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寧霄上朝的次數變少了。
因為朝中的奏摺都會送往文淵閣。
如果文淵閣處理不了,會轉呈他來解決。
現在文淵閣已經漸漸步入正軌了。
已經被朝中的文武百官所接納了。
寧霄也能夠從繁忙的工作解脫出來。
不然,就算他是廢寢忘食,也處理不過來,每天飛雪般的奏摺。
畢竟,一個人的精力和能力都是有限的。
寧霄作為天子,總攬全域性,把控局勢即可,不一定什麼事情都要過問。
“陛下,老臣有本要奏!”
齊桐珺從班列之中走出來,佈滿皺褶的臉上佈滿了苦澀的笑容。
“齊尚書,什麼事?”寧霄心中一笑。
他已經猜到齊桐珺要說什麼事情了。
肯定是國子監的學子們被太監毆打的事情。
這群人被太監們毆打,落荒而逃,肯定想找個地方傾瀉怒火。
這國子監是禮部下面的機構,所以這些人肯定要去找禮部的麻煩。
果然不出寧霄所料。
齊桐珺道:“啟稟陛下,太監們在太廟前毆打國子監學子們的事情,陛下可知道?”
“毆打國子監的學子們?竟然有此事?”寧霄假裝一驚一乍。
“難道陛下真的不知道?這群太監實在太目無法度了,在太廟前公然毆打學子們,此事簡直是有辱斯文!”
齊桐珺抬頭看向了皇帝。
他感覺這件事就是皇帝親自授意的。
沒有皇帝陛下的親自授意,那群太監哪有膽子敢用棍棒毆打國子監的學子們?
就算是給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
“朕怎麼會知道?國子監的學子們可是國家棟梁!朕若是知道,肯定會處理這些太監的!”
寧霄堅定地搖了搖頭。
而後,他看向了身邊的小李子,問道:“小李子,這件事你可清楚?”
小李子徹底無語。
這件事本來就是皇上鼓搗的,可是現在皇帝直接裝傻充愣,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小李子當然是心領神會,道:“陛下,確實有這件事。因為一些太監聽聞國子監的學子們,在太廟門口前辱罵陛下,說陛下昏庸無道,任用奸佞,又說宦官都是畜生,是不完整的男人,這些人義憤填膺,所以做出了這種事。”
“齊尚書,你聽到沒有?這太廟是何等莊嚴神聖的地方!這些學子辱罵朕就算了。畢竟,朕天天被他們罵成昏君!可是在太廟前說這些汙言穢語,是不是太過分了?”
寧霄轉頭看向了齊桐珺。
齊桐珺聞言一愣。
這還真不好反駁。
畢竟這是哭廟。
有上千名學子們,總是有些人放蕩形骸,口放厥詞,說些不乾不淨的話。
聞言,在場的很多大臣也不好說什麼了。
他們也清楚哭廟的這些學子們是什麼都做得出來的。
肯定罵了一些不三不四的話。
而皇帝利用太廟這一點,讓眾人不好為學子們說話。
畢竟在太廟前說一些不乾不淨的話,若是仔細追究起來,肯定會出事。
“陛下,如今這些學子們在禮部大堂前鬧事,老臣實在沒辦法了。”
齊桐珺露出了無奈的笑容。
這些學子們受了委屈,現在找他做主,他要是不給一個說話,恐怕這些人會拆了禮部大堂。
“那就提前舉行科舉!”寧霄笑道。
大乾是三年一次科舉,而最近的一次科舉是明年。
齊桐珺聞言一驚,道:“陛下的意思是打算將明年的科舉提前在今年?”
“不錯!而且這是本朝的最後一次科舉,這次科舉後,便實行新政。以後每年都會舉行科舉,但是內容便大相徑庭了。”
寧霄點了點頭。
實行新政,迫在眉睫。
只有實行新政,才能富國強兵。
“最後一次科舉?”齊桐珺心中一嘆。
畢竟,他也是透過科舉考上來的。
這突然取消,讓他有些感慨。
不過,這是文淵閣早就討論好的事情了,已經有章程了。
這件事也是一件好事。
畢竟一旦舉行科舉,這些學子們一定會備戰科舉,也就不會出來鬧事了。
朝堂上,文武百官議論紛紛。
有官員道:“陛下,以後每年都會舉行科舉?可科舉的內容呢?還是四書五經嗎?”
“四書五經只是科舉內容的一個選項,以後還增加其他一些考試內容。不久後,朝廷會發布具體的章程。”寧霄道。
大乾需要的真正有才幹,有實務經驗的,而不是那些只會死讀聖賢書的。
其實,大部分官員都意識到這個問題。
只是他們不願意承認而已。
畢竟,他們多數人都是科舉考試的受益者。
“陛下,若這是最後一次科舉考試,錄取名額是否可以放寬一些?”王如文走出班列道。
他身為丞相,代表了官僚集團,所以要站出來表個態,為士林爭取一些利益。
如果他像是李澤衝一樣,充當老好人什麼都不做,肯定會被人詬病的。
“比往年加一倍好了。”寧霄答應了王如文這個請求。
他成為丞相,代表士林的利益。
如果不放寬名額,恐怕這些學子們還會鬧事。
往年的科舉都是錄取三四百人,如今放寬也不過是多錄取七八百人。
“謝主隆恩。”王如文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其他官員也沒什麼意見了。
這次恩科,雖然說是大乾最後一次科舉,可是名額放寬了一倍,那能夠考中的希望就大增了。
這些官員,很多人的子嗣和家裡面的親戚都會參加科舉。
如果這次名額放寬一下,那機會就大了。
看到皇帝做出讓步,朝臣不敢多說什麼的。
他們瞭解皇帝的脾氣,如果他們提出更多的要求,說不定皇帝翻臉,取消這次恩科了。
退朝後。
寧霄回到了御書房。
林宗仁已經在御書房內等候多時了。
看到皇帝到來,立馬走上前稟告,道:“陛下,趙大人送來了加急的公文。”
“趙夢澈這麼快就送來了公文?”寧霄微微一驚。
他連忙接過公文一看,看到公文裡面的內容,頓時眼中寒光一閃。
趙夢澈在公文上說,安遠侯之子陳師道作奸犯科,強搶民女,此事千真萬確。
而且,揚州從上到下,進行包庇,也確實屬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