他盯著。

傑弗裡張把剛到嘴邊的話咽回了肚子:“有話好好說,別動手——你還麼?”

馮繡虎問:“你們為了一棵樹封了一座城,可為什麼還要把他們逼到地底,連莊稼都不讓種,連活路都不給他們留?”

面對這個問題,傑弗裡張竟露出了訝異的表情,他疑惑地把馮繡虎看著:“這算什麼問題?這只是為了保守秘密應有的方式,如果是換作你們迷霧教會來也會這樣做——有什麼不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