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自家漢子把剩下的補充完,賬也看的很清晰明瞭了。
只需要把各自花去的銀錢,盡數相加,就能得出花銷的總賬目了。
這一堆東西,一共花去了1兩銀子並著1錢碎銀子又合著55文錢。
瞧著還是蠻多的。
不過相較於旁的,擱在炕鋪上那6個大的銀錠子來說。
就確實沒得可比的了。
畢竟價錢和重量在那裡擺著呢。
但還是不由的,嚇了苗採荷一跳。
這一兩多的花銷,對於在鄉下有些農家人來說,可是一年整的收入了。
而且平時候,也不會買了這麼多東西來使。
即便真需要,那也是隻揀著幾兩買來度日。
比如鹽、大豆醬、醋等這些,都是用作調味的料子。
所以一般的人家,最多隻給買其中一樣。
哪能像他們家這樣式的,淨給買全乎了。
還往大斤數的,多的去買來堆著。
所以苗採荷都不知道,自家漢子當時是怎麼想的。
他們家雖然有五口人,卻也用不著吃那麼多吧?
但再又看了看他,這次確實帶回來了60兩整銀子。
也就不好再說道他了。
畢竟這掙錢賺銀的人是他,買的東西也盡都是家裡能用著的,也沒浪費。
索性便撇了這道話去,問起了其他:“那你這些東西,在鎮上買來都是幾斤幾錢?”
林榮生見媳婦兒問,他也就老實作答了:
“茶葉子是按斤賣的,前頭已經提了64文錢一斤,半斤就是32文。”
“然後糙米粗麵的話,前者是每斤5文,後者是每斤8文,方糖的話就是按塊兒賣的。”
“鹽大豆醬醋,鹽一斤68文錢,半斤34文錢,大豆醬一斤16文,醋的話一升5文,一罈子6文。”
一提到這道話,他倒是有些興奮起來。
畢竟他在買醋的時候,只斟酌了一瞬,便省下了一文錢。
所以他還挺為這事高興的。
也與媳婦兒提了提,自然是得來了幾句誇獎。
說是他還挺會買的。
畢竟這買一升的醋和買一罈子的醋,兩者看著只相差了一文錢。
但其實重量上,還是差的挺多的。
而這賣醋的釀鋪子,也貫是會看人眼色和做生意。
所以才給出了這麼一個法子,倒也讓他的生意好上了許多。
見這些斤兩的價格,都與自己心中的相差無幾。
苗採荷也就放心了不少。
轉而笑著與自家漢子說道:“這些該買的東西買好了,以後倒是不用再向四鄰借了。”
“如果有差著用完的,到時候再一趟去鎮上,把東西買來就是了。”
旁的坐在炕鋪上的林榮生,看著媳婦兒點了點頭。
隨後掛著笑道:“放心吧,這些我心裡頭都有數。”
“再說還有一些其他的東西還沒有買著,只等著我和知延上山打了柴回來後,這幾日便去買全了。”
見媳婦兒眼裡略有疑惑,林榮生這才給解釋了一句:
“比如像家裡的農具,亦或者是菜種子,其他的禽畜牲口像豬崽子,土狗這些。”
“到時候全都買了來,家裡也就越發的像模像樣了。”
苗採荷聽聞自家漢子這樣說道,心裡也不由得跟著熱乎了起來。
隨即開始暢想著,自家那種滿菜苗子的旱地,以及會喂滿禽畜牲口的後陽溝。
到時候如果再能有條狗崽子的話,那麼看家護院也就不愁了。
即便家裡人盡都出了門幹活去,它也能把家裡看顧好,不讓人輕易進。
這便是它與生俱有的本事。
不過這些都是後頭的事了,現在暫且不提這些。
還是趕緊的把總銀錢給算出來,這樣心裡頭也能有個底兒在。
苗採荷又加加減減後,甚至把前頭攢著的存銀,也給算上了。
這才得出了63兩的整銀子,和著9錢碎銀子又47文錢。
這便是林家目前全部的銀兩了。
雖然看著挺多的,但如果要是真出個啥事的話,還是不太夠用的。
而且再過10來天的樣子,他們家裡還得擺宴席,請人來吃飯呢。
這不得又多一筆花銷嗎?
所以說哪哪兒有不花錢的,人只要活著就得花錢。
不過這茬兒事過後,苗彩荷又想到了景河叔借與他們的那20兩銀子。
現在家底算是厚實點兒了,倒是可以把這銀錢給還上。
但還是要與自家漢子說一說才行,畢竟當家做主的還是他。
林榮生聽到媳婦兒提起這個,他倒是真的有細下的想過。
隨後還是覺得,等再打些獵物多攢些銀錢後,再借著秋收的機會,把這個銀錢給還了。
現在唐突的跑了過去,別人還以為他們是去做什麼呢。
到時候叫人給誤會了,那就不好了。
正好秋收是個好機會,銀錢也能還的了。
在把這個想法告知媳婦兒後,人也認同的點了點頭。
他這才扯了笑的,又聊了兩句。
隨後在院兒裡大兒子的催促下,林榮生終於提著步子出了門。
送了人出來,見人背影走遠後的苗採荷,這才又重返里屋。
把隨意塞在被褥子下的銀錢,給掏了出來。
見躺在一側的小兒子,還好端端的蓋著他的被褥子,正睡的香甜。
瞧著也沒有被剛才他倆說話的聲音打擾到,她心裡的憂慮,頓時也去了一大截。
轉而背過身去,開始收拾起這堆起的銀攤子來。
盡數的把大的銀錠子,收到了一個專門裝錢的布兜子裡後。
她這才把其他散著的碎銀子和銅板,單獨一塊兒的給裝到了繡荷包裡。
這樣日後好使當,便可直接從裡取,也當方便些。
不用想著兌換銀兩這些了。
見全部都收拾妥當後,苗彩荷又給小兒子掖了掖被角。
沒再感受到有任何暖意從裡跑出,她這才輕了腳步的出了屋子。
隨後又想起家裡的漢子們都出去了,小兒子也在睡覺,那女兒去哪裡了?
這麼一想,苗採荷又是被嚇一跳。
前一頭的慌勁兒還沒過呢,這一頭又來了。
但也沒時間給她考慮,便只能提著步子的四處找尋起來。
從嬌嬌的屋子找到她大哥哥的屋子,再到後陽溝,最後才是菜地那塊兒。
然後遙遙的走過去幾步,便看到有一束小身影,急速的向她跑來。
邊跑著,嘴裡好似還喊著什麼東西。
不湊近聽,都聽不得仔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