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倫何的身影瞬間化作迷霧消散,這些迷霧向周圍擴散,很快就將周邊籠罩。
霧中傳來奧倫何的冷笑:“果然有問題,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威爾斯到底在哪兒?要是不說,那你就永遠閉嘴吧。”
順子低頭不語,目光在霧中飛快掃視,試圖尋找奧倫何的位置。
這種舉動已經證明了順子的態度。
“無知。”
奧倫何冷哼一聲:“以迷霧之名,肅清。”
數只迷霧化作的猛獸從霧中衝出,撲到順子身上瘋狂撕咬,順子掙扎幾下後便無力對敵,被猛獸團團壓在身下。
奧倫何的身影重新具現,垂眸冷眼注視著蜷縮在地的順子:“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順子匍匐在地,手掌緊貼地面。
“鎮壓。”
隨著他低聲吐字,一道無形波紋以他為圓心蕩開。
奧倫何未能察覺變化,卻見順子視身上的猛獸如無物,一個翻身站了起來。
肩頭的猛獸還在撕咬,順子隨手抓過來摔在地上,然後一腳踩散。
奧倫何臉色一變,作勢又要化霧遁走。
隨著咒語念出,他卻驚愕發現法力如一潭死水,根本無法調動。
而面前的順子不慌不忙,只見他衣襬一撩,抽出沉重的獵槍,將槍口對準奧倫何。
“等等——”
“砰——!!”
火舌噴吐,奧倫何的身軀被直接炸成了兩截。
“哪來的愣頭青……”
順子自言自語:“連底城的三歲小孩都知道,不該看的別看,不該管的別管。”
迷霧漸漸散去,順子把槍收起,走過去將奧倫何的屍體歸攏起來,一塊扔進了坑內。
他心頭升起了緊迫感——迷霧教會的人突然出現,這事的嚴重程度又不同了,所以他必須儘快處理乾淨。
正想著,遠處忽然有燈光明滅,還伴隨著嘈雜密集的腳步聲,看樣子人似乎不少。
順子臉色驟變——燈光正在快速靠近,應是之前的槍聲暴露了位置。
他看了眼坑內的血跡,此時卻已經來不及再處理,只好扭頭朝草深處鑽去。
以順子如今的身手,一路避開巡捕的追蹤不算難事。
可當他悄悄摸到鎖霧滣邊緣時,卻陷入了絕望。
鎖霧滣本就不大,而此時整座島竟已經被巡捕包圍了,他們駕駛著小船在近水處環繞,船上還配有小型探照燈不停巡視岸邊。
是殺出去還是束手就擒?
糾結不定時,順子忽然在船上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趙沐沐。
此時她正滿臉焦急地東張西望。
趙沐沐為什麼會在巡捕司的船上?
順子心中升起疑惑,這份疑惑立刻轉變成了不好預感——難道阿笙姐已經被抓了!?
巡捕的突然到來似乎也在證明著這一點,如果不是阿笙姐落網,巡捕司又怎麼會如此快地找到這裡?
想到此處,順子不禁感到焦急。
忽聽趙沐沐舉著鐵皮擴音桶筒大喊:“三爺!快出來吧!再晚就來不及了!”
來不及是什麼意思?
順子心頭愈慌——且不論趙沐沐會不會害自己,但她絕不會害胥憐笙。
所以她既然讓自己出來,想必是對胥憐笙有益才對。
想明白這點,順子咬咬牙,從藏身處走出。
探照燈掃來,手持長槍短棍的巡捕們紛紛圍攏過來。
但也只是圍攏,這些巡捕並未上前動手,也沒讓順子放下武器。
人群分開,趙沐沐和身穿司長制服的陸鐵峰快步上前。
順子看著趙沐沐,眼裡滿是疑惑和關切。
趙沐沐低聲說道:“三爺,你來的路上不夠小心,早被人發現了。此事已牽扯到教會,與其被抓進教會的地牢,不如隨巡捕回去,只要事情還在府衙的掌控下,夫人自會託關係找門路給你減罪。”
順子趕緊問道:“阿笙姐沒事吧?”
趙沐沐點頭:“三爺安心,夫人無恙,正在為你奔波。”
順子終於鬆了口氣,任由巡捕們上前給他戴上鐐銬,卸去武器。
他抓緊最後時間,對趙沐沐說道:“我大哥那邊……”
趙沐沐回:“自不會忘,三爺且去,我立刻通知二爺。”
……
馮繡虎面無表情地聽完了順子的陳訴。
“你是說,胥憐笙在無憂坊跟威爾斯起衝突是巧合,你埋屍的時候遇見迷霧神官也是巧合,然後你被抓進巡捕司其實是胥憐笙為了救你的無奈之舉?”
順子好不懷疑地點頭:“沒錯。”
“我們去無憂坊是臨時起意,連趙沐沐都沒告訴,威爾斯又如何得知?”
“至於我遇見的迷霧神官,我聽帶我進來的巡捕聊起,據說是路上被一名認識威爾斯的鴞人撞見,於是他才去巡捕司報案,還通知了教會——鴞人晚上目力極好,大哥你是知道的。”
“最後,趙沐沐也沒說錯,我被巡捕司抓,總好過被教會抓去。阿笙姐的門路在府衙,真要被教會抓去,她就算想幫忙也使不上力。”
被順子這麼一說,聽起來還真沒什麼問題。
要不是馮繡虎知道胥憐笙和鴞人的關係,說不定還真信了。
他冷笑道:“你知道這個威爾斯是誰嗎?”
順子默默點頭:“知道,昨晚我睡不著,突然就想起了——那個造船廠應該就是他的產業。”
馮繡虎正想說——那你就該知道這人跟胥憐笙有矛盾。
可他忽然反應過來,順子不清楚胥憐笙和葉留霜這條線,自然就沒法將威爾斯和胥憐笙聯絡起來。
馮繡虎在心裡嘆了口氣,道出實情:“胥憐笙騙了你,威爾斯不是她的追求者。胥憐笙暗中操辦了鴞人罷工,目的就是為了給威爾斯使絆子,威爾斯應該是查到了其中的蛛絲馬跡,所以才糾纏胥憐笙。”
“我猜胥憐笙只是想借你的手殺人滅口。”
順子卻搖頭道:“這說不通,阿笙姐整晚都和我在一起,如果我殺威爾斯的事蹟敗露,她也脫不了干係——如果大哥猜得屬實,那她豈不是把自己也拖入泥潭了?”
馮繡虎托腮沉思,也沒想通其中的道理。
就在這時,之前那名巡捕匆匆走回來,催促馮繡虎:“快走快走,教會的人來了,尼爾斯陶主教要逼我們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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