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母后的意思,那舅舅你就做吧。回頭我讓文淵閣頒佈一道詔書,正式任命你。”
寧霄一臉親和。
“啊!外甥,你也同意本王做禁軍指揮使啊。可是,太后剛才還跟本王說你決定不會同意的。”
秦山海滿臉震驚。
這話都說漏嘴了。
“舅舅,你看這話說的,您是我親舅舅,難道我連你都不相信嗎?母后,那根本就是誤會我。我難道連自己的舅舅都不相信嗎?以後,這禁軍有你做指揮使,我很放心。”
寧霄拉著秦山海的手笑道。
“本王就說嘛,皇帝跟咱秦家是什麼關係?那是血溶於水,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
秦山海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本來就是太后派過來試探皇帝的態度。
沒想到,皇帝不僅沒反對,還和顏悅色。
讓他感覺意外。
看來,太后分明就是胡說八道,皇帝那像是對付她了。
根本不像是。
我看那個啥子文淵閣就是那些文官們暗戳戳的使壞的。
“對對!我和舅舅可是血溶於水呢。以後這禁軍,還要麻煩舅舅了。”
寧霄平易近人的笑道。
“皇帝啊,你腦子看來是好的,比以前會說話多了,舅舅很高興啊,我看以後誰敢我說外甥是傻子,本王廢了他!”
“唉,這勞什子的禁軍,本王是真的不想接手,還得每天管著那群大頭兵,又撈不到啥油水,本王真是不想操那個心!可是真沒辦法啊。”
秦山海唉聲嘆氣。
“舅舅,您也沒必要太操勞,那個李統領不是還在嗎?那些髒活累活讓他去幹就是了。”
寧霄道。
“可是沒有油水啊,本王聽說這禁軍的軍餉有一部分是從內務府領的?現在本王是指揮使了,以後這些軍餉,本王來代領,回頭再發給他們。”
秦山海道。
這番話,讓寧霄和趙夢澈都愣住了。
本來,寧霄還想提出來這個事情,沒想到秦山海居然主動提出來了。
直接跟寧霄伸手討要。
“舅舅,這個不太好吧。內務府這部分軍餉屬於賞賜,要發放禁軍每個人的手上,以示皇朝厚恩,您這全部代領……這不符合朝廷的規矩……”
寧霄假意露出為難的表情。
內務府發放的這些軍餉,名叫賞餉,是額外的月俸。
主要是目的是培養禁軍的忠誠,讓禁軍為皇家誓死效忠。
這個原則是不能代領的,在大乾成立之初,都是由皇帝要親自發到每個禁軍的手上。
不過,後來的皇帝覺得太麻煩了,改由內務府發放,但是也不能由統領或是指揮使代領。
“外甥,這有啥不能代領的,回頭本王再發給那些大頭兵就是了,又不能少了他們的錢。”
秦山海頓時眼睛一瞪,滿臉的不高興。
“既然這是舅舅的意思,那我只好照辦了。小李子,你去派人去內務府,將禁軍這個月的賞餉都領回來,交給我舅舅。”
寧霄道。
“奴才遵旨!”小李子道。
很快,幾名太監抬著一箱的金銀來到了御書房。
一看到那個箱子,秦山海就迫不及待的衝上去,開啟了箱子,望著滿箱子的金銀,閃閃發光。
頓時,秦山海都挪不開眼睛了,眼珠子死死的盯著這箱子金錢,滿眼都是貪婪的表情。
看到秦山海那個貪婪的表情,寧霄有些哭笑不得。
他對這個便宜舅舅還是有些瞭解的。
在太后入宮之前,秦山海只是一個殺豬的屠夫,大字不識一個,每日喝酒賭錢,欠下了一屁股的債,連累家人,沒辦法才將親妹妹送入後宮。
誰知道親妹妹被先皇看中,成為了貴妃,並且率先誕下皇子,也就是寧霄,最後一躍成為皇后,而秦山海也跟著發跡了。
雖然秦山海發跡了,但是依舊秉性不改,還是喝酒賭錢,而且對文武百官直呼其名,看到不爽的,直接揮拳打人。
哪怕是最堅定的太后一黨的官員都對他深惡痛絕,所以先皇將他趕到北海郡,對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直到先皇駕崩後,秦山海才回來,並且賴著不走了。
看他這副貪得無厭的樣子,寧霄很無語。
“舅舅,這些餉銀,你記得要分給禁軍士兵,不然他們鬧起來,我可管不了。”
寧霄提醒道。
“大外甥,你就放一百個心吧。老舅會妥善保管的,到時候發給他們便是了。”
秦山海點了點頭。
又繼續道:“皇上,你把秦貴妃和周貴妃放出來吧。怎麼說她們是咱老秦家的人,是老舅的侄女,這被打入冷宮裡面不好看啊。”
“舅舅啊,這兩個刁婦欺負到朕的頭上,那是一點面子都不給。這剛被打入冷宮,就放出來,我這面子往哪裡擱?”
寧霄道。
“那倒也是!老婆不聽話,就應該打,打到她們聽話為止。她們確實有點過分了,我外甥寵幸一個小宮女又能咋地?看把她們能得。本王看這樣吧,關她們一個月就算了,一個月後,我派禁軍去接人。”
秦山海道。
其實,太后派他過來的另外一個目的:就是逼皇帝認錯,讓他收回廢掉貴妃的聖旨,並且釋放出兩位貴妃。
不過,拿人手軟,吃人嘴短。
這剛拿了皇帝的錢,他也不好意思強行讓皇帝放人。
況且,太后一個女人家家的,懂什麼東西?
這是小兩口吵架,她摻和什麼?
男人打老婆,天經地義!
再說了,那兩個侄女,不僅長得醜,還一個個賊兇悍,不管教一下,那真就上天了。
“那行。那一個月後,朕親自去放了他們。”
寧霄點了點頭,答應此事。
心中卻冷笑一聲。
一個月後,秦山海還是不是禁軍指揮使,這都是一個問題了。
“那大外甥,老舅就先走了啊。”
說完話,秦山海屁顛屁顛的抱著那口沉甸甸的大箱子離開了御書房。
望著秦山海離開的背影,寧霄的目光漸漸冰冷。
“陛下,怕不是北海王抱著這箱子金銀直接去賭場了吧。”
趙夢澈笑道。
“不管他了,你立馬去安排這件事,朕要在一個月內讓他滾蛋。”
寧霄眼神冷冽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