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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435三種人

一扇扇門分佈在通道兩側,馮繡虎他們所在的也是其中一戶。

通道也並不是只有一條,就如地上的街道一般交錯縱橫。

通道兩邊的牆上每隔幾十米,就嵌著一盞簡易壁燈,用鐵絲網和玻璃罩著,提供聊勝於無卻又非常關鍵的照明。

馮繡虎沒有亂走,他對這裡不熟,擔心迷路。

忽然想起老太說要去隔壁討水,於是馮繡虎看向左右兩邊。

就在這時,左邊的門忽然開了。

一個面板黝黑身材精瘦的男人走了出來。

他看見馮繡虎,也不禁愣住了:“你誰呀?”

馮繡虎指了指身後的門,理直氣壯道:“我你都不知道?我大郎呀!”

男人更加狐疑:“牛家大郎?你蒙誰呢!”

馮繡虎答:“又不是我說的,老太太說我是,我就是了。”

男人忽然明白了,他把馮繡虎好好打量了一番,恍然大悟道:“該說不說,你的身形和聲音倒真和牛家大郎有七八分相似,也難怪宋阿婆把人認錯。”

這人看上去挺好說話,馮繡虎順著杆往上爬:“我娘讓我來討碗水喝。”

男人點點頭,招手道:“來吧。”

馮繡虎跟著男人進了隔壁屋子。

屋裡的草蓆上還有個抱嬰兒的女人,見有個陌生人跟進來,她趕緊把衣襟往上提了提,然後衝男人罵道:“要死了你!宵禁要來了,怎麼這時候還把外人往家裡領?”

男人抓了抓頭髮,沒有搭腔。

他徑直走去鍋邊,掀開木蓋,從鍋裡舀了碗水遞給馮繡虎:“快回去吧,宋阿婆還等著。”

原本小聲罵罵咧咧的女人聽見“宋阿婆”三個字,頓時也不吱聲了。

馮繡虎接過碗,直接在桌邊坐下了:“不急。”

他喝了口水,問道:“你知道牛家大郎去哪兒了嗎?”

男人本想勸馮繡虎離開,聽到這個問題卻沉默了。

不遠處女人小聲嘀咕:“還能去哪兒?兩三天都沒回來,多半是沒了。”

男人嘆了口氣,接話說道:“上次見牛家大郎已經是三天前了,當時我們一道去田埂裡挖草根,掐著時間往回趕的時候,牛家大郎不小心崴了腳,宵禁眼看要到,他卻跑不動了,便說先就近尋地方躲起來,未曾想這一躲就躲到了現在,再沒見過他人了。”

女人罵道:“死了就是死了,什麼叫沒見過?也就他那瞎了眼的老孃還覺得有念想,以為只要看不見就還活著。”

男人狠狠瞪她一眼:“你小點聲!宋阿婆就在隔壁。”

不說還好,這一說,女人的聲調更高了:“有什麼說不得的?”

她對馮繡虎喊道:“你自己去外面看看,田埂上,大路旁,焦炭似的是被雷劈的,地上烏漆嘛黑一片的是被印成了影子的,哪家不死人?有什麼好稀奇?便是咱們全家,指不定哪天也餓死在這地道里!”

男人這下是真的生氣了,走過去一巴掌抽在女人臉上:“說些什麼晦氣話!”

女人嚎啕大哭,懷中的嬰兒也跟著啼哭起來。

“這難捱的世道,我們死也就死了,只是可憐了我苦命的娃兒……”

止不住的哭聲攪得人心煩意亂,男人埋頭蹲下,唉聲嘆氣。

馮繡虎端著碗起身:“那你們先哭著,我等會兒再來。”

說完,他轉身出門。

……

回到宋阿婆家中,順子和方有六已經將所有吃食全部掏了出來。

宋阿婆一邊小口吃著,一邊偷偷將幹饃糕點等物往袖子裡藏。

她以為不露痕跡,殊不知只是順子和方有六沒有點破。

馮繡虎把水碗放在宋阿婆面前,再伸手把她袖子裡的食物全掏了出來:“好好吃你的飯,別想著給誰留,不差這一頓。”

宋阿婆拉住馮繡虎,壓著聲音囑咐:“大郎,快跟你的朋友說說,這些好吃食可千萬藏住了,別在外人面前露。”

“我心裡有數。”

馮繡虎點頭道:“你管好自己,把肚子填飽再說——不許往袖子裡藏了。”

宋阿婆諾諾應下。

方有六給馮繡虎使了個眼色,二人來到牆邊。

方有六眉頭緊鎖,低聲說道:“我知道手札上為什麼說這裡不適合修行了。”

“剛才我回馬車上搬東西,施咒時才發現法力不受控制,別說施咒了,甚至沒法正常修煉。”

他這手訊息已經過時了,馮繡虎早就知道。

馮繡虎點點頭,臉不紅心不跳地照搬蝕的原話:“現世和靈界在這裡出現了重迭……”

事實證明照搬原話也是需要實力的,馮繡虎說完這句就忘了蝕當時是怎麼說的,方有六正等著馮繡虎的下文,卻忽然沒聲兒了,於是奇怪地抬眼看他。

馮繡虎憋了半晌:“……那什麼,兩張紙迭在一起了,你懂嗎?”

方有六滿眼茫然:“不太懂。”

馮繡虎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他:“要不怎麼說你是學生我是院長呢?說了你也不懂,不說了。”

宋阿婆應該是渴壞了,馮繡虎和方有六說兩句話的功夫,她已經把那碗水喝得一滴不剩。

順子把他們自備的水囊遞過來:“阿婆,慢點喝,這裡還有。”

馮繡虎走過去拿起空碗,對二人說道:“我再去打聽打聽,你們別亂跑。”

宋阿婆也聽見了,趕緊回頭問:“大郎,你又要去哪兒?”

馮繡虎安慰她:“我把碗還給隔壁,很快就回來。”

再次出門,馮繡虎發現隔壁的男人也蹲在門口。

見馮繡虎出來,男人朝他難看一笑:“傻婆娘哭得人心慌,還是外邊清淨。”

馮繡虎索性也不進去了,跟男人一起蹲在通道里。

進到城裡的時候,馮繡虎看到了三種人。

一種是往田埂上跑的,從男人的話裡馮繡虎猜到了這種人是去挖草根的,為了填飽肚子。

第二種是以物易物的,不論是換燈油還是換糠餅,或是換別的什麼,也都是為了生存。

最後一種是往高塔跑,搶那什麼所謂的“香火券”的,這種人是為什麼,馮繡虎還沒搞清楚。

所以他直接問起:“香火券有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