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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423巾幗社

人在經歷過一次瀕死體驗之後,心裡那股對求生的渴望就會被放到最大。

就如現在的胥憐笙。

她很快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馮繡虎那一槍打在了地板上,玻璃碎裂,她跌入水中。

被冰冷的池水一激,先前那股豪言壯志瞬間消退,取而代之蔓延上來的,是難以言喻的巨大後怕感。

馮繡虎把槍還給順子,吩咐道:“拉她上來。”

順子下意識將槍管往前遞,想給胥憐笙一個借力的地方。

可當看見黑洞洞的槍口指來,胥憐笙竟如受驚般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馮繡虎拍著順子的肩膀譏笑道:“這下看清楚沒?她從來就沒信任過你。”

順子垂下目光,沒有辯駁。

他把槍收回,伸手遞向胥憐笙。

胥憐笙此時也一言不發,默默將手放進順子掌心,任由他將自己從水中拖了出來。

胥憐笙癱坐在地,整個人失魂落魄,似乎還未從剛才的恐慌中清醒。

池水打溼的衣裙緊貼在她的面板上,曼妙的身材曲線若隱若現。

半晌後,她喃喃開口:“……二爺為什麼不殺我。”

“那樣太便宜你了。”

馮繡虎拖來一把椅子,直接坐在胥憐笙面前:“我還沒玩夠。”

他伸手托起胥憐笙的下巴,使她能與自己對視。

馮繡虎露出卑鄙的邪笑:“你喜歡玩弄人心,那今天也讓我玩玩你吧。”

聞言胥憐笙臉色驟變,就連順子也側目看來。

胥憐笙咬住下唇:“二爺自重,妾身是嬌花也好,豬籠草也罷,但從始至終未與任何男人有染,二爺若要用強,不如直接殺了我。”

馮繡虎大怒:“好呀!我想跟你談感情,你竟然饞我身子?沒想到你是這麼隨便的寡婦!”

胥憐笙愣住——這話是不是說反了?

她試探發問:“那二爺到底是什麼意思?”

馮繡虎啐了口唾沫:“老子對你沒意思!”

馮繡虎急得耳朵都不靈光了,順子趕緊勸他:“大哥,她不是那意思。”

馮繡虎轉頭問順子:“那她是什麼意思?”

順子憋紅了臉:“她,她是……問你想怎麼玩……”

馮繡虎一拍腦門,總算回過神來。

指尖輕敲椅子扶手,馮繡虎斟酌好措辭,問道:“憐笙呀,你老實回答我,你為什麼老是針對大國公?”

胥憐笙沉默下來,她本想回答是為了給亡夫報仇,但馮繡虎是知道這件事的,所以他問的肯定不是這個。

良久之後,胥憐笙盯著地面,沉聲吐出兩個份量極重的字。

“救國。”

馮繡虎不禁笑了,這個答案與他的猜想不謀而合。

只聽馮繡虎說道:“這就是我感興趣的地方。”

馮繡虎表現得一點都不驚訝,這反而令胥憐笙詫異。

她抬起頭望著馮繡虎:“二爺連這也猜到了?”

馮繡虎搖頭:“不算猜到,但你的辦事風格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我不是指你們的性格手段相像,而是你們那自以為是的目的,簡直一模一樣。”

他不著痕跡地瞥了眼旁邊的趙沐沐,輕聲問道:“所以,你是什麼時候開始替韋素娥辦事的?”

這一句擲地有聲,胥憐笙瞳孔猛地一縮,趙沐沐更是直接驚撥出來:“你到底是誰!”

馮繡虎沒有理會趙沐沐,只是垂眸靜靜與胥憐笙對視。

胥憐笙咕咚嚥了口唾沫,遲疑了一會兒後終於開口。

“是……振邦走後不久,國公夫人就主動聯絡了我,她託人把振邦害病的真相告知與我,並說希望和我聯手,將大國公拉下馬來。”

趙沐沐急道:“夫人!事關重大,不能告訴他!”

馮繡虎握著刀指過去:“你再敢往外迸一個字兒,我就割了你舌頭。”

趙沐沐對他怒目而視,馮繡虎也不慣著她,作勢就要起身動真格的——胥憐笙趕緊抓住馮繡虎手腕,慌張道:“二爺莫惱,妾身知無不言,萬莫遷怒沐沐!”

說罷,為表誠意,她趕緊將自己知道的事全抖落出來:“大國公日漸勢大,大總統卻隱忍不顧,西大陸諸國借大國公之手蠶食大玄,此舉猶如慢性毒藥,若等病入膏肓才思良策,已是悔之晚矣。”

“國公夫人心憂大玄,不忍見國土崩離,因此暗中成立了巾幗社,網羅朝中有志之女子,共襄救國之大業,妾身便是其中一員。”

馮繡虎摩挲胡茬:“只招女人?”

他忽然想起什麼:“那前些天跟你會面的鄭素蘭……”

胥憐笙連連點頭:“沒錯,她也是。巾幗社成員大都為太京高官的家中女眷,她們不僅能及時接觸到權力高層的秘密,還能在一定程度上施加影響。”

“鄭素蘭這次名義上是去帆城探親,實則是去查探邪神犯境過後,帆城府衙的格局是否發生變化——國公夫人如今身居太京,對大國公的訊息不如往日靈通,所以只能用這種法子。”

“而鄭素蘭此番來千嶼城,便是給我帶國公夫人的話。”

“帆城市長嚴慶田於邪神一役中罹難,總統府傳來最新訊息,欲將千嶼城現任市長徐德儒遷調帆城。而這樣一來,千嶼城的市長位置便空了出來,雖說具體是誰還沒定下,但大國公正在從中斡旋,妄圖將他麾下的支持者調任過來,以此解決造船廠受阻的問題——國公夫人讓我早做準備。”

可謂是拔出蘿蔔帶出泥,馮繡虎也沒想到自己隨口一問,竟然牽扯出這麼大的事來。

要說這事跟他一點關係沒有也不準確——如今沒有市長的帆城,做主的可是錢光同,如果徐德儒遷調過去,會發生什麼還真不好說。

但這事一時半會也想不出頭緒,馮繡虎擺擺手,把話題扯回了正軌。

他指了指趙沐沐,對胥憐笙問:“所以她就是韋素娥派來的吧。”

胥憐笙老實回話:“二爺有所不知,國公夫人得了姻緣廟支援,否則也撐不起巾幗社的架子。”

馮繡虎不禁冷笑:“趙沐沐說是保護,但實則也是監視,我不信你想不明白。”

“妾身當然清楚。”

胥憐笙點頭道:“但此乃人之常情,便是妾身坐了國公夫人的位置,也會這般安排。況且妾身與沐沐情同姐妹,素來沒有隔閡,所謂監視之舉,彼此也心知肚明罷了,從不會主動提起。”

“真的心知肚明嗎?”

馮繡虎笑得愈發詭異:“那我問你,為什麼韋素娥身邊跟著的侍女是兩個人,而你只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