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是林榮生問的了。
旁的正在著衣的苗採荷,還仔細豎著耳朵聆聽了半響。
隨後才搖著頭的回道:“我也聽不太清楚,估摸著應當是知延和嬌嬌他們起來了。”
這話一說完,她還扭過頭來,哄著在炕鋪上裹著被褥子,到處亂爬的林知秋。
叫著這小崽子,趕忙趁著身子還熱乎著,過來穿衣裳。
不然等會子冷了,又該鬧騰不穿了。
等好不容易給小兒子穿好後,苗採荷這才領著人的,往屋外走去。
同時還和旁的,已經拾整穿好衣裳的林榮生,搭著話聊起天來。
出了屋子後,見外面的天已經不下雨了。
林榮生便提著話茬兒的說道:“正好趁著現在空閒時間,我過去那頭看看。”
苗採荷倒沒有什麼置喙的,反而還叮囑道:“那你趕緊過去吧,別耽擱了時辰。”
“不然等會子萬一天又變了,到時候還不知怎的回來呢。”
想著又給提醒了一句:“正巧現在距離午時吃飯時間,也不遠了。”
“我給做好了,你就趕著趟的回來吃飯吧。”
林榮生應著話,揣著要交還給景河叔家的那20兩銀子,扭身便往外頭走去了。
腳步也顯得十分的輕快且麻利。
轉眼人就消失在了拐角處。
等再也看不到人了,苗採荷才攆著小兒子,去找他的大哥哥和二姐姐玩。
她要去灶屋裡頭做飯食了。
林知秋倒是沒有鬧任何的小脾氣,反而還乖巧的點著頭答應下來。
踢噠著小步子,就去他大哥哥和二姐姐房間裡頭找人了。
但進去了半天,挨著屋子一間一間的找了好半響,都沒有找著人。
他這才有些染上驚慌的,跑去灶屋裡頭,找他娘訴說了。
小嘴兒也跟著叭叭的著急起來:“娘,大哥哥和二姐姐他們不見了。”
“我適才去他們屋子裡找了好半天,都沒找到,也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聽的小兒子這樣說,正在淘洗糙米的苗採荷,也顧不得做飯了。
忙趕著步子的過去問道:“你真沒見著他們的人?房間裡也盡都找過了。”
林知秋點著小腦袋應答,見他娘確實也跟著著急起來。
他這才不由地說著小話兒給安撫道:“娘,你也不要太擔心了。”
“說不得大哥哥和二姐姐他們,只是出趟玩去了,等下子到吃飯時間了,自然就會回了來。”
是倒是這樣說,但苗採荷作為當孃的,怎能不擔心自己孩兒的安全呢?
不管他們的年歲如何,這事兒都不容小覷。
所以手裡頭的活兒,苗採荷也暫時歇著不幹了。
忙提溜著小兒子,先去屋裡頭轉悠了一圈,又接著往外頭找去。
正要往大路上走時,才忽的聽見身後有人喊話。
好像是她家大兒子的聲音。
苗採荷一時還覺得自己是不是聽岔了,所以才產生的幻覺。
但直到這聲音,越發的離她近了。
她這才趕忙扭過頭去看向來人,見果真是她大兒子,並且身後還綴著一個小尾巴。
再定睛一看,這不就是她家的二女兒嬌嬌嗎?
見到兩人出現在自己面前,苗採荷一時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發怒了。
即便真要出了門去,也應該同他們這當爹孃的說一聲,也是好的。
不然真找不著人,光讓人乾著急,那豈不是惹的人為他們擔憂嗎?
所以苗採荷也沒有迎了上去,只等著兩人近了。
她才扯著話的問道:“剛沒在你們屋子裡找著人,這是去哪裡閒逛了?”
林知延也是個半大小子了,不是三歲小兒。
人情世故、看人臉色什麼的,他還是略懂一些。
自然也是聽得,他娘這話裡頭的意思和語氣。
瞧著就不怎麼好,甚至還有幾分責怪在裡頭。
但不管怎麼樣,領著小妹出門檢視,責任的確在於他。
所以林知延也就不再推脫了,反而主動承認錯誤道:“娘這都怪我,出門前沒給你們打聲招呼。”
“也是當時的好訊息,讓我太震驚又太興奮了,所以便忘了這茬事兒來。”
說著他還有些不好意思的,甚至連耳廓還有臉頰,都染上了薄紅。
彷彿真的為自己的這種行為,感到羞愧。
苗採荷在一旁,見著大兒子都這樣說了,也不好真的忍下心去責怪他。
便趕著人的往回走去,邊走還邊問道:“那你們這趟出去,到底是幹什麼去了?”
聽得這問話,林知延趕忙撿著話頭說道:“也是趕巧了,不知道咱家菜地裡頭,何時長著的菌孢子。”
“竟趁著這雨勢過後,拔地而起,生長得越發的好了。”
他越往下說,語氣就越發的振奮起來。
連比帶劃的描述著,自己剛才在自家菜地裡頭,所看到的那副讓人十分震驚的畫面。
而且林知延這話說完,他還又給補充的添了幾句話:
“我原本聽小妹描述著,還以為這地裡頭長著的菌菇子,應當就是普通的山菌野菇罷了。”
“但沒成想,這麼過去一瞧,倒把自己給嚇了一大跳。”
“這哪是什麼山菌野菇,這分明就是前些日子,小妹和小弟他們撿著來吃的黃菌菇嘛。”
這麼一聽,旁的苗採荷也不想趕著回家去了。
而是想著先去自家地裡頭看看,這事兒到底是不是真的。
畢竟光聽大兒子這麼一說,她也難得起了迷糊。
想著是不是專門說這話,來哄她開心了。
便不由的腳上也跟著生起風來,走得越發的快使了。
等領著幾個孩子,又轉悠到自家菜地裡的時候。
苗彩荷才順著自家大兒子,還有二女兒嬌嬌的手。
往藏在雪菜後邊的,一處隱秘地方瞧去。
隱隱約約的能看著,被遮蓋在下頭黃燦燦的一小片。
她又撐著腦袋,遠遠的瞧摸了幾眼。
心裡雖然還不太確定,到底生長著沒有。
但苗採荷還是覺得,應該八九不離十了。
便脫了手裡還牽著小兒子的手,把他交給自家大兒子看管後,她這才下了地去。
沿著前頭種菜時就劃出的溝渠,一步一步的踩著溼潤的泥土,走了過去。
等撥開了那大幾片的雪菜葉子,往裡頭一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