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林知延心裡,更是毫無負擔了。
逗起人來,也是把人往哭了惹。
最後還是他娘苗採荷看不下去了,直接把小兒子給抱進了懷裡哄了好久。
這才把哭鬧不止的小崽子,給哄住了。
她心裡歇了一口氣,又抬眼瞪了一旁欠收拾的大兒子。
見他還扮作鬼臉,嚇唬懷裡的小兒子。
苗採荷就實在忍不住的,想抬手打他了。
但因為懷裡還抱著一個人,手臂也沒那麼長,就打不著了。
便只好揀著話的輕斥一句:“好了,你貫是逗弄你小弟做什麼?”
“等會子逗哭了,你來哄啊?”
見連著兩句,都是來說教他的。
林知延這才有些訕訕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好意思的直說不敢了。
聽到大哥哥的保證,原本還躲在孃親懷裡的小崽子。
頓時支起一個腦袋來,笑嘻嘻的朝他大哥哥呲牙咧嘴。
甚至還挑釁的吐了吐舌頭。
只把那傲嬌的得意勁兒,表現的淋漓盡致。
就連抱著他的苗採荷,看見小兒子這樣。
都忍不住地扶額長嘆。
是倒是說,為什麼她大兒子老愛逗她小兒子玩了。
原故是這小崽子也是個不安分的,偏自個兒要去招惹是非。
還非得惹他這愛計較的大哥哥。
到時候是捱揍了,還是嚇唬哭了,都是他自個兒惹來的。
見兩人又開始打鬧玩樂起來。
苗採荷這才把小兒子放到地上,讓他同他大哥哥玩鬧去,別在這裡揪著她不放了。
沒有人再絆著腳,她的手腳也更麻利了起來。
在給幾隻碗裡舀酒釀丸子的時候,苗採荷還特意的問了女兒和小兒子,他們要不要吃。
但得到的回答都是,先前那碗已經吃飽了,現在不餓。
既然兩人不吃了,她就只給自己和另兩個漢子舀了。
再又吃了第2碗後,鍋裡也差不多見底了。
只剩下一些摻著醪糟的甜湯。
但苗採荷也不想,把這個湯底給倒了。
而是留作起來,明早的時候,熱滾了給家裡人甜個嘴。
這樣早上的時候,喉嚨就不會這樣乾啞發澀了。
酒釀丸子吃完後。
苗採荷就沒再做晚食了。
畢竟肚子裡已經淌了這麼多,哪還能吃得進去別的東西。
索性就把灶頭上的物什,給拾了拾。
又把幾個吃過的碗筷,和著剛才舀起甜湯再添置的一瓢子燒熱的水,就著給洗了起來。
等洗好清好,放進旁的木櫃子裡後。
她這才起了身去,又從外頭的高闊口大甕裡,多打了一些水進來,放在鍋裡溫熱著。
等會兒不論是擦澡,還是洗臉洗腳都方便的使。
雖然臨近冬日頭了。
但該做的盥洗,一家人也不會節省到哪裡去。
所以水自然就往多的燒了。
一家人在灶屋裡,說了片刻的熱鬧話後。
林榮生這才起了身去,走到院兒裡。
把先前放下來的柴火,給一捆一捆的,抱進了挨著灶屋的雜物房裡。
林知延看著他爹忙活了起來,也不好再坐著烤火和逗他小弟玩了。
兩人幾下功夫,把柴火搬進雜物房後。
這才真正的歇了下來,圍著灶膛烤起了火。
火勢因為多添了幾根粗柴後,倒是燒得越發的旺了。
甚至能把周圍人的表情,以及周圍的物什,給照的亮堂又明瞭。
說話的功夫,灶膛裡柴火啪嗒一響,外頭的天也跟著轟隆一震。
彷彿一應一和一般。
配合的相當默契十足。
隨即又是一聲轟隆作響。
苗採荷這才扭過頭去,同自家漢子說起了話:“你說這外頭,是不是要變天了?”
“不然為何接連響起了雷聲,怕是等會子就會下起雨來。”
林榮生也只是不確定的,點著頭又搖著頭。
但眉宇間也是緊皺著的。
隨後才接了話說道:“我也說不準,這是不是要臨到半夜再下雨了。”
“但這事兒對於莊稼人來說,可不見得是件好事。”
“畢竟現在正好臨近麥子成熟,要收割的時候,萬一這半夜下了,那到時候…”
自家漢子的話,雖然沒有說完整。
但作為他枕邊人的苗採荷,又怎能不知道他話裡的意思呢?
畢竟大家都是莊稼人,又是靠天而活。
要是在這豐收的時候,來一場大雨或者刮一場大風的話。
那糧食的收成就不好了,還談何過個好年呢?
再說麥子、稻穀這些的作物,最容易發生倒伏。
一旦有這種情況發生,那對於收割採摘的人來說,就更是難上加難了。
說不得這些被風吹過,被雨打過的麥子,掉在地上還會發黴長芽,到時候就不能吃了。
而官府那邊又會在豐收過後,派衙差來挨村挨戶的收糧食。
這算是既定的規矩,每年都會上交公糧的。
而今年新皇登基後,田租稅改到了40稅1。
雖然對農家人來說,輕鬆了不少,擔子也沒那麼重了。
但這是基於沒發生天災人禍的情況下,大家還能好好的撿個好年過。
要是一旦發生什麼意外的話,那就只能該咋過咋過了。
還得把這個田租稅給交上。
想到這,苗採荷也不由得跟著擔憂起來。
他們自個兒家,雖然沒有種糧食。
但這源溪村甚至周遭的鄰村,他們也種了不少的糧食和作物。
臨到豐收前了,要是真發生了這樣的天災人禍。
到時候還不知道,該是一番什麼樣的人間地獄呢。
兩口子一瞬間,都變得沉默起來。
一邊豎著耳朵,聽著外頭的動靜,一邊又在心裡祈禱著,千萬不要下著雨,颳起風來。
見他們的爹孃,本來還交談的好好的,卻一下子變得安靜了。
甚至連平日裡,最為歡脫的林知秋,這時候也不調皮了。
安安靜靜的挨著他二姐姐坐好。
只是時不時的,還伸著小手和他旁邊坐著的大哥哥拍打著。
兩人的手,就藏在暗處較勁,也沒弄出多大的動靜。
而旁的林嬌嬌,把一切都看在了眼裡。
只不過卻只能無奈的看著,心裡也不由得跟著嘆起了氣。
要是有辦法的話,她肯定還是想幫幫的。
雖說她的靈泉水是個好東西,但對於說這自然摧殘的作物來說。
就沒有起死回生之力了。
有些事不是想當然或者人力就能去改變的。
畢竟自然之力,人力不可抗違。
而現下能做的,便只能是等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