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寧霄聞言,拍案而起,眉宇間透著一股無形的殺意。
一股天子之威,迴盪在御書房內。
頓時,周遭靜謐無聲。
眾人噤若寒蟬。
“那個老妖婆有什麼資格可以任命秦山海為禁軍指揮使?”
寧霄咬牙切齒。
大乾祖制,禁軍一般不設指揮使,只有統領。
一般都是皇帝親任禁軍指揮使。
就是為了防止禁軍指揮使權力過大,掌控內廷,讓皇帝成為傀儡。
在大乾的官階之中,指揮使至少是正三品以上,而統領是正四品。
現在,那個老妖婆打破了祖制,任命秦山海為禁軍指揮使,已經是圖窮匕見了。
這明顯是衝著他來的!
“陛下息怒!太后是您的母后。”
趙夢澈連忙提醒道。
“你們都下去!”
寧霄稍微冷靜下來,讓御書房的宮女太監都退下去。
當宮女太監一走,寧霄便再無顧忌,怒道:“這個老妖婆,分明是衝著朕來的,她這是在試探朕的底線,朕絕對不會讓她得逞!”
“陛下,太后這樣做,是有三個目的。”趙夢澈道。
“你說來聽聽。”寧霄道。
趙夢澈說道:“其一,太后這樣做,是為了掌控皇宮內廷,繼續控制陛下,陛下自然也懂。”
“其二,太后以懿旨形式任命北海王為禁軍指揮使,而沒有經過文淵閣,顯然她挑戰陛下的底線,想讓陛下的陽謀變為一紙空文。”
“其三,太后是藉機向外界展現自己的實力,表示她依舊有能力掌控朝廷,並且警告那些想要投靠陛下的大臣。”
“太后這一招,非常陰險毒辣,極為刁鑽,如果陛下奮力反擊,可能會引發一些難以預測的事情。”
寧霄冷笑:“一些不可預測的事情?無非就是***朕或是廢掉朕而已。她以為憑藉著一條懿旨就能拿捏朕,朕絕對不會承認這道懿旨。小李子,立馬給朕宣文淵閣眾位大臣覲見。”
“陛下,此事絕對不可!如果宣文淵閣的眾位大臣覲見,此事傳揚開來,那朝中文武百官定然知道陛下與太后失和了。而我大乾又是以孝治天下,如果陛下與太后的矛盾公開化,恐怕朝野上下會議論陛下。”
“況且陛下若是否認這個懿旨的話,那太后勢必會狗急跳牆,到時候可能會兵戎相見,皇宮內可能會發生流血事件。”
趙夢澈勸諫道。
“迂腐之見!難道朕要等著我那個好舅舅將刀架在朕的脖子上?”
寧霄沒好氣的道。
不過,他心裡也承認。
趙夢澈所言,也有道理。
一旦,矛盾公開化,勢必會讓太后一黨狗急跳牆。
目前,朝中一半以上的大臣都是太后一黨的。
禁軍和親軍也被滲透成了篩子,很多秦家的子弟在禁軍和親軍之中為官。
而且,還有很多武官都是太后親手提拔的。
就算是他有能力將太后***或是除掉,只怕這些餘孽會在京城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到時候,勝負難料。
但是,寧霄絕對不會坐以待斃!
“雖然微臣所言在陛下看來是愚見,但是陛下能夠拿出更好的辦法嗎?如果陛下一意孤行,恐怕整個京城都會面臨著一場腥風血雨。”
“不如陛下以退為進,主動承認太后的這個懿旨,讓文淵閣的大臣們進行起草奏章宣佈此事。”
趙夢澈笑道。
“以退為進,承認這個懿旨有效?難不成真的要讓朕的那個舅舅成為禁軍指揮使?”
寧霄皺了皺眉頭。
“雖然走文淵閣,麻煩了一點,但是至少不會讓陛下新成立的文淵閣成為擺設。另外,太后此舉冒進,破壞了大乾的祖制,陛下可以讓文淵閣的大臣在聖旨中潤色,將破壞朝綱的責任全部推到太后的身上。”
“另外,秦山海此人粗鄙無禮,極為貪婪,上下其手。他在北海郡這些年,橫徵暴斂,搞得北海郡上下怨聲載道,民不聊生。陛下可以派人前往北海郡蒐羅證據,伺機發難。”
“這禁軍的軍餉比較特殊,由戶部發放一部分和內務府賞賜一部分,陛下可以讓秦山海代領。他為人貪婪,必定佔為己有。然後,陛下再令人在禁軍散佈謠言,說是秦山海侵吞軍餉,到時候禁軍必然憤懣。”
趙夢澈抿嘴一笑,娓娓道來。
寧霄一聽,眼神一亮。
陰險!
這特麼的,也實在太陰險了。
如果按照趙夢澈這個計劃進行,到時候,秦山海真是死無葬身之地。
寧霄露出滿意的笑容,“老趙,還好你是朕的人!你這些鬼點子也太陰險了吧。”
“陛下,君臨四海,這手段自然要光明正大,可是微臣不同,微臣鑽研人心,我素來對這個秦山海有所瞭解。”
趙夢澈躬身一禮道。
“好,那就按照你的意思辦。”寧霄道。
主要是現在他的力量不夠,還需要積蓄。
不然,也沒必要用這等陰謀詭計了。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根本無需陰謀,直接碾壓就算是了。
可是,他現在的實力與太后的實力對比,非常懸殊,目前還不足徹底壓制太后。
“那收集證據的事情,微臣來辦。”趙夢澈道。
“好!”
寧霄點了點頭。
話音剛落,御書房門口就傳來吵鬧聲。
“王爺,還沒通報呢,您不能進去啊!”
小李子苦著臉,阻攔一個身穿蟒袍的虯髯男子。
“你這個小太監,還不趕快給本王滾開,本王要見外甥,還需要你來通報?”
虯髯男子身材高大魁梧,小李子根本攔不住,他一把將小李子猛地推開,步入御書房。
“微臣拜訪陛下!”
虯髯男子雙手作揖行禮道。
而寧霄認出來,眼前的虯髯男子正是秦山海,也就是他的那位便宜舅舅。
寧霄以前見過幾次。
“舅舅,都是自家人,不必拘禮。”
寧霄從椅子上站起來,笑臉相迎。
“外甥,老舅就知道,你沒有忘記舅舅。你母后,非得讓我做這個禁軍指揮使,這差事太累人了,本王才懶得做,可是她非逼得我做!你說氣不氣人?”
秦山海大大咧咧,喋喋不休的道。