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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鮮花插在牛糞上

胖嬸魚火鍋店內,兩個女人在斗酒,都不肯服輸。

烈焰不勸、不摻和,注視著窗外,怔怔出神。

長街,一個車隊呼嘯而過。

緊接著,又來一個車隊,前面有警車開道。

之後,一個個車隊陸續駛來,長街開始擁堵。

一個胖子從越野車內探出頭,大聲道:“讓開,讓開。”

前面一輛敞篷跑車內,一個瘦得像猴子的青年猛然回頭,“肥豬,老子憑啥讓開?”

“瘦猴,我家施公子是來參加玫瑰盛典的,趕緊讓開。”

“肥豬,你以為只有你家死公子才受到邀請嗎?告訴你,我家公子也是來參加玫瑰盛典的。”

“瘦猴,我家公子叫施捨,土地億畝、房屋萬套、富可敵國、大名鼎鼎,你家公子是什麼東西,報上名來。”

“肥豬,我要是報上我家公子的名號,會嚇你一跳。”

“你家公子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家公子不是東西,他叫武槐,神功蓋世、超凡入聖、獨步天下、無人能敵。”

肥豬果然嚇了一跳,不敢言語。

武當俗家弟子武槐,擅長太極拳、形意拳和八卦掌,是當世青年武者中最傑出的代表之一。

瘦猴見震住肥豬,面露得色,“槐哥,死公子號稱富可敵國,卻開了一輛破越野車,可笑的是,他的司機居然嘚瑟得很。”

“世上浪得虛名者,多不勝數,”武槐伸手撩了撩披肩長髮,“很多人名義上是大老闆,其實兜裡只有倆鋼鏰。”

“的確,”瘦猴按了一下喇叭,“槐哥,你這輛價值上百萬的超跑,不是人人都買得起的。”

“低調,低調。”

“槐哥,你的實力擺在那兒,我想低調也低調不起來,咦……”瘦猴盯著胖嬸魚火鍋店門前的粉色超跑,“那是什麼車?好絢麗,好漂亮。”

“那是幻影BT,夢幻集團的最新產品,市價一千二百萬,是我這輛車的十倍。”

“我還以為黑寡婦送你的這輛車,就是世上最好的車,”瘦猴咋舌,“原來我是井底的青蛙,小廟裡的和尚。”

“猴子,別廢話了,趕緊開車,我想早點見到藍玫瑰,”武槐撩了撩長髮,“只要泡到藍玫瑰,我也能開上那種車。”

“槐哥,前面堵車了,走不動,乾脆,去看看大美女。”

“哪裡有大美女?”

“粉色跑車的主人,一定是個超級大美女。”

“那就去看看吧,反正堵著也是堵著。”

……

店裡有兩個大美女,一人金髮,一人粉發,一人如金色的美人蕉,一人如粉色的玫瑰花。

兩朵花都很嬌豔,令人怦然心動,令人垂涎欲滴。

“槐哥,粉女歸你,金女歸我。”

“猴子,你別做春夢,金粉都歸我。”

瘦猴嘆道:“每次跟你下山,肉都被你吃了,連一口湯也不給我。”

“你去將牛糞鏟走,下次讓你喝一口湯。”

“哪裡有牛糞?”

“那兩個大美女旁邊的噁心傢伙,就是一坨牛糞。”

瘦猴走過去,敲了敲桌子,“牛糞,起來。”

烈焰一動不動,兀自看著窗外。

兩個女人仍在斗酒,你一杯,我一杯,都有醉意。

瘦猴見“牛糞”不理不睬,頓時大怒,抓起一杯酒,潑在“牛糞”臉上。

“牛糞”依然一動不動,心裡想著令他柔腸百結的問題。

如果李嘆花就是花嘆離,就是我老婆,我該如何對待她?難道,我真的能狠下心,再也不管她了嗎?

如果李嘆花不是花嘆離,那麼,嘆離在哪裡?她是死是活?

對面的咖啡店內,查宗拿著望遠鏡望過來,“怒哥,根據我多年的閱人經驗判斷,那瘦子就是無心鬼。”

雷怒道:“依據是?”

“那瘦子瘦得像鬼。”

“如果世上真的有鬼,不一定是瘦子,也有可能是胖子、瘸子、瞎子,甚至是英俊的男子、漂亮的女子。”

“那麼,那長髮披肩、風流倜儻的男子,就是無心鬼。”

“或許是,或許不是。”

……

李嘆花霍然起身,指著瘦猴,“喂,你為何潑我老公一身酒?”

粉佳人也站起來,指著李嘆花,“喂,你不能再叫烈焰為老公。”

“我為什麼不能叫我老公為老公?”

“你已將老公讓給我,從現在起,你老公是我老公。”

醉意盎然的李嘆花這才想起,她的確已將老公讓給了粉佳人。

“粉姐,你老公被人欺負了,你不管嗎?”

粉佳人轉身,怒視瘦猴,“你為何潑我老公?”

瘦猴笑道:“鮮花插在牛糞上,我大哥看不慣。”

“你大哥是誰?”

“神功蓋世、超凡入聖、獨步天下、無人能敵,”瘦猴指著武槐,“武當武槐。”

粉佳人瞪著武槐,武槐撩了撩披肩長髮,微微一笑。

武槐的魅惑微笑,是他的撩妹絕技,只要他對妹妹一笑,任何妹妹都難以抗拒,別說是妹妹,就連守寡多年的寡婦,也會拜倒在他的魔力微笑之下。

武槐認為,粉女郎也會像其他女人一樣,要麼對他獻身,要麼對他獻金。

誰知,粉女郎獻的是拳頭。

她像一朵粉色的雲,飄到武槐跟前,伸出左手粉拳,一拳擊向武槐的腹部。

神功蓋世的武槐,如果被一個弱女子擊中,會讓人笑掉大牙。

武槐不躲不閃,雙手使出八卦掌,擋住腹部,只要粉女郎的拳頭衝擊過來,他就會抓住她的粉拳,溫柔撫摸。

他的撫摸也充滿魔力,能令任何女人渾身顫抖。

武槐沒料到的是,粉女郎的左拳竟是虛招,她硬生生收住左拳,右拳直擊武槐鼻樑。

這一拳又快又狠,武槐猝不及防,鼻樑被打得鮮血直流。

粉女郎雙足彈跳,踢在武槐雙膝,武槐雙腿一軟,噗通跪在地上。

神功蓋世、超凡入聖、獨步天下、無人能敵的武槐,竟被粉女郎一招擊倒,令店內食客震驚不已。

粉女郎回到座位,拍了拍手,瞪著李嘆花,“繼續?”

“繼續就繼續,”李嘆花端起酒杯,“東風吹戰鼓擂,這個世界誰怕誰?”

李嘆花本是個慫人,只要有人威脅她,她連恩人都能出賣。

但酒壯慫人膽,幾杯貓尿下肚,她就豪氣干雲,似乎誰也不怕了。

瘦猴見大哥跪在地上,像一尊雕塑,頓時手足無措,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想了半天,走到大哥身邊,跟著跪下。

……

這時,一個綠裙女郎,拄著一根柺杖,走進店內。

“姑娘美,小夥帥,好心人兒才有人愛。”

她的聲音很好聽,像百靈鳥在唱歌。

她用柺杖探地,緩緩而行,似乎是個雙目失明的盲女,但她的眼睛很大很漂亮,看起來又不像盲女。

“姑娘美,小夥帥……”盲女走到胖嬸跟前,“你不是姑娘,也不是小夥,你是……胖大嬸。”

如果她是盲女,她怎麼知道面前的人是胖大嬸?

盲女指著懸掛在胸前的收款二維碼,“胖大嬸,大嬸胖,給點小錢生意旺。”

“臭乞丐,滾。”

“壞大嬸,大嬸壞,你的生意要歇菜。”

盲女拄拐走到武槐和瘦猴跟前,“咦,這裡有兩個同行。”

她用柺杖敲了一下武槐的頭,“帥乞丐、乞丐帥,站著乞討才有菜。”

武槐一動不動,猶如老僧入定,估計已被粉佳人點了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