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採荷把兩隻碗裡,稍少一些的浮元子,給端到了兩孩子的手裡後。
這才對他們說:“等會兒吃完了,還想吃的話,娘再給你們添哈。”
見兩孩子都乖巧的點了頭。
又都規規矩矩的坐在自己的木凳子上,好好的吃著碗裡的酒釀丸子。
她這才笑著轉過身去,也沒急著去端自己那碗來吃。
而是先將灶頭上給拾整一番後,心裡那點不舒服才散去了。
主要是看著灶臺以及砧板這些,上面都覆蓋了許多的江米麵還有水漬。
如果不把這些給收拾、擦乾淨的話,她是沒那個心情去吃酒釀丸子的。
見眼下活兒都忙完了。
苗採荷也暫時的歇了下來,想著去端一碗酒釀丸子來吃。
但剛挨著兩個孩子坐下來,還沒烤上一會兒火,也沒吃著幾顆浮元子。
結果外頭就響起了一聲轟隆巨響,聽著好似打雷的聲音。
她連忙扭過頭去,看向身旁。
見兩孩子都安然無恙,沒有絲毫被嚇著的樣子。
心裡這才安下不少。
隨即眉間又掛上了愁緒,不知道自家漢子和大兒子趕回來了沒?
聽著這外頭響亮的動靜,等會兒怕是要下著雨來了。
嘴裡雖然咬著一個浮元子吃著。
但苗採荷的心裡,卻依然惦記著在山上打柴的父子倆。
是以想,她便停了手裡的動作。
轉而交代起兩個孩子,好好的在這裡烤火,不準到處亂跑,她出去瞧一眼就回來了。
林嬌嬌自然也是知道,她娘肯定是在擔心著她爹和大哥哥的安危。
所以才表現的如此著急和緊張。
便也點著頭,乖巧的答應下來,說自己會好好照看小弟的。
待把兩個孩子都給安頓好後。
苗採荷這才起了身去,把手裡剛吃了幾個浮元子的碗,給放在了灶臺上。
又解了腰間拴著的襜圍,這才一身輕鬆的走出了灶屋,轉而出了院門。
在沿著鄉間的土路子走過去,一直蜿蜒盤旋到山口處。
一路上還遇到了,不少扛著鶴嘴鋤返家的人。
苗採荷具都掛著笑意的,和人打了招呼。
簡單的交流幾句後。
她才又提了步子,往自家漢子和大兒子經常去的那處山口走去了。
還好沒走多遠,就遙遙的看到兩個人影,推著載了柴火的板車往這頭行來。
她也沒再往前走,而是掛著笑等在原地。
反正也只有幾步的路,倒不必再過去了。
等兩人都近了後,苗採荷這才揚了聲音喊他們:“怎麼弄到這個時候才回來?”
“我和兩孩子在家裡,擔心你們不已。”
“又聽著外頭打了雷聲,還以為你們路上遇到啥事兒給耽擱了。”
林榮生猛然聽見媳婦的聲音,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當抬頭一看,果真是人來了,他一時還有些驚喜不已。
隨即便露了憨笑說道:“我和知延在上頭,又多撿了一些柴火,所以才弄到了這個時辰。”
“倒叫你們這屋子裡的人,跟著擔憂了。”
就連旁的林知延,看著母親為自己憂心,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便提了話茬兒說道:“我和爹也是想著趁著日頭好,趕緊給多撿點乾柴來放在家裡。”
“到時候好燒火取暖用,這兩日給撿好了,後頭就不用再去折騰了。”
見大兒子把自己前頭沒說完的話,給補充了,林榮生就點著頭應道。
看著父子倆這麼坦誠的交代。
苗採荷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他們些什麼了。
就只能催著他們趕緊把板車推回去,到時候天色盡了,就不好走路了。
而她自己也沒有空手閒著。
雖然幫不上什麼大忙,但還是在旁邊跟著推動板車一起走。
這樣速度也快上了許多。
來的時候,苗採荷差不多花了近一刻鐘的時間。
但回去的時候,竟只花了不到半刻鐘的時間,就到家了。
進了院子,把柴火放下後。
遠處的天幕山景這些,盡都陷入了黑暗中。
彷彿像一頭潛伏在黑暗中的野獸,已經慢慢的逐步吞噬這周圍。
還好他們回來的時候,屋裡已經燃起了燈火。
倒不再覺得,有任何孤寂寒涼之氣了。
苗採荷準備去給父子倆燒一陶罐熱水,打來洗手洗臉。
但盡都被他們拒絕了。
說漢子哪需要這般嬌呵金貴。
只撿著這涼水洗了便是,到時候進了灶屋烤一會兒火,身上就暖和了。
見兩人都如此說,苗採荷就只能依著他們了。
又想著剛才自己離開家時,做了一些酒釀丸子,還坐在鍋裡。
等會兒倒是可以給他們熱上一熱再吃。
這樣身上不就能,更多滋一些熱意了嗎?
這樣想著,苗採荷便進了灶屋去,打算給灶膛裡添幾根柴火先煮著。
但等她一走近,卻發現鍋裡還是熱的。
而且還在咕嚕嚕的冒著小泡呢。
就能想著,應當是自己離開後,女兒擔心這些都冷著了,便給點了火溫上。
等他們回來時,就能吃上一口熱乎的了。
恰好這時,自家漢子和大兒子也進了來。
苗採荷便連忙笑著,把這事兒說給了他們聽。
說是他們的好女兒好妹妹,專門給他們溫熱著的。
就想等著他們回來了,有口熱的吃。
林榮生和林知延這對父子倆,哪能不感動呀?
當即就想去找林嬌嬌的身影,好摸著她的頭給誇獎一番。
但人可能不知道躲哪裡去了,好半天都沒見出來。
還是苗採荷先去裡屋打逛了一圈,又去後陽溝那邊轉了轉,才把人領了來。
連帶著還有她女兒身後的小跟屁蟲。
林知秋可是亦步亦趨的,半步都離不開他的二姐姐。
即便是到了他爹和大哥哥的跟前,他還是拉著人的手不放。
直到他大哥哥又來說話嚇他了。
林知秋這才不得不鬆開他二姐姐的手,轉而躲在了他孃的身後。
隨後還撅著小嘴的,向他爹孃告狀道:“你們看大哥哥,他老是來嚇唬我。”
“這麼大的人了,逗我好玩嗎?”
“好玩。”旁的林知延掛著欠欠的笑回道。
絲毫不顧及他小弟說這句話的意思,就是叫他別再逗他了。
但人家就是起了閒心,想逗一下這小崽子玩。
畢竟兩人年齡相差這麼大,逗起來可有意思了。
再說自家的弟弟小時候不逗,難不成長大了再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