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霄帶了幾名侍衛,微服出巡,趕往驛站。
驛站在京城外。
這個驛站內的病人,是寧霄於名醫大賽釋出之日,從江南秘密帶回來的。
驛站內,防守極為嚴密。
寧霄加派了禁軍進行看守。
畢竟,這可是瘟疫,要是此病在京城傳播開來,那就完蛋了。
寧霄來的時候,剛好看到溫婉清從驛站被趕出來。
驛站的管事怒道:“你這種噁心的人,趕緊滾蛋!沒想到你居然跟皇帝有那種關係。就算是皇帝又如何?我們不歡迎你!”
溫婉清又羞又惱。
現在,滿京城的流言蜚語。
到處都說她跟皇帝是那種關係。
什麼龍陽之好之類的。
以前,她跟幾名同樣參加名醫大賽的大夫相熟,這幾個人同樣跟她斷了聯絡。
她一氣之下,真的想曝光自己的女兒身。
“溫公子,發生什麼事情了?”
這時,溫婉清的背後傳來一道溫和的聲音。
溫婉清扭頭看過去,看到一張俊逸的臉龐,噙著淡淡的笑容。
“草民叩見皇帝。”溫婉清急忙施禮。
而她身邊的小侍女也急忙行禮。
小姐早就跟她說了,寧公子是當今皇帝。
她現在想起之前罵了皇帝是昏君,有些惶恐不安。
那可是她當面說皇帝是昏君的。
“不必拘禮,發生什麼事情了?”寧霄問道。
“陛下,也沒什麼,可能他們嫌我礙眼吧。”溫婉清的唇角露出一縷苦澀的笑容。
看到小姐受了委屈還不說,小侍女頓時急眼了,道:
“皇帝,他們胡說八道,說我家小……我家公子跟你有什麼龍陽之好,就是男人喜歡男人那種。所以,驛站的管事要趕走我們。”
寧霄的目光一寒,殺氣騰騰。
這種流言蜚語傳得這麼快?
居然連京城郊外也知道了?
特麼的,肯定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寧霄冷酷的目光看向了管事,道:“誰跟你說的這些話?”
“你……你真的是皇帝?”管事滿臉驚恐,渾身瑟瑟發抖。
“可認得這面令牌?爾等還不快下跪迎接?”
盧成偉從腰間拿出一面令牌,上面有銘文“如鄭親臨”四個大字。
管家與這群禁軍急忙下跪迎接:“吾等拜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朕問你,是誰跟你胡說八道的?”
寧霄幽冷的眸光如利刃般注視著管事。
管事驚恐的道:“小人該死!小人該死!小人是聽大夫們議論,聽說溫公子跟皇帝是那種關係!這男人跟男人居然……那也太噁心了……”
“一派胡言!”寧霄怒道。
寧霄的聲音如萬鈞雷霆炸開。
管事驚得魂飛魄散,跪地求饒。
“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寧霄喝道。
盧成偉二話不說,讓兩名侍衛將管事拖下去。
片刻後,驛站內響起了管事慘叫的聲音。
驛站內的御醫們聽到慘叫,出來觀看,一看是皇帝陛下,立馬跪地迎接。
“曲懷安何在?”寧霄怒道。
“老臣在!”
曲懷安從人群裡走出來,顫顫巍巍地道。
“朕問你,你為何不讓溫公子參與治療?你這老東西,竟然對朕陽奉陰違?!”
寧霄目光陰狠地瞪著曲懷安。
他最痛恨這種陽奉陰違之人!
這老東西表面上答應得好好的,卻沒想到背後跟他搞這一套。
你不要體面,那朕就不給體面!
被皇帝一頓臭罵,曲懷安大為震驚,其他御醫都嚇了一跳。
眾人再次跪在地上,不敢抬頭直視寧霄冷峻的目光。
“陛下,他的方案實在太極端了,老臣實在不敢苟同。”曲懷安為自己辯解道。
“呵呵,那你選中的這些治療方案可有效果?”
寧霄怒極反笑。
要是他選中的那些治療方案有效果,寧霄也就不過來了。
“暫時可能還沒有效果,還需要再等待幾天進行觀察。”曲懷安解釋道。
“你還讓朕等?朕等得起,可是江南千萬黎民百姓等得起嗎?”
寧霄怒斥道。
“這……”曲懷安臉色鐵青很難看。
“你現在給溫公子安排治療方案!”寧霄吩咐道。
“陛下,這個方案風險太大,萬一將人治死了怎麼辦?”
曲懷安不滿的道。
“若是失敗,朕以後絕對不會插手此事,但是成功,你這個太醫令也不要當了,你可敢跟朕賭嗎?”寧霄道。
“既然朕要跟老臣賭,那老臣有什麼不敢的?”
曲懷安渾濁的目光裡浮現一抹冷笑。
“好!”
寧霄轉過身對溫婉清道:“溫公子,看你表現了。”
“草民一定不負厚望。”溫婉清恭敬的道。
溫婉清開始調配草藥,而一旁的御醫們議論紛紛。
“竟然用了紫金草,那種藥是極陽之藥,一般的正常人都受不了,何況染了瘟疫的人?”
“這根本就是亂彈琴嘛。”
“這根本不可能成功的。”
“人一定會被治死的。”
“真沒想到皇帝真相信他,看來宮裡面的傳說是真的。”
……
眾位御醫根本不相信溫婉清的方案,在低聲討論,滿臉不屑。
半個時辰,藥便煮好了。
溫婉清戴上了面紗,親自端藥給房間內病人服用。
寧霄本想進去看看,卻被盧成偉阻攔。
畢竟,這房間都是感染瘟疫的病人,皇帝若是有什麼閃失,他可擔待不起。
寧霄只能作罷。
不過,片刻後溫婉清從房間內走出來了。
“情況如何?”寧霄問道。
溫婉清還沒開口,曲懷安卻道:“陛下,你這次真的錯了。剛才病人服用這一劑藥,出現了嘔血以及上吐下瀉的情況。”
“這是正常反應!”溫婉清道。
“呵呵,等下要是病人死亡,你就是兇手!回頭定要拉著你去衙門問罪。”曲懷安得意洋洋地威脅道。
溫婉清懶得與他爭辯。
“溫公子,這一劑藥要多久才能見效?”寧霄問道。
“短則需要兩三個時辰,慢則需要半天時間。”溫婉清答道。
“那朕就在驛站內等待。”寧霄道。
盧成偉道:“陛下今晚不回宮了嗎?”
“不回了,朕就在這裡等。”寧霄眼神堅定的道。
眾人心中都很苦惱。
這皇帝脾氣上來了,還真是誰都勸不住。
他在驛站內,他們這些人都寢食難安。
估計今晚想睡個安穩覺都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