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霄剛準備啟程回宮,卻聽到背後有人叫他:“寧公子。”
寧霄轉頭看過去,發現是溫公子,一副文士打扮,皓膚若雪,吹彈可破,謙謙有禮。
寧霄基本確定溫公子應該是一個女子。
應該是溫元甫的獨生女兒溫婉清。
寧霄從太醫院調取了溫元甫的檔案。
溫元甫確實是一代名醫,妙手回春。
不過,溫元甫自幼家貧,又是遺腹子,母子二人不受家族待見,很早就被逐出家族。
所以,小侍女所言的從家族過繼一子的說法並不成立。
而溫元甫倒是有個女兒,今年剛好十八歲。
在這個時代,女子是不能行醫的,更不可能入選太醫院,所以溫婉清這才女扮男裝。
“溫公子,聽說你已經透過第二輪初選了。”
寧霄微微一笑。
他並沒有揭穿溫婉清的真實身份。
“這還好多謝寧公子呢。沒想到,這件事會處理得這麼快,那些貪官汙吏也受到了應有的懲罰。現在,我將這面玉佩,還給你。”
溫婉清從袖子裡摸出那面玉佩,雙手遞給寧霄。
“留下當作一個紀念吧。以後,你可能還會遇到什麼麻煩,也說不一定。”
寧霄笑著搖搖頭。
“這面玉佩實在太貴重了,我不敢收。這幾天,我一直都在打聽寧公子,所以在這一帶的王侯府邸前徘徊,沒想到真的遇到您了。”
溫婉清抿著唇角,臉上露出一縷淡淡的苦笑。
對方應該是一位王族世子,身份顯赫,地位崇高。
自己不過是一位平凡的女子,而且女扮男裝,前來參加名醫大賽。
若是身份被揭穿,恐怕會給對方帶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見溫婉清執意要將這面玉佩還給他,寧霄只好收回玉佩,道:“如果溫公子遇到麻煩,可以去都察院找楊大人,他必然會給一個面子。”
之前,寧霄派趙夢澈給楊建章打了一個招呼,所以名醫大賽的舞弊案才會查得如此之快。
“那就多謝寧公子了。”溫婉清點了點頭。
“溫公子,我還有事,那我先走一步了。”寧霄道。
“寧公子,稍等,這是我讓丫環縫製的一個香囊,想贈送給寧公子,聊表些許謝意。”
溫婉清嬌嫩潤美的臉頰泛著紅暈,低著頭,將一個紫色的香囊遞過來。
其實,這個香囊是她繡的。
不過,她不敢說。
“挺好看的。”
寧霄伸手接過來,在鼻翼下聞了聞,香囊散發出一股淡淡的清香。
還有一股少女的味道。
“那我收下了。”寧霄道。
“嗯。”
溫婉清目送寧霄離開。
等寧霄走後,小侍女嘟囔道:“我哪有小姐這般心靈手巧,明明是小姐繡的,卻說是我。”
溫婉清的手指點了下小侍女的額頭,沒好氣的道:“哪有男子繡香囊送給男子的,那不讓人誤會是斷袖之癖了?”
……
御書房。
寧霄剛回來,只見秦山海押著馬東海,滿臉得意,一副邀功的樣子闖入進來。
“大外甥!人,我已經抓到了。就是這個兔崽子!不過,俺打了這兔崽子一頓,他死活不肯承認自己貪汙了多少銀子!”
秦山海咧嘴笑道。
那個馬東海鼻青臉腫,滿臉是血,像是一條死狗般趴在地上。
看那樣子,已經奄奄一息了。
寧霄都很無語。
沒讓你把人打成這樣,萬一打死了怎麼辦?
“老舅真是勞苦功高,公忠體國啊!你拿著我這面令牌過去,找王端領錢去。”
寧霄懶得跟秦山海廢話,趕緊讓他走人。
萬一,這個怨種舅舅,又要趁機索要銀子,那就頭大了。
秦山海喜滋滋地接過令牌,眉飛色舞。
沒想到,這大外甥這麼信守承諾,銀子給得這麼痛快!
我這大外甥是大好人啊!
以後誰敢說他是昏君,是傻子,看老子不抽的大嘴巴子。
“大外甥,以後還有這樣的好差事,一定記得跟老舅說。老舅,不怕得罪人,該抓就抓,該打就抓,什麼鄭王不鄭王的,老子都不放在眼裡!”
秦山海扯開破鑼嗓子,大聲嚷嚷。
“行,以後有這種事情,朕一定跟你說。”寧霄笑道。
“這自家人做皇帝就是好,痛快!那老舅去領錢了!”
秦山海嘿嘿一笑,轉過身,像是腳底抹了油似的轉身便跑得沒影了。
等秦山海一走,寧霄眉頭一皺,臉色冷了下來,道:“馬東海,你可知道朕為何要興師動眾地抓你?”
“陛下饒命!微臣知道,陛下一定是因為銀庫失竊案抓我的。可是這件事並非我主使,而是鄭王!”
“那個趙安北以前老是彈劾鄭王,經常跟鄭王作對,所以鄭王讓我跟徐斌挪動庫銀陷害趙安北。”
“我以前在涼州當兵,做過北涼軍的校尉,鄭王對我有恩,我不得不聽從他的意思。”
“前段時間,朝廷重新起用趙安北,並且重新調查當年的銀庫失竊案,徐斌想要自首,被鄭王謀害,而我因為跟鄭王有這一層關係,所以一直躲在鄭王府裡。”
“微臣願意自首,寫供狀,全部承認銀庫失竊案是我和徐斌所為,但是微臣的一家老小都在鄭王的手裡,微臣不能寫是鄭王指使。”
馬東海磕頭像是搗蒜一般。
聞言,寧霄目光漸冷,一身殺意。
趙安北果然是被陷害的!
而幕後的主使人居然是鄭王!
“馬東海,如果朕將你的家人救出來,你是否敢指認此事是鄭王所為?”
寧霄問道。
馬東海微微一愣,道:“可是陛下,鄭王權傾朝野,手握重兵,這……”
“朕問你敢不敢?”
寧霄拍案而起,目綻冷光。
“敢!只要陛下能夠解救微臣一家老小,微臣願意指認鄭王!”
馬東海驚恐之下,連忙磕頭。
“不過,你先寫供狀,就說此事是你和徐斌所為,與趙安北矛盾,所以陷害他,暫時不要提及鄭王。”
寧霄沉吟道。
“微臣明白!”馬東海點了點頭。
寧霄打算先將趙安北身上的汙名洗乾淨。
可以平息一些大臣的怒火。
起碼,文淵閣接到的彈劾奏摺也會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