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在殿外如此喧譁!”
寧霄皺了皺眉頭,有些不悅。
砰!
寧霄話音剛落,寢宮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了。
一個少女闖入大殿內。
少女衣衫飄動,殺氣騰騰。
只見她約莫十六七歲的年紀,容顏清麗秀雅,雙眸湛湛有神,瓊鼻挺翹,臉頰邊有梨渦微現。
殿外的陽光映照在她的身上,真是雪白晶瑩,秀美絕倫。
“公主,陛下正在清修,不讓任何人打攪,您還是晚點再來吧。”
小李子欲哭無淚。
這位主,可是剛被陛下冊封的平陽公主。
誰敢招惹!
“滾!今天,我看誰敢攔我,我剁了他的狗頭!”
寧雪薇咬著唇瓣,泉水般的眼眸透著凜然的殺氣。
“堂妹,你怎麼來了?”
寧霄揹負雙手,閒庭信步,緩緩走來,神情淡定。
眼前這位容顏秀美的少女,正是他兒時的玩伴,平陽郡主。
如今,已經被他冊封為平陽公主,作為與蠻夷單于和親的人選。
“寧霄,我還以為你已經不記得我了!你這昏君,沒想到你根本不顧念我們兒時的交情,居然將我許配給蠻族單于!”
寧雪薇看到寧霄走來,也沒什麼好脾氣,上來就是破口大罵。
聞言,小李子以及一眾宮女太監嚇得渾身一哆嗦。
現在誰還敢辱罵皇帝?
不上活了!
前段時間,禮部尚書王德林當朝辱罵皇帝,被推出午門斬首了。
寧霄微微一笑。
倒也不生氣。
他知道平陽郡主的脾氣。
她本來就是一個調皮搗蛋、性情直率的少女。
不過,幾年沒見,沒想到她竟然出落得如此亭亭玉立,秀美動人。
寧霄更不可能將她和親了,甚至想將她納入後宮。
“你們都下去吧。”寧霄淡定地揮揮手。
“奴才告退!”
小李子等人低頭退出了寢宮。
“昏君!我現在罵你了,你想怎麼對付我?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寧雪薇雙眸綻放著冷光,冷笑道。
“既然你罵朕,那朕更要將你和親了。”
寧霄抿嘴一笑,開了一句玩笑。
聞言,寧雪薇勃然大怒,柳眉倒豎。
這個昏君,太無恥了!
為了能夠苟安,居然讓他進行和親。
寧雪薇氣得不打一處來。
要知道,她小時候跟他的關係很好,算是一起長大的。
可是,他現在卻根本不顧及兒時的情誼,硬是將她送去和親。
那是北方苦寒之地,又是蠻夷,她怎麼可能願意?
一旦去了,那就永遠都回不來了。
想到這,寧雪薇雙眸通紅,泛著晶瑩的淚光,道:“死昏君!我今日要跟你同歸於盡!”
突然,寧雪薇拔出腰間的一把柳葉長劍,寒光一閃,劍尖逼向寧霄的胸膛。
既然這個昏君執意要讓自己和親,那就殺了他!
反正去也是一死,不去也是一死,還不如跟這個昏君同歸於盡了。
而她修煉過幾年的武學,劍出如電,肯定一劍能夠刺死這位昏君!
這個無情無義的男人!
寧霄眼看長劍襲來,寒光閃閃,卻不動如山。
因為在他的眼中,這把劍掠過空中的軌跡很慢,他能夠清晰地看到長劍的軌跡。
這是因為他並不是一般人了,而是掌握了渾厚的內功,身體的強度提升了好幾個檔次,連反應速度也變快了。
所以,長劍的軌跡在他的眼中清晰可見。
就在長劍刺到胸膛前,寧霄伸出右手,用兩根手指夾住襲來的劍尖。
寧雪薇手上的細劍像是鑲入寧霄的兩根手指之中,根本拔不出來。
寧雪薇驚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泉水般清澈的雙眸佈滿了震驚!
難以置信!
他,竟然只用兩根手指便夾住了劍!
難道說,他是一位武學高手?!
這怎麼可能?
寧雪薇對寧霄可是知根知底,這個昏君,自幼不學無術,惹是生非,別說練武這麼辛苦了,就算是背誦四書五經,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可是他什麼時候變成一位武林高手了?
“堂妹,你是個女孩子家,不要動不動就拔劍相向。朕可是皇帝,可以治你的罪!”
寧霄微微一笑。
只見他雙指用力一震,一股強大的內勁從劍體上震盪開來,將寧雪薇的手彈開了。
而後,寧霄又用手指一彈,那把柳葉劍被震斷成七八節,掉在地上。
乒乒乓乓!
斷劍掉在地上響起了金屬的顫音。
寧雪薇此刻完全傻眼了。
像是完全不認識寧霄一樣。
大殿內,像是死水般沉寂。
片刻後,寧雪薇方才回過神,咬著唇角,清眸冷冷地瞪著寧霄,道:
“昏君!別以為你成為武林高手了,我就會怕你!大不了,我死給你看!”
“堂妹,朕怎麼捨得讓你和親。朕還記得小時候,你說要嫁給朕。難道你都忘記了?”
寧霄淡然一笑。
他的眸光從寧雪薇的身上掠過。
這丫頭,幾年不見,發育得這麼好!
還長得這麼漂亮!
就是脾氣差了點。
不過,以後慢慢調教就是了。
寧雪薇聞言,面紅耳赤,怒道:“既然你都沒有忘記小時候的事情,那你居然讓我去和親!”
“誰說要讓你去和親了?朕是假意讓你和親,實際上,朕在暗中籌備,調動大軍,正準備跟蠻夷開戰!”
寧霄笑著解釋道。
“啊?!你說的是真的?”
寧雪薇聞言一愣,整個人都呆住了。
“朕為什麼要騙你?如今,我大乾尚未準備完畢,邊軍集結尚且需要時間,所以不得已才假意答應和親。等我大乾準備完畢,就是蠻族單于覆滅之日!”
寧霄慨然道。
寧雪薇聞言,微微皺眉。
這昏君說的話,也有道理。
以目前的形勢來看,一旦大乾與蠻族開戰,確實形勢不利。
畢竟,蠻夷多是騎兵,來去如風,入侵邊關,集結很快。
但是大乾的邊軍以步兵為主,集結兵力,自然需要時間。
寧雪薇仔細一琢磨,神情緩和不少,道:“堂哥,你真的沒有騙我?你只是假意跟蠻族和親?”
她還是不放心。
畢竟這都頒發詔書了,昭告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